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玄月寶典(1 / 1)
富貴兒這邊的問題徹底解決了,但本欲進宮見心上人的邵瑩那裡卻出了問題,這丫頭喝了點酒,一路的連順帶拿,第一次進宮也不知道哪是哪,反正有高人在身邊陪伴,心裡便也肆無忌憚起來。
行到一處別院,點倒了侍衛宮女,邵瑩便踩著樓梯上了樓。
“哎呀,這裡也太漂亮了,這床也太舒服了,”
上樓見了樓內的裝飾,邵瑩立刻被這裡所吸引,輕紗輕舞的幔帳,令人心曠神怡的薰香,床上高貴典雅的被褥枕頭,每一件精美到極致的物品,都觸碰到了邵瑩的內心最敏感的神經。
往床上一滾,抱著那香味四溢的枕頭,嘴裡喊一聲舒服,本來只想靜靜地享受一番,卻忍不住打起了小呼嚕。
這一胖一瘦的兩個老頭,也是寵孩子能寵上天的那種沒底線的家長,見邵瑩躺在床上睡去,也沒有叫醒她的意思,只要少主喜歡,就是把這床搬走,誰還奈我何。
見邵瑩睡熟,兩個對望一眼,拾起邵瑩扔在地上的布口袋,便下樓四處幫她物色起好東西。
五公主劉溪楠參加完家宴回來,進了自己的偏院,便感覺有些不對勁,屋裡雖然亮著燈燭,但守在院子裡的侍衛下人卻一個也不見了。
這劉溪楠打小被送到泰礴頂毓璜宮學藝,是毓璜仙子的關門弟子,毓璜仙子又是這京都附近最厲害的高手,藝高人膽大,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個飛身上了二樓,推門進屋卻發現,一個身著布衣的野丫頭睡在自己的繡床上。
“你是誰?為何敢睡我的秀床,”走近聞見邵瑩一身的酒氣,這有點潔癖的五公主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哦,你的床啊,兇什麼兇,還你便是,”被五公主一嗓子喊醒,邵瑩一時間還有點懵,抬起胳膊擦了擦自己的口水,左右環顧不見自己的兩個老奴,轉身就要走。
“你是什麼人,睡了我床,說走就走了?”
平日裡不管是宮裡還是毓璜宮,不管誰見自己都要躬身行禮,今日卻見了一個敢睡自己床,還如此無禮的野丫頭,壓抑不住內心的火氣,抬手“啪”的一聲,狠狠地在邵瑩臉上留下了五個手指印。
這五公主從小學藝,一巴掌下去邵瑩那裡受得了,瘦小的身子轉了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嗚嗚嗚,爺爺,有人打我……”邵瑩倒在地上,捂著生疼的小臉,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誰,誰敢打我少主,”聽到邵瑩的哭喊,黑白兩道身影撞碎了窗戶,衝進屋裡。
“就是她,就是她打我,”邵瑩見來了幫手,也不再懼怕五公主,說著話,揉著臉便站了起來。
“你們什麼人,怎敢夜闖王宮,來人啊,快……”五公主的話還沒喊完,只覺得身體一麻腿腳一酸,便倒在了地上。
“打她,她怎麼打你的,你怎麼打她,”瘦老者點倒了五公主,拉著邵瑩的手,便讓邵瑩動手打人。
“可我不……”邵瑩本想說不敢,但抬頭看看兩個老頭一臉的期盼,銀牙一咬心一狠,小手便朝五公主嬌美的臉上抽去。
“我讓你打我……我讓你打我……就睡你的床……就吃你家飯……就拿你家東西……行了,不打了,累了……”眼瞅著五公主的臉腫了起來,邵瑩出了氣了,手掌也隱隱地疼了起來。
“畫聖,黑鬼,你倆膽子也真夠大的,整個京都城都在抓你們,你們倒是躲進了宮裡,你們也太不把範潤放在眼裡了吧?”
兩個老頭見邵瑩打累了,正想帶她離開,一道儒生打扮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呦呦,國師啊,你不中,還是把閉了死關的歐陽老倔頭喊出來還差不多,”見來人是國師範潤,兩個人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說著話便拉著一臉驚慌的邵瑩準備離開。
“兩位前輩得罪了,”範潤見兩人要走,嘴裡喊一聲得罪,手臂一抖一股陰柔的勁風,順勢迎向三人。
這勁風雖然陰柔,速度卻極快,如空氣中隱藏著的刀片,帶著嗖的一聲聲響襲來,黑鬼察覺到異樣,身體一轉倉促間遞出一掌,這一掌雖然破去了範潤的攻勢,自己也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嘿嘿,有點意思,要不……練練……”黑鬼說著話,轉頭看向一手拉著邵瑩,一手提著口袋的畫聖。
“嗯,那就陪這娃娃練練……”說著話,畫聖那小眼睛又眯了起來,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兩位前輩請跟我來,這宮中不易纏鬥,”範潤是個武痴,遇到頂級高手不過過招,這覺都睡不好,說著話便飛身下樓前面帶路。
一行三人在範潤的帶領下,一路的飛奔出了京都城,又賓士數十里,這才在一處土丘前停了下來。
“兩位是一起來,還是單一賜教,”範潤站穩身形,抱拳一禮,算是先禮後兵。
“呦,好大的口氣,我一人足以,少主可看仔細了,”
黑鬼說著話,也不再遲疑,兩隻胳膊交疊於胸前,身體輕輕一頓,丹田之內的真氣被徹底地喚醒,瞬間招式便遞了出去。
這黑鬼的招式簡單卻也霸道,每一拳每一掌都夾雜著世間萬物皆枯的氣息,反觀範潤的招式卻輕靈了許多,閃身跳躍一邊躲閃著黑鬼的招式,一邊暗下殺手,或出掌或彈指,每一次出招看似柔弱,卻又有縷縷勁氣劃破空氣的爆裂聲。
月光下,兩人你來我往一時間竟無法分出勝負,黑鬼宮偉那是行走江湖一輩子的老江湖,早已見慣了這世間的狠辣招式,眉頭一皺賣了個破綻,待範潤欺身攻來,卻蓄勢撩起一腳,這一腳力度極強,直踹範潤小腹。
範潤知道黑鬼練的是摧心斷骨掌,遊鬥之中處處防著他的上半身,這冷不丁的一腳卻少了防範,心裡暗歎一聲“不好”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便下了殺招,只見他身體猛然間生生拔起,待身體下沉之際,身體在空中做了類似舞蹈天女散花的動作,一道銀光襲來直奔黑鬼的小腿。
範潤本以為,自己這氣劍下去,黑鬼那條腿肯定就廢了,卻不想黑鬼這一腳卻是虛招,一腳遞出瞬間收回,腳一蹬地,雙腳離地一尺順勢朝後方撤了十丈有餘。
“臭小子,你還真練成了那玄學寶典了,你知不知道那玄月寶典大成之時,你便從此盡不了人事了,你連子嗣都沒有,你以後這樣男不男女不女的,對得起你師傅嗎?”
黑鬼宮偉見了範潤最後的出招,便知道,眼前這個後輩定是把玄月寶典練到了大成,心中禁不住暗暗地為他惋惜。
“我從小便痴迷武道,人生在世總要有些取捨,不能盡人事又如何,哈哈,前輩何以如此聒噪,難道看我武技大成怕了我不成?”
這玄月寶典大成之後的隱患範潤早已知曉,所以早已能大成卻遲遲下不了決心,如若不是畫聖、黑鬼此番進京,自己也下不了這個決心邁出這最後一步。
“哈哈,怕你,我是為你感到惋惜,明明這世間最好的爐鼎便在你身邊,還任你采葛,你卻舍了這捷徑,非要走這斷子絕孫的彎路……”
“你說什麼?世間最好的爐鼎,你說我小師妹?不可能,不可能,她對我情堅如鐵,如若真是那世間最好的爐鼎,為何不早早的給了我,害我現在如此這般……”
範潤知道,這黑鬼是武林前輩,同自己的師傅算是一個輩分的存在,斷不會信口雌黃的騙自己,所以聽了此番言語,心智便有些瘋癲起來。
“路是你自己選的,你不要,人家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難道還能給你下藥不成,愚鈍啊愚鈍……”
說著話,黑鬼再也沒有了與範潤交手的興趣,揹著雙手,無奈地搖著腦袋朝畫聖邵瑩走去。
“啊……老天欺我……”範潤見黑鬼兒甩手離開,徹底地失去理智,嘴裡大喊一聲,一邊暗暗提氣一邊瘋也似的從宮偉背後下了黑手。
“老鬼小心……”
一邊觀戰的畫聖,見範潤不講江湖規矩,大喊一聲老鬼小心,飛身而起,一幅雪域冰川打了出去,身體也擋在了宮偉的身前。這畫聖出招迅捷,但還是晚了一步,雪域冰川擋住了進攻的範潤,起先出的那一招氣劍,卻狠狠的斬在了畫聖身上。
“老鬼,老鬼,我怕是不中了,我這一生好美食,好女色,這美食剛剛吃過,臨死之前是不是幫我找個花魁……”
倒在老鬼的懷裡,畫聖努力睜著他那小眯縫眼,似乎真的馬上就要散花人寰的樣子。
“我呸,還找花魁,找個花魁你這個吊樣能幹啥,你沒事,這玄月寶典的陰柔劍氣,咱們取不出來,但有人能啊,那泰礴山的乾字宮,不就練得純陽之功嗎?找他們幫你逼出來就是了,用得著說這喪氣話……”
兩個老頭子在這裡嘀嘀咕咕,全然忘記了邵瑩跟範潤的存在。
範潤剛才突施黑手,乃是因為氣急心智所亂導致,此刻見自己惹下了大禍,心也靜了下來,但礙於面子,一時間又不好意思上前請罪,只能傻乎乎地杵在原地進退兩難。
“這樑子咱是結下了,回去告訴你師傅,黑鬼宮偉,明年立冬前來拜會,”宮偉說完話,揹著畫聖,牽著邵瑩,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
這才是真正的大師,即使晚輩下黑手犯了錯,人家也怕掉了身份不跟你計較,找也要找你師傅家長討要說法……
範潤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但瞬間又被眼中的暴戾所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