第9章 現場斷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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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邊出了大案,一些沒有離場的觀眾開始朝這邊圍了過來,還好有三哥的幾個朋友在外圍維持秩序,這才沒有造成混亂的踩踏。

“老爺請您給小人做主啊,小人乃小寨子東村住戶陳三,今天投注百兩押全馬排位,沒想到小人祖上積德,不幸讓小的給押中了,但前來兌獎,這朱家卻說我的彩票有問題,這朱家分明就是想抵賴不兌,還請大老爺給小人做主啊……”陳三見縣太爺坐下來,還沒等縣太爺發問,跪在地上就開始叫屈。

“哦,還有這等事兒,誰負責這賽馬投注,站出來說話?”

縣太爺向四周瞅一眼,威嚴十足。

“回老爺,這投注賽馬之事是我發起,也由我負責,小民名叫朱晟是朱家朱壽四子。”

富貴兒第一次見縣太爺,這心裡也有點沒底,畢竟這電視上古代的清官可不多。

“哦,這陳三所述是否屬實啊,他可有歪曲事實?”

“回老爺的話,我這彩票乃縣城張記印刷坊印刷,張記掌櫃張正中親自經手,我這印章乃胡大山胡一刀所刻,縣太爺把這兩個人叫過一遍真假不就能定案了嗎?”

富貴兒不卑不亢的說著話,說完禁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陳三。

“來人哪,把那張記印刷坊的張正中,刻章的胡大山帶到這裡問話。”

縣太爺下了命令,兩名捕快帶了幾個兵丁急匆匆而去。

人沒有帶來,眼前的案子暫且就擱置在這裡,還好大家都有耐心,各自小聲議論。

春喜兒則給縣太爺泡上了茶,這縣太爺眯著眼睛喝著茶,心裡卻在琢磨著,自己跟朱壽關係還算不錯,平時上面派糧這朱壽每每都會出手相助,這次這案子不管誰贏誰輸,這銀子自己是不能染手了。

大家這裡等得有些心焦,捕快們終於帶著被傳喚的兩個證人到場。

“張掌櫃,本縣聽說這朱家彩票是在你處印刷,且是你親自經手,你且給本官看看,這彩票是否是你經手的?”

說著話,就有當差的把陳三那張彩票遞到了張正中手裡。

“回老爺,確認無誤,這彩票確實是本坊所印無疑!”

張正中仔細看了看彩票,又把彩票還給衙役。

“胡大山,你再看看,這上面的印章是否出自你手?”

胡大山哆嗦著雙手,戰戰兢兢地接過彩票,前後左右仔細地瞅了半天。

“回大老爺,這印章確實是小人所刻,小人每顆印章都留有隱記,在印章左下角有淺淺的一刀,還望老爺明察。”

胡大山說完話,抬頭瞅一眼縣太爺,再看看縣太爺身邊富貴兒,最終目光瞟了一眼同樣跪在身邊的陳三。

“朱晟,這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心中有了定斷,這縣太爺的語氣也嚴厲了起來。

“大家誰手裡有今天買的廢棄彩票,請借來一用,”富貴聽了縣太爺的話並沒有害怕,抱拳沖人群喊了一句。

“我這有,我這有……”人群中好多人此時正在研究手裡的彩票,見富貴發問,禁不住揚起手中的彩票。

“老爺您看看,這些彩票跟陳三手裡的彩票有何不同?”

富貴接過人群中遞過來的彩票,轉手遞給衙役。

“大老爺,您把彩票迎著太陽看看!”

富貴見縣太爺比量了半天,眉頭都皺起來了,急忙開口提醒。

“對著太陽?”縣太爺本來躲在陰涼處,聽了富貴的話,手拿彩票站了起來,對著太陽看了半天,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高,實在是高,來人啊,把這狡詐的惡賊陳三給抓起來!”

縣太爺轉身大喝一聲,把陳三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老爺,小民覺得這該抓的不只是陳三一人,這張記張正中,刻章的胡一刀都參與了造假。”

富貴見縣太爺已經定案,準備打道回府,急忙補充了一句。

“哦,你且說來聽聽,”縣太爺聽了富貴的話,又緩緩地坐了下來。

“回老爺,這印章我只刻了一枚,且從章到了我手,再沒離過我身,這兩日我一直夜宿投注房,敢問這陳三假彩票上的印章是如何蓋上去的?

那只有一種可能,胡大給他燒錄了一模一樣的章,剛才那胡大也說過,他刻的章都留有隱記,那麼這枚印章必定是胡大所刻……”

“張記印刷同理,我一套彩票都是連號印刷,不可能出現重複,但陳三所持假彩票與我投注站存根上的號碼對的上,這證明張記為他印了一套跟我一模一樣的彩票。陳三在我投注站投注百兩拿到彩票後,對應上面的號碼,找到那張沒有印章的彩票,等比賽結束知道結果後,再添上全對結果蓋上章,來我投注站兌換,一切都對的上,但就是跟存根裡的所留結果不同……”

“小人冤枉啊,這朱晟一派胡言純屬誣陷,還望青天大老爺給小民做主,還小民清白啊……”

陳三胡大三人聽完富貴的話,一齊跪倒頭如搗蒜。

“朱晟,今天這麼多人現場觀本官斷案,如果不能拿出十足的證據,實難服眾,朱晟你可願把你朱家彩票的秘密公示於眾?”

這彩票印章的隱記本是朱家的秘密,本來這縣太爺看出了弊端能夠斷案也就行了,但此刻三人不見棺材不落淚,跪地死磕,縣太爺只能詢問富貴的態度。

“春喜兒,把咱的印章跟託板拿出來。”

富貴聽了縣太爺的話,沒有猶豫,轉身命令春喜兒。

“大家請看,這章不是我刻,我無法避免別人造假,可這託板卻是我朱家鐵匠鋪的周師傅為我單獨打造的。鄉親們都知道我朱家菜刀遠近聞名,為了防止造假,我朱家出品的每一把菜刀上有個凹陷的朱字,我手中這塊鐵板上也有,我們在給彩票蓋章的時候,下面是墊著這塊鐵板的,所以朱字那一塊兒因為凹陷受力輕,印章色澤就會淺,不對著陽光看不出來,只要對著陽光一看就明白了……”

說著話,富貴拿起印章,手託了託板砰砰砰地蓋了幾張紙,把這些紙傳給圍觀的群眾,大家對著太陽一看,果然如富貴所說。

“你們三個還有什麼話說?來人啊,把三個狡詐的陰險小人給我拿下,打入縣府大牢等候發落……”

“好,縣太爺英明,”看眼兒的人群裡發出歡呼,今天算是來著了,這錢花得值,不光看了賽馬比賽,還看了一出現場斷案,圍觀的群眾禁不住叫好。

縣太爺心情也大好,今天又頒獎又斷案,並且是現場斷案,這裡子面子都賺到了,這是花銀子也買不來的榮耀,抱著拳向叫好的百姓使個禮,見好就收轉身準備打道回府。

“大老爺能不能借一步說話,”富貴見縣太爺要走,緊了兩步湊到近前小聲說道。

“哦,你還有事?”一個毛頭小子讓自己借一步說話,縣太爺禁不住皺起眉頭,也礙於這是朱壽四子,停住了腳步,算給足了面子。

“縣太爺,這造假之事看似簡單又不簡單,能集合三家之力造假,卻只為坑我朱家五千兩銀子。這事兒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這背後必有黑手在操控這一切,但真正的目的卻不好揣測,大老爺英明,如果能讓人往深了查一查,或許……”

“啊……”富貴這裡正跟縣太爺小聲嘀咕,不遠處傳來啊的一聲慘叫,轉頭看去卻是被兩個衙役押著的陳三痛苦地扭動著身子倒了下去。

“有刺客,快保護大老爺,”縣衙裡的官差嘴裡喊著有刺客,幾個持刀的衙役快速靠了過來,把縣太爺團團圍在中間。

圍觀的群眾聽到有刺客,一時間就炸了鍋,人們如潮水般朝四周散去,這期間免不了踩踏推搡,哭爹喊娘叫罵聲混攪在一起,讓蘆葦地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縣太爺也是沒經歷過大場面的人,此刻也嚇得面色蒼白,在一幫衙役的攙扶下,匆匆地躲進轎子,再也沒敢露面。

富貴兒急切想知道陳三到底發生了什麼?緊趕兩步湊了上去,卻見躺在地上的陳三胸前插著一隻精緻的小箭,血水正透過小箭四周汩汩地向外冒,陳三遇刺很是突然,嘴角淌著血,兩隻眼睛瞪得老大,甚是嚇人。

一名捕頭蹲了下來,探出兩指在陳三鼻下探了探,又把手指摸向陳三的脖頸,擰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老哥兒,這陳三沒死,他暫時不能死……”

富貴兒見捕頭要對著遠處的轎子說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這捕快也是查案緝兇多年的老手,精神恍惚一瞬,立刻就明白了富貴話裡隱藏的意思。

“來人哪,這陳三還有救,趕緊找擔架抬他就近就醫!”捕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算是在召集幫手,也是在告知轎子裡的老爺知道,更是在提示躲在暗處的刺客這陳三還沒死呢。

富貴兒這蘆葦地哪裡有什麼擔架,匆忙之間讓下人撤下一扇門板,四個衙役用門板抬著早已經死翹翹的陳三,瘋也似的朝縣城方向跑去。

衙門裡的官人們撤了,圍觀的群眾逃了,蘆葦地賽馬場只剩下朱家的一幫人。

“四弟,這事兒你怎麼看?”

三哥帶著一臉的嚴肅走了過來,剛才已經跟幾個朋友探討過,此刻過來就是想聽聽富貴兒的看法。

“三哥,剛才我跟縣老爺提過,整合三家之力就為坑我五千兩銀子,這不大合理,事情敗露之後就殺人滅口這更不合理,若只是為了錢財,事情敗露這陳三隻是坐幾年牢便是了,況且這錢也沒得手,量刑也不會太重,用不著殺人啊,所以其中肯定還有別的意圖……”

“對,四弟說得有理,剛才那陳三遇刺,我就在近前,羽箭不是普通弓弩所發,是由深諳暗器的習武之人所為。羽箭入體七分只露尾翼,可見這人的功力深厚,非尋常習武之人,不曾聽聞咱鳳棲縣有這樣的高手……”

三哥朱誠及時補充,聽得大家也是連連點頭。

“不是本縣之人所為,這鳳棲之外咱朱家又甚少接觸,定是前來參加賽馬的外縣之人見咱日進斗金,見利起意,四弟你這幾天賺了不少吧?”二哥朱睿收起手中摺扇,眼神裡一閃而過的貪婪,顯然對富貴賽馬所得有了自己的想法。

“哼,咱朱家不惹事也不怕事,既然衝著咱來了,咱們接著就是了,你們幾個都先回去吧,勞煩大哥回去安排一下,讓巡夜的家丁們把盤子都擦亮點,三哥您跟我來……”

富貴兒是真心討厭自己的二哥朱睿,所以趕緊把他打發走。

“四弟,你把我留下還有何事?直說無妨。”

這次賽馬節搞得非常成功,三哥打心眼裡佩服自己這個傻弟弟,此番對他也有了重新的認識,言語裡自然更多了幾分尊重。

“三哥,這事兒,我覺得絕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這背後的黑手更不簡單,絕不是單單地想黑我銀子,您縣衙裡有沒有什麼熟人,咱前去打點一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咱也好提前有個準備才是……”

“嗯,還是四弟想得周全,只是這熟人,對了,縣衙裡有個徐捕頭,是咱大姐朱鳳夫家的堂兄弟,大姐出嫁的時候他來迎過親的,也不知道這個人能不能說上話。”

“哎,能不能說上話,銀子找齊唄,三哥您先回去準備一下,我也把手頭的事情處理一下,咱今傍晚去會會那徐捕頭……”

兄弟兩個確定好時間,三哥就招呼自己的朋友去了,富貴兒則趕緊去了投注站。

“少爺,那訛人的陳三死了嗎?”小丫頭見富貴兒進屋,趕緊追問。

“你管他作甚,你還是想想這些錢吧,你算過沒有差不多有多少?”

“這兩箱都是銀錠共有兩千八百兩,這兩箱為碎銀共有一千六百七十二兩二錢,其他二十幾箱為銅錢,具體數量還沒算出來。”

春喜兒滿心歡喜地介紹著銀錢的數量,好像這些都是她賺的一般。

“今晚先把這些錢放進炕下的地窖,地窖本來是想留著冬天存放白菜芋頭的,沒承想先放錢了,”

富貴兒對金錢沒有什麼慾望,再多的錢也買不來,電視、電腦、跑車、別墅,用金錢換來的那些美女,媚笑裡都含著銅臭味,讓人看了噁心,如今這些錢只是會讓蘆葦地的孩子女人們過上富足的生活而已。

只是其璧無罪懷璧有罪,有了這些銀子,怕是有人要惦記了!

“不對,為了銀子死了個陳三,背後黑手不是為銀子而來,其他人卻不知,惦記我富貴兒的銀子命都沒了,這些人該掂量掂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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