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露一手(1 / 1)

加入書籤

熬好了高湯天色已經黯淡,簡單地吃了晚飯,富貴兒三人便早早地準備安歇,所住的房間是一個套間,裡屋的床鋪稍大可睡兩人,外屋為貼身婢女丫環所睡的小床,三人從相識起一直是同塌而眠,此時生生分出一人獨睡,三人心中都隱藏著一份淡淡的不安。

“你倆睡裡屋,我睡外屋,”富貴兒從洗腳盆裡抬起泡得發白的雙腳,輕聲說道。

“您是少爺,那可不成……”兩個小丫頭聽了富貴兒的話,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表達了自己心中的不安。

“這有什麼的,你倆的賣身契早就還給你們了,你倆不是我的妾室也不是主僕的關係,人人平等知道嗎?”

富貴兒說著話擦了擦腳,起身穿鞋就往小床走去。

“喜兒姐姐,還是你陪少爺睡吧,我怕癢又怕疼,一個人睡習慣了,”邵瑩跟春喜兒搶著去端洗腳水,沒搶過春喜兒跟在春喜兒身後,輕聲地嘟囔著。

其實兩個小丫頭都知道此刻離不開少爺富貴兒,春喜兒不用說,從小在朱家長大跟富貴兒更是一起成長,骨子裡早已認命,此生生是少爺的人死是少爺的鬼,且不說離開富貴兒自己還能不能獨立的生活,就少爺近段時間所展現出來的賺錢手段,也足以讓自己託付終身。

邵瑩心中所想雖與春喜兒不同,但也不想就此離開富貴兒,這個少年平時口無遮攔,常常調侃戲弄自己,但卻沒有真正佔自己的便宜,無論是吃食還是應用從來沒有兩樣,對自己向來尊重,從來沒有把自己當做外人,雖現在還沒想好,以後到底要不要委身於他,但跟著少爺肯定是吃喝不愁衣食無憂。

兩個小丫頭躲在角落裡好一通地嘀咕,最終春喜兒執拗不過,還是同富貴兒一起睡了裡屋的大床。

熄了燈,夜色中春喜兒好一通淅淅索索的忙活才上了床,富貴朝春喜兒這邊輕輕翻了個身,卻發現小丫頭已經脫了個精光,連貼身的肚兜都已經褪去,此刻正蠕動著滾燙的身子往自己這邊靠。

“春喜兒,你要幹嗎?”富貴兒貼著春喜兒的耳朵輕輕問道。

“少爺,我想懷你的孩子,”少丫鬟說的很堅決,雖然下定了決心,但真的說出來卻羞的滿臉通紅,說著話使勁把自己的臉埋進富貴的懷裡。

“我去,你她孃的都是孩子,你還想生孩子,想什麼呢,”富貴兒知道這是剛才的一番不是妻妾不是主僕的話刺激到了小丫頭,所以才讓春喜兒起了念,但沒想到這丫頭的執行力這麼強,這說幹就幹啊。

“我不是孩子了,過了年就十七了,人家奶媽也是十七歲生的大妞,”春喜兒是個性情溫和乖巧的女孩兒,平日裡絕不會跟少爺頂嘴,但此時卻有些執拗。

“人跟人不一樣,你晚熟知道嗎,你這身體還沒有完全發育呢,你看看人家奶媽那個多大,你看看你這個,生個孩子都吃不飽……”說著話富貴把春喜兒摟進懷裡,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少爺,您這是嫌棄喜兒嗎?”聽了少爺的話春喜兒並沒有就此釋然,言語中多了一份哽咽,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感覺。

“春喜兒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果子熟了才好吃,你是不是又想給少爺吃果子了……”說著話富貴兒強硬地扳過春喜兒的身子,低頭忙活起來。

“哦,少爺……”春喜兒嘴裡嬌羞地喊一聲少爺,心裡卻泛起一股甜蜜的溫暖。

富貴兒心裡深深明白單憑吃個果子不足以安撫小丫頭心中的執拗,心中略一遲疑大手還是放肆的直奔主題。

“少爺……少爺……”突來的觸碰,讓小丫鬟嬌小的身軀猛然僵硬起來,聲音含在嗓子眼裡,小的似乎只有自己才能聽到。

前世電腦硬碟裡各種老師的教學片早已讓海龍練就了十八般武藝,如今這不知死活的小丫頭送上門來,自己就趁機演練一番加藤老師那裡學來的鷹之手。

剛開始小丫頭還有些抗拒,僵著身子死死抵制那有些霸道的鹹豬手,可是面對少爺的鍥而不捨,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心裡暗暗勸慰自己,自己本來就想懷少爺的孩子,或許是他心口不一,今夜怕是少爺真的要……

有了這種想法,身體也就鬆弛下來,微微閉著眼睛感受著那大手霸道而又靈活的摧殘,可慢慢的小丫鬟就感覺不對勁了,那鬆弛的身軀再次緊繃,雙手死死的抱住那隻罪惡的胳膊,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呼吸。

“啊……”嬌小的身軀猛然顫抖了一下,隨著一聲嬌呼,身體弓成了一隻蝦米,滿臉霞紅的小丫頭把臉緊緊靠著少爺的胳膊,無法用語言表達此時的心情,只能張開小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夜很靜,呼吸漸漸平緩,不知過了多久,小丫環春喜兒相信邵瑩跟少爺都已經睡熟,這才悄悄地起身去了趟茅房。

初試雨雲的春喜兒這一夜是否睡得安穩不知,富貴兒這一夜卻睡得踏實,次日清晨早早的起床,小丫頭春喜兒卻滿臉羞澀而又幸福地跟著起了床,匆匆起床穿衣,服侍少爺梳洗利落,送少爺出了門,這才返身回床繼續睡她的回籠覺。

出門下樓,直奔後院為自己特別準備的小廚房,自己要的兩個助手早已經在廚房門口等候,來的兩個小廝穿著乾淨利落,透過眼神便知都是聰明活泛的人。

熱了高湯,炸了料油,富貴兒清點調味品卻發現缺了澱粉,這個年代沒有玉米也沒有紅薯更沒有土豆,也不知道有沒有木薯,反正澱粉還沒有真正運用到飲食之中,沒有澱粉對於一個魯菜廚師廚子來說這是致命的。

“洗面……”富貴兒嘴裡嘀咕一聲,端起面盆便開始和麵,兩個助手不知道富貴兒接下來要做什麼,富貴兒不說自己也不敢問,只能遠遠地跟在富貴兒身後,看著他忙碌而又熟練地操作。

揉好麵糰醒了一會兒,往盆子加水,雙手開始揉搓起麵糰,兩個小廝是後廚最有眼力見兒的學徒,在後廚裡廝混多年,眼下富貴兒的洗面兩個人卻是第一次見。

眼見盆中的麵糰越洗越小,清水也越來越渾濁,好一通的搓洗,盆中的麵糰變得只剩下拳頭大小,朱大廚方才罷手。拿著手中如破布一般的麵糰架上籠屜開始蒸煮,眼力見兒十足的小廝趕緊端起地上的裝渾水的面盆。

“朱師傅,這水不用,我幫您倒掉吧?”小廝走近忙著蒸麵筋的富貴兒,小聲問道。

“你敢倒,我打斷你腿,我辛苦半個時辰搞的這點寶貴澱粉,你要給我倒掉,快快找個穩妥的地方放好。”

聽了富貴兒的話,小廝心裡暗暗地琢磨,“本以為這新來的年輕大廚脾氣好不罵人,敢情跟那些掌勺的大師傅們一樣,都是惹不起的狠人,稍不如意就要打斷腿,看來這下手也不好乾……”

富貴兒這裡把一應的調料準備齊整,那早起出去採買的採辦也已歸來,帶著富貴兒所需的食材物品進了廚房。

“朱大廚,您要的食材都在這裡,只是那冰塊的價格這個季節卻高得嚇人,不知朱大廚要做何菜,值不值得用如此昂貴的東西?”

這御膳樓的採辦是個精明的漢子,知道這朱大廚與東家關係不一般,所以言語裡多了一份收斂,更多的是商量的口吻。

“羊毛出在羊身上,耗材貴所售菜品也貴,只要菜品口味獨到,那些前來消費的食客,還能差了銀子?”

“朱大廚所言極是,我這便差人把您所需的冰塊買來,還有您需要的風箱我已找木匠連夜趕製,我想稍作一會兒便會送來,斷不會誤了朱大廚的使用。”

送走了朱大廚富貴兒便開始命兩個小廝洗菜摘菜,自己則忙活著改刀配菜。

“嗨,來順兒快看那把刀,”低頭摘菜的小廝見富貴兒亮出自己的廚師刀,趕緊提醒自己的同伴觀看。

富貴兒所用的廚師刀是來之前找周師傅為自己量身定做,所用的刀型是前世家裡那些特技大廚們專門要求的魯菜專用刀,當時記得必須是上海某老字號所產廚師刀,雖然自己忘記了那個老字號的名字,但刀型卻記得清楚。

見富貴兒手持別樣的廚師刀,直切、推切、鋸切、滾刀切,特別是那熟練的跳切,似乎秉承著特定的音律,沒有任何錯亂的歡快節奏響起,刀下的細絲整齊勻稱,如同用尺子卡對過一般,這一番操作便震驚了兩個小廝。

富貴兒切好肉絲肉片,馬上用到了之前自己洗出來的澱粉水,見富貴兒從盆裡扣了幾下,把一團白色的麵漿抓進肉碗中,又開始有節奏地搓洗,直到此刻兩個小廝才看到了澱粉的妙用。

富貴兒備好菜,天色尚早,在前世這個點一般都是大廚們叼著捲菸,跟廚娘服務員神侃的時間。

此間沒有廚娘,連跑趟的服務員都是男生,確實少了很多的樂趣。

在廚房稍微休息,按自己所畫圖紙定製的風箱便送來過來,富貴兒帶著兩個小廝除錯一番感覺還不錯,便給兩個小廝安排了工作,一會兒宴席開始,兩個小廝一個只管拉風箱,另一個只管洗抹布。

兩個小廝沒有想到在朱大廚的手下自己的工作如此輕鬆,一時間繃緊的身心總算是稍稍鬆懈。

正午時間前臺的掌櫃蕊孃親自來傳客人已到可以開火,這蕊娘傳了話卻並沒有離去,而是一臉挑釁的站在廚房門口,準備觀看富貴兒接下來的操作。

“快看,快看,起火了,這麼猛的爆火這是要做什麼菜?”店裡來了新大廚,並且獨自在小廚房裡操作,這引起了店裡大廚們的關注,幾個閒散下來的掌勺改刀師傅,都聚在窗前望著小廚房裡的操作。

“你們說,那雞為啥要從鍋裡到冷水裡三進三出呢?”“呦,這是傳說中的大翻勺吧?這樣也行,也不怕食材掉地上?”“你們都沒發現關鍵,那少年的鍋從沒刷過,一直都是用乾淨抹布擦,你看把洗抹布的來順兒忙活的……”

大家面對這新奇的操作都在闡述自己的疑惑,隨著最後一人的言語看去。小廚房裡的朱大廚果然每道菜出鍋都不刷鍋,用乾淨的抹布擦一下,頭也不抬隨手一甩,那抹布如同長了眼睛一般,輕飄飄地飛進來順面前的木盆裡,沒有濺起一點點的水花,就這一手飛抹布的功夫沒有幾年練習斷不能練到這個程度,他才多大啊,難道這少年在娘肚子就開始做菜了?

富貴兒的一番操作震驚了後廚的大廚們,也同樣震驚了呆在門口觀望的紅衣蕊娘,如果不是人多眼雜蕊娘真的很想每道菜出鍋後自己先開口品嚐,驚歎之餘蕊娘也有了自己的發現,這少年每道菜出鍋前,都會從隨身攜帶的布袋中,捏出一些紫黑色的粉末投入鍋中,然後翻炒兩下出鍋,這又是什麼東西?難道是他獨到的調味秘方。

大家驚歎聲中富貴兒的四二八終於順利完成四二八,是魯菜發展前期考驗廚師的特定菜品,所謂四一六是四個冷盤,六個熱菜一個湯,四二八同理,四個冷盤八個熱菜兩個湯,熱菜中必須有雞有魚才成席。

做完了菜,富貴兒這裡正打算休息一下,劉欣的丫鬟玉珠匆匆而來,說是自家公子邀朱公子與蕊娘一同前去二樓的雅間一聚。

跟隨著玉珠的腳步,兩個人進了二樓的雅間,卻發現一個個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圍聚一桌,從這些人的言談舉止衣著服飾上可以看出,這些人家裡都是非富即貴,但平日裡這些不缺吃喝的望族,今天卻完全缺了吃相,飯桌上碗碟已空,只剩下盤底的湯汁,以及富貴兒用蘿蔔雕刻而成形狀各異的裝飾盤花。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便是今日的大廚,我所提及的好兄弟朱晟……”見富貴兒進屋,劉欣趕緊起身給大家做介紹,一應青年才俊也趕緊地起身抱拳行禮。

一同進門的蕊娘,跟這些人常有往來,也是相當的熟絡,福了一下身算是打了招呼,眼盯著桌子上的一片狼藉,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這菜吃到這樣,不能用一個好吃好做總結,但這麼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自己連嘗一口的機會都沒有,心裡難免一份失落。

“蘇掌櫃,切莫失落,這裡給你及朱兄弟留著呢,只是如今菜已冷,難免失了些滋味,”待兩個人落座,劉欣趕緊命人把留出來的菜端了上來。

留的菜品用小碟子裝著,雖然不多不足以飽腹,但每樣必留也足以蕊娘品嚐,這些菜都是出自富貴兒之手,所以富貴兒並未跟蕊娘搶食,自己端起酒杯跟劉希的賓客喝了幾杯酒也算是給足了好兄弟面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