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案件結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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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驅車來到縣城錢莊門前,富貴兒在門外喊了一聲,立刻有夥計跑出來迎接,見富貴兒拉了一車的銀錢,趕緊開啟後門讓富貴兒的驢車停進了後院。

這鳳棲縣是個不大的小縣城,平日裡哪有這麼多銀錢的存取,見富貴兒拉了一車的銀錢來存,早有夥計去通知了掌櫃的。

“呦,是朱家四少爺啊,有請上座,朱少爺要存取直接命下人來知會一聲就好,我們會上門辦理的,那裡還需四少爺親跑一趟,四少爺請喝茶……”

“茶我就不喝了,我這還有別的事需要處理,這存錢之事,您跟我的賬房結算吧,春喜兒這裡的事兒就交給你了,錢不要都存,留點錢一會兒去街上買點東西,工坊幫過咱的鄉鄰都要有點表示……”

說完話,富貴兒邁步走出了錢莊,弄的這掌櫃跟一幫夥計目瞪口呆,“好傢伙,這朱家四少爺大氣啊,這麼多的銀子交給一個小丫頭兒處理,這也太兒戲了。”

富貴兒出了門,剛準備找個茶館打聽點訊息,在街上轉悠了一會兒,便遇上了也同樣來打探訊息的三哥。

“四弟,這麼早啊,你也是來打探訊息的吧?我剛從城裡的好友那裡出來,說這縣城的春興酒樓有點問題。”

春興酒樓是棲鳳縣縣城最大的酒樓,酒樓一樓為餐飲,二樓雅間包房,三樓提供住宿,這春興酒樓裝修奢華,能住的起春興酒樓的人基本上非富即貴,但最近幾天整個春興酒樓的三樓卻被一夥外地人給包了下來。

聽了三哥打探來的訊息,富貴隱隱的覺得這包酒樓的外地人有問題,跟三哥藉著去酒樓結算代售門票銀子的名義去探了一番,卻沒探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那夥人防範意識很強,去往三樓的樓梯兩側一左一右站著兩個門神,看那肌肉骨骼就能看出兩個人都是習武多年的練家子。

其實這酒樓確實有問題,此刻三樓的一房間裡,那刺殺陳三的刺客正跪在地上認錯。

“奴婢做事不利,壞了小姐的大計還望小姐責罰,”黑衣刺客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起來。

“肖總管不是說,這鳳棲縣沒你對手嗎?怎麼就陰溝裡翻了船呢,難不成是你低估了那杜捕頭的能力?”女子躲在珠簾之後,背對著跪地的刺客,看不清容顏但衣著華貴,言語裡自帶讓人不敢有絲毫違逆的威嚴。

“回聘七公……回聘小姐,擒奴婢者並非那杜姓捕頭,而是另有其人……都怪小人一時大意才被那人所擒,”對於富貴的冒然出擊,一出手便讓自己無還手之力,黑衣刺客一直心有不服。

“呵呵,你說的是擒不是傷,看來這人的功夫超你很多,肖總管你可看清那人的面目,這鳳棲縣不會真的臥虎藏龍吧?”

“回小姐的話,奴婢並未看清,只是感覺那人是個沒練過功夫的俗人,出了牢獄跟那天外面值守的兄弟們確認過,小人被擒那日,確實從獄中走出一個俗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朱家四子……”

“哦,怎麼會是他,你們先前查探不是說這人從小痴傻,認字不多也並未習武嗎?一個未曾習武的人又怎能擒了你肖總管呢,肖春新看來你不是馬失前蹄,你是辦事不利啊,回去吧,我這裡不需要你了……”

“小姐英明,那朱家四子確實未曾習武,那日奴婢被擒也不是對方使用武技,而是純純的蠻力加了一份蹊蹺,還望小姐詳查。”聽了女子的話,黑衣刺客心知自己前途無望,腦門觸地言語裡更多的是乞求。

“這事我當然要詳查,但我這裡確實沒有你的位置了,你還是回去待命吧……”說完話女子轉身離去,不再給肖刺客任何解釋的機會。

話回兩邊,富貴跟三哥朱誠在春興酒樓沒有探到線索,兩個人再去勞煩那徐捕頭,卻也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按徐捕頭的意思,此事被上面的人給壓了下來,那日所有參加抓捕的衙役獄卒全被放了假,衙門內現在到底什麼情況誰也不清楚。

從徐捕頭那裡出來,富貴猛然覺得這背後的黑手過於強大,本來已經板上釘釘馬上水落石出的案子,彷彿又進了死衚衕。

“三哥,此事就此罷手你甘心不?不甘心你跟我走,”富貴跟在三哥後面,見三哥轉身搖頭,緊趕兩步走到了朱誠前面。

這彩票的印刷跟印章篆刻,富貴都是親力親為,帶著三哥匆匆去了張記印刷,卻見往日裡生意興隆的張記早已人去樓空,找鄰居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兩日前這一家人便搬走了,說是去郡府城投親去了。

再尋到那刻章胡大的家,也同樣如此,這一家似乎走的更早,前腳胡大剛剛入獄,後腳一家人便匆匆搬離了鳳棲縣。

“厲害啊,辦事留有後手,不簡單不簡單,我還不信了,三哥你可認得去小寨子東村的路,”連吃兩盞閉門羹,朱富貴仍不肯死心,帶著最後的希望,兩個一路打聽去了陳三所在的村落。

村裡的人聽說兩人是來打聽陳三的,都如同躲瘟疫一般躲著兩人,兩個人在村子裡轉悠半天,竟沒有探得一點有用的線索,最後還是富貴用糖誘開了街上孩童的嘴。

原來那陳三是村裡的潑皮,平時乾的都是偷雞摸狗,夜敲寡婦門日掘絕戶墳的事兒,平日裡大家不願招惹他並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而是這人是個沒爹沒孃沒妻兒的三無人員,你揍他狠了他或是去你地裡禍害莊稼,或是去點你草垛,你不願搭理他他又覺得你好欺負,蹬鼻子上臉趕著吃飯的點去人家裡連吃帶拿還甩臉子。

所以村裡人聽說陳三在朱家蘆葦地訛錢被抓,後來還被射了一箭生死不知,村裡提前就過了年,開祠堂祭祖上香,村裡的鞭炮聲整整響了一晚上,人壞到這個份上真的也是壞出了水平,前世海龍村裡曾有個往水井裡拉屎的小子,在海龍心裡那已經是算是最噁心人的壞人了,但跟這陳三一比卻是小巫見大巫了。

出了小寨子東村,案件所有的線索也就斷了,坐在返程的馬車上,富貴閉著眼睛苦苦的思索,“背後的黑手用這樣一個潑皮無賴辦事,這顯然早已經做好了卸磨殺驢的準備,那陳三訛錢的事不管成與不成都是一個棄子,現在唯一還能繼續查的只能是那個刺客,這刺客所施招式所用暗器本應是突破口,但要從此處下手卻如大海撈針,對,記得兩人近身肉搏時,聞見兩股味道,一股是一種香味,那味道顯然比普通家裡的香燭要高階的多,還有一股濃烈的尿騷刺鼻的氣味……”

什麼人會接觸香火呢?是廟宇道觀裡的和尚道士嗎,但那香味似乎比起廟宇裡的香味又有所不同,那尿騷呢?

“去他孃的,管他呢,咱不惹事也不怕事,事兒來了咱接著就是了,”富貴前世曾是特種部隊裡的偵察兵,但卻不是警察,這斷案的事情自己實在是不在行,既然這事兒佔不到主動,那就被動承受吧。

這朱家的全家上下似乎都跟富貴的思路一樣,雖然大家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復一日,但暗地裡誰都能覺察到,大家正在等待著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連那平日裡沒心沒肺的邵瑩,最近幾日都變的格外乖巧,收起平時那大大咧咧的步伐,輕盈的邁著碎步,總躲著富貴跟春喜兒私下裡嘀嘀咕咕,要是不小心跟富貴打了照面,也會臉紅羞澀的躲開。

“我去,這是要變個活法啊,要走大家閨秀的路子了嗎,”看躲在角落裡,弓著身子不敢抬頭看自己的邵瑩,富貴心中暗暗的思索,嘴角卻禁不住揚起了戲謔的壞笑。

有了那一夜的知心交流,邵瑩真的不再三人擠一張床了,起先春喜兒也陪著她一起搬去了隔壁的屋子裡睡,但四天後春喜兒卻又抱著枕頭回來了。

“怎麼又回來了,邵瑩那丫頭去隔壁睡,是給你騰地方連屁股的吧?”見春喜兒熄燈上床,富貴嘴裡說著戲謔的話,一把把春喜兒摟進了懷裡。

富貴這幾天搞賽馬又四處奔波著案子的事,身體又壯實了不少,自我感覺小兄弟的個頭又有些增長,比前世自己十五六的歲時候也差不了多少,這幾天正有躍躍欲試的衝動。

“少爺,少爺,不是了……那邵瑩成人了,來了葵水……”聽了富貴的話,春喜兒羞的滿臉通紅,卻躲在富貴懷裡道出了秘密。

“啊,真的啊,怎麼就無緣無故的就來了呢,哈哈,我知道了,肯定是那晚你摸人家來著,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摸的,是這樣嗎?哈哈哈……”

“少爺,你壞死了,你全聽見了嗎?哎呀羞死了羞死了,不理你了,”聽了富貴的話,想想那晚跟邵瑩在床上的胡鬧,春喜兒已經羞愧到了極點,用薄被蓋住自己的腦袋,再也沒臉見富貴了。

輕輕的摟著春喜兒嬌小的身軀,感受著她軀體因羞澀而帶來的溫度,夜很靜,只有那鳴蟲吱吱的叫聲,心也很靜,那股莫名的衝動被一份安逸的溫暖所替代。

“少爺,你是不是……是不是很想……要不你來吧,我不怕疼,”小丫頭躲在被子下,見富貴久久沒有說話,小心的撩開被子,身子緊緊的貼著富貴壯碩的身軀,言語輕柔而又甜蜜。

“春喜兒,這樹上的果子熟透了才好吃,沒有熟透的時候雖然有點甜味但它是青澀的,你是少爺我精心培育的一顆果子,遲早都是我的,我要等著熟透了再吃,”富貴說著話,輕輕撩起春喜兒的肚兜,頭埋了下去。

“少爺,少爺你不是……不吃的嗎?那,那是給孩子……”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一夜的細雨綿綿,滋潤了這片乾涸的土地,也滋潤著少男少女們羞澀而又炙熱的心。

朱家大院等待的那場暴風雨終究是沒有來,連綿的秋雨連下了三天,三天後雨過天晴,那縣衙裡青天大老爺也乘了他那座小嬌晃晃悠悠的進了朱家。

“老四,老四,那縣衙裡的縣太爺來咱家了,爹爹喊你過去說話,”這一日富貴正在院子練他的軍體拳,三哥朱誠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縣太爺來幹嘛,不會是案子有新進展吧?”富貴兒拿起春喜兒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汗,急切的問道。

“我也不知,只是爹爹傳了話,讓你速去。”

“走啊,這還等啥,”富貴把手裡的毛巾扔給春喜,跟著三哥就走。

“少爺,少爺你倒是換身衣裳啊,”看著富貴匆匆而去的身影,小丫鬟急得直跺腳。

這朱家大院比三哥富貴兒心急的大有人在,等兩個人匆匆趕到老爹院子的時候,院子裡早已經站滿了人,兩位姨娘二哥大哥大嫂正對著屋前站著,唯獨不見那傳說中的四姨娘,一群丫鬟僕人分散在四周,大家都沒有什麼言語,但表情裡多透露著緊張與焦慮。

朱家出了人命案子,這對這個小縣城來說都算是大事,況且最近大家都知道了,這背後有高人要對朱家動手,今後大家是否還能過這太平的日子,這幾天一直成了大家心中的魔咒,此咒不解身心難安,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讓老四朱晟進來說話,”大家焦急的等待中,屋裡終於傳出了話。

富貴左右環顧看向自己的目光,整了整被追來的春喜兒給換下來的新衣,這才邁著沉穩的步伐邁進了屋子。

“小民朱晟見過大老爺,給大老爺請安了,”這富貴沒跟管家人接觸過,也不懂這些規矩,記得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說著話便欲跪下磕頭。

“哎呀,快快起來,這裡又不是縣衙大堂,我今日來此只算是私人拜會,不用行此大禮,”這縣太爺見富貴要下跪,緊忙起身把富貴給攙扶起來。

“兒啊,這大老爺是爹爹的舊交,今日前來是有事與我商量,這事爹爹還要聽聽你的意見,所以把你喊進來,一起商討……”

“嗯,這個案子上面接手了,朱家也沒有什麼損失,此事後朱家安心過活就是了,只是這郡府下了令,說看上了朱家的蘆葦地,欲徵地牧馬,所以本縣今日登門就是與朱家公商量此事……”

“徵地牧馬,有償還是無償?”富貴待縣太爺說完話,嘴裡輕聲嘟嚕出一句,心裡卻在暗暗的嘀咕“我靠,轉了這麼大一個彎兒,敢情是看上我的蘆葦地啊,破地沒人耕,耕了有人爭,這都什麼事兒?”

“哈哈,四公子放心,肯定是有償,如若強徵貼個告示知會一聲便是了,哪裡用得我親自上門商量,我剛才已與令尊談了十之八九,只是令尊稱此地分家已經歸於你名下,這才喊你進來相商,”富貴的話有些生硬,所以縣太爺的口氣也有些不善。

“哦,這樣啊,現如今我雖已分家,這事兒還是全憑爹爹做主,”富貴心知這土地買賣租賃之事自己根本不懂,老爹把自己叫進來多是怕以後落了什麼把柄在衙門手裡,所以還是把決策權交給了老爹。

“此地地契已在我兒手裡,一共三十畝,此地以租賃的形式租給官家,合同起籤五年,每年租金三百紋銀,租金年付,我兒對此可有異議?”老爹說著話抬頭看向富貴。

“好,很好……”“爹爹滿意就好,兒並無異議,”富貴本想發表肯定的意見,但心想你們都商量好了,這裡哪有我說話的份,所以後面還是改了口。

“好,那這事就這麼定了,”縣太爺似乎很想快速解決此事,此時見大家都沒意見,趕緊讓隨同的師爺起草合同。

簽字畫押按手印,一番繁瑣的交易流程走完,縣太爺樂呵呵的拿著合同回去交差去了,顯然這背後之人的官位要比這縣太爺高很多。

看著桌子上的銀子,富貴心裡有一股莫名的失落,就這麼沒了,雖然這銀子給的遠遠超出買地的費用,但蘆葦地是自己夢開始的地方是自己用心的投入。

“兒呀,這事你心裡到底是啥想法?”老爹送走了縣太爺,見兒子痴痴的傻站那裡發呆,禁不住問道。

“還能有啥想法,自古民不與官鬥,別說給錢就是不給錢,咱還能反抗不成,罷了,每年有這三百兩,也是物有所值……”

“哎,我兒能這麼想實屬不易,拿著這些銀子速速回你的長工房吧,這院子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老爹下了逐客令,富貴兒收起桌子上的銀子,匆匆出了屋子,帶著春喜兒朝蘆葦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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