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富貴迴歸(1 / 1)

加入書籤

宮裡多處失竊,這引起了侍衛總管的注意,雖然這點事不至於驚動王上,但立冬這晚的王宮,夜幕下整個王宮卻進入了一級戒備,三步一崗十步一哨,更有幾隊流動的哨兵,邁著整齊的步伐穿梭於宮牆之內。

富貴兒本想連夜出宮,去尋了帶他入宮的冷公公才知道今夜王宮內的戒備,便又在宮內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富貴兒腰間掛著王上御賜的進宮金牌,背上揹著他的那一把廚師刀,大搖大擺地出了宮,但出了宮卻不知道去御膳樓的路,隨便在路上找個行人問路,這些人看見富貴兒腰間的金牌,便如同躲瘟神一般躲得遠遠的。

“我靠,這京都城內的百姓都如此的冷漠嗎?”富貴兒嘴裡嘟囔一句,卻並不知道,人們是怕他那腰間的金牌。

反正天色尚早,不信一天的時間回不去御膳樓,心裡有了這個想法,便不再著急,一邊觀景一邊在城內閒逛起來。

“前面背刀那廝給我站住!”富貴兒正一手掐著包子,一手託著棗糕,邊吃邊逛,猛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大喝,轉身一看,卻遇到了熟人。

“嘿,你小子什麼時候放出來的?”富貴兒見喊自己的是自己的獄友方哲,臉上驚愕褪去,露出他鄉遇故知的喜悅。

“哈哈,比你早出來兩天,我昨日去獄中探望卻聽說你進宮去了,怎這麼快就出來了,就為兄的手段,他們沒留下你?”

此時的方哲身著軍裝,卻並沒有著盔甲,正帶著一隊軍人在城內巡邏,見到了獄中好友,這支十幾人的隊伍便停了下來。

“留了,留了,我不願呆在宮中而已,不瞞兄弟,那宮中還不如獄中過得舒坦……”

“嗨,且不敢亂說,這事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裡,你可又要經受牢獄之苦了,”聽了富貴兒的話,方哲趕緊打斷他的言語,警惕地左右環顧,見並沒有人關注兩人談話,這才拉著富貴兒往路邊的隱蔽處挪了挪。

“這巡城的事情,不是巡城司負責嗎?方兄是負責城防的禁軍,為何做起了巡城的行當?”

兩人重新站定,富貴兒復又開口。

“說來這事兒還跟朱兄有點關係,那日救了你的婢女,打死世子的高人是江湖上有點名頭的人,叫什麼畫聖張子敬,黑鬼宮偉。京都府,大理寺,查探多日無果,所以便命禁軍入城加強巡查,為兄又為何在這街上閒逛?”

這獄中牢友,勝過共同參軍的戰友,此時二人再見便親似好兄弟一般。

“嗨,別提了,這不是出了宮找不到家了嗎?這京都百姓也是,問個路而已,卻躲我如瘟神一般,這些人好不厚道,來,兄弟吃糕。”

富貴兒也不怕方哲笑話,說著話便把手中的棗糕遞了過去。

方哲也不跟富貴兒客氣,伸手接過棗糕,兩口便吞進肚中,“朱兄是要回御膳樓吧?我今日當值不能陪兄弟同往,我派個兄弟送你去過,咱兄弟二人找個時間,一定要坐下來好好地喝一壺,改日,改日我去御膳樓尋了兄弟,我請兄弟去勾欄聽曲……”

“行,那就改日再見,”富貴兒知道這方哲是豪爽的真性情,正對自己的脾氣,心裡早把這方哲當成了好兄弟,今日好兄弟相邀,那就是打破腦袋了也要去的。

一行巡城的隊伍矗在路中間有些礙眼,方哲這裡也不能跟富貴兒拉扯太長時間,簡單的聊了幾句,兩人就此別過,富貴兒便跟著那名巡城士兵朝御膳樓趕去。

朱師傅回來了,富貴兒本想低調地迴歸,怎奈如今已是御膳樓的名人,富貴兒的迴歸旋即便傳遍了南北兩樓。

富貴兒回來,最開心的還是春喜兒,此刻的春喜兒正躲在少爺的懷裡嚎啕大哭。

“少爺您吃苦了,您看看,您都瘦了,嗚嗚嗚嗚……”春喜兒從小跟富貴兒一起長大,是真心的疼富貴兒。

“我哪裡瘦了,倒是你憔悴得不成樣子了,你看看這尖下巴都出來了,還有這果子,本來就不大,如今不長還小了許多,影響手感了你知道嗎?”

富貴兒久久哄不好春喜兒,只能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少爺是想……是想吃果子了嗎……我這便伺候少爺上床歇息……”

果然如富貴兒所想,聽了富貴兒的話,這春喜兒真的停止了哭泣,羞澀得如同新婚小娘子,說著話就要掙脫富貴兒擁抱,準備去打水伺候少爺歇息。

“不忙不忙,那果子晚上再吃,先親個小嘴兒吧,”女孩兒的羞澀媚態,總能激起男人的荷爾蒙,說著話便抬起春喜兒的下巴,俯身輕輕一吻。

“砰砰砰……”富貴兒正猶豫要不要來個法式舌吻,屋門卻很不應時的被人敲響。

春喜兒掙脫富貴兒的擁抱,擦擦未乾的眼淚,穩穩心神開了門。

“兄弟回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提前命人迎接,怎麼就這樣回來了,宮裡沒有留你,不留你也該有所賞賜啊。”

進門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好兄弟劉欣,進門不待富貴兒說話,一番喜悅之情便掛在了臉上。

“留是留了,但我不願,我還是想回來助兄弟一臂之力。賞賜嗎,也就賞了塊牌子給我,”說著話富貴兒獻寶似的,用手墊了墊腰間掛著的金牌,昨夜自己親自用牙咬過,這玩意兒確實是金的,這王上也是個實在人,張張嘴就送這麼大一塊金子,敞亮人。

“入宮金牌?王上為何要賜這金牌於你,”這牌子別人不識,劉欣卻認得,凡擁有這塊牌子的人,都可隨意出入王宮,雖沒官位,但能在宮中行走,那是許多大臣、親王,都辦不到的事兒。

“也沒什麼了,王上說他有三個與我適齡的女兒都未婚配,說讓我隨意進宮走走,看中那個,選一個,讓我做咱齊國的駙馬爺。”

昨夜王上只是隨口一提,富貴兒此時卻借坡下驢,直接吹噓了起來。

“兄弟說話當真,為何要選你做駙馬,難道只為你做的一手好菜,”聽了富貴兒的話,劉欣心中猛然一驚,強忍著心中的坎特繼續追問,一雙手卻禁不住有些顫抖。

“嗨,做菜好吃只是一方面,昨夜御書房裡拍了拍王上的馬屁,隨便跟王上聊了聊,儒道、治國之道,王上大悅便賜我金牌,還提了提他的三個女兒……”

王上的一言一行都有起居郎記錄在案,這富貴兒膽子再大,也不敢胡說八道,聽了富貴兒的言語,劉欣內心慌亂不堪,恨不得此刻便把這口無遮攔的鄉巴佬千刀萬剮。

“兄弟能回御膳樓助我,是我之大幸,一會兒我安排人為兄弟沐浴,晚間親自設宴為兄弟洗塵,”劉欣說完話,也不管富貴兒同不同意,轉身便出了富貴兒的房間,行色匆匆沒了往日的溫和與灑脫。

出了富貴兒的房間,劉欣直奔自己的聞香閣,此時聞香閣內紅衣蕊娘等候多時,見劉欣進門臉色不好,也不敢有任何的言語,趕緊給劉欣沏茶端水。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蕊娘我待你不薄吧?”劉欣沒有心思品茶,坐在木凳上,猶豫了片刻,轉身看向蕊娘。

“主人救我脫離苦海,平時對我更是親如家人,主人有何安排但說無妨。”蕊娘心中清楚,劉欣能把話說到這份上,肯定有什麼大事需要自己出馬,自己的命便是人家給的,自己還有什麼可說的,為表忠心這言語也肯定加堅定。

“我讓你破了朱富貴的童身,並且自願拜你裙下娶你為妻,我想蕊娘這個手段還是有的,”劉欣說著話,眼神銳利地看著蕊娘,讓這個處理事情一向得心應手的交際花,心中猛然蒙上了一層寒霜。

“為……為……為何……”猶豫了一下,蕊娘還是坎特的道出了心中疑惑,自己這一生風光無限,追求自己的達官顯貴都多如過江之鯽,此刻讓自己委身於一個泥腿子,心中委屈難掩。

“王上御賜了金牌於他,你且下去準備一下,一會兒帶人給他沐浴,下去吧……”劉欣的言語決絕,不給蕊娘任何反駁的機會,說完話更是站了起來,手掌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似乎正在醞釀著什麼天大的決定。

蕊娘接了命令,便不敢再有任何的言語,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出門,剛掩上房門那眼淚便嘩嘩地流了下來。

紅衣蕊娘御膳樓南樓的主事,曾經玲瓏八方的人物,但今日卻沒有了往日的風采,默默的回到自己的閨房,神情落寞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這幾年自己攢下的家當倒是不少,可是這茫茫天涯,哪裡才是自己的容身之所。

自己知道他太多事了,就算自己能逃出去,能逃出汴梁嗎?即使逃出了汴梁,能逃出齊國?不,即便能逃出齊國,自己的家人怎麼辦?他不會放過自己的,坐在床沿,蕊娘苦苦地思索,最終站了起來,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對著銅鏡,臉上擠出了牽強的笑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