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春日踏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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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守歲這是孩子們的不眠夜,但御膳樓三樓的房間裡,相擁而臥的兩個人,卻同床異夢,各自掂量著對方的言語,以此尋找更多有用的線索。

富貴兒堅守著自己的本身,雖然最終沒有越過雷池,但兩人緊緊相擁,肌膚親和磨蹭之間,夜色下富貴兒還是弄髒了蕊孃的大腿。

夜色下蕊娘簡單清理,復又上床,重新回到富貴兒的懷抱,心卻莫名踏實了許多。

有了除夕夜的親密接觸,兩人之間的防備與牴觸,便悄悄消失,過了初十御膳樓重新開門營業,那八面玲瓏風情萬種的蕊娘便重回人們的視野,只是細心的賓客們發現,那紅衣蕊娘梳攏了頭髮盤了髮簪,也不知道是便宜了哪個臭小子。

過了年,劉欣那邊加聘了裝修的工匠,兩月不到嶄新的會所便交了工,主持會所那邊大局的是馮媽媽,她帶著一批北樓裡挑選出來的姑娘們首先入住,富貴兒這裡也挑選了一批櫥役小廝派了過去。

會所的開業並沒有給富貴兒帶來多大的喜悅,畢竟隨著更加深入的瞭解,這好兄弟劉欣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跟剛海邊相識那會的熱情相比,簡直可以用判若兩人來比喻。

富貴兒雖然不喜但也不悲不怒,畢竟這會所是自己起意,並且是按自己的設計施工,裡面的一切佈置都是自己的心思所在,這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看著他慢慢的長大,心中欣慰總是有的。

讓富貴兒開心的事情倒有幾件,最開心的是三哥朱誠進京了,說是被官家召進京都禁軍做了一個練兵的副將,富貴兒不知道這練兵的副將是幾品的官員,沒想著沾三哥的光,但家裡最親近的人來了,並帶來奶媽羊倌們的訊息,這讓富貴兒開心了好幾天。

御膳樓裡請完了,家裡請,只把新官上任的三哥吃胖了好幾斤,才放他去了郊外的禁軍兵營。

這次三哥進京帶來的訊息很多,富貴兒不關心主院爹爹以及姨娘們的訊息,只是如今家中大嫂有了身孕,六妹妹許了人家,怕是過了仲秋就要嫁人了,這些訊息都算是好訊息。

蘆葦地被官家徵為御馬之所,卻並未迎來大批的馬匹,只來了三四個御馬的小吏,帶來了三四匹馬來,平時沒事倒是幫孩子們放羊擠奶,跟蘆葦地的孩子們打得一片火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朱家蘆葦地請來的護院打手。

棲鳳縣裡的羊肉館,開了起來,生意紅火,特別是過年那段時間,前來排隊買肉喝湯的隊伍,從日出排到日落,銀子賺了多少不知,倒把奶媽跟孩子們累個夠嗆。

三哥這次來,還帶了不少羊肉前來,此間也沒有冰箱,眼看著天氣轉暖,富貴兒的小院裡,便頓頓有了羊肉,倒提前過上了富貴人家的好日子。

第二件開心的事便是,小院裡兩個病號徹底好了起來。那十歲的思元,身子康復了,便恢復了小男孩的頑皮,整天嘻嘻哈哈地跑進跑去,瞬間便讓小院熱鬧了起來,那黑衣人的腿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扔掉了柺杖,雖然走路有點踮腳,但也算能行動自如。

第三件事,王家三月三踏青,邀御膳樓櫥役朱晟同往,這朱晟是何人?又何德何能?怎就入了王上的眼,文武大臣們私下裡好一通的打聽才知道,原來這朱晟就是年前主持料理王家立冬家宴的朱富貴,想來定是王上吃好了這廝的飯菜,邀他同往便是惦念他的廚藝。

上次與那王上聊得不錯,接了宮中的旨意,這次富貴兒精心準備了一番,王家三月三踏青,一幫的文人雅士,總難免琴棋書畫,雖然自己不擅此道,但苦思幾日,圍繞春景的詩倒是備了兩首。

想起此前王上提及的駙馬一事,雖自己不知道這公主長啥樣?自己也不貪那富貴,但總也不能在女子面前失了體面,想到這些,一向不重衣帽的富貴兒,愣是拉著蕊娘陪自己去做了幾身合體的衣裳。

三月初三一早天還沒亮,便有宮中的馬車來御膳樓接了富貴兒候在了宮牆外,早朝過後,文武百官下朝出宮,此後又等了半個時辰,才有一隊騎馬的衛隊在前,後面緊跟著一輛輛豪華的鳳輦出了宮,富貴兒所乘馬車雖也是出自宮中,但跟那豪華的鳳輦比起來卻寒酸了太多。

富貴兒本以為這所謂的踏青,不過是一夥人一起戶外走走看看,大家吟吟詩看看景,相互的吹捧一番便是了,但跟著隊伍行進了兩個多時辰,車隊便在一處雄偉的宮殿前停了下來。

這宮殿建在一處山丘腳下,跟鳳棲縣的朱家差不多,這山丘雖沒有崖山那般氣勢磅礴,但這宮殿卻比朱家大院大了太多。

挨著順序下車進院,悄聲追問身邊的小太監才知道,原來這是王家的狩獵別院,殿後的山丘雖然不高大,但林密草厚,裡面更是養了各種的野物,以供王家貴族射獵。

大家進得院來,便按身份地位分成了梯隊,此院極大,園中除了各種的假山涼亭奇花異木,園中更是有一個大大的人工湖,圍繞著湖畔建了亭榭走廊,走廊邊上的垂楊柳剛吐出嫩嫩的小黃芽,隨風舞動甚是好看。

王上被一群賓妃們簇擁著緩步行進在走廊裡,隨後便是手捧各種瓜果糕點的太監宮女,王上找一處背風向陽的安逸處坐下,太監宮女放下手中的吃食,便靠邊站去,緊隨其後的王子公主們便湊近一些。

今日同行者不少,除了宮中的王子公主,更有王族近親、朝中大臣家中的年輕男女隨行,富貴兒本來在隊伍的最後面拖著,但等王上坐定,卻有隨行太監前來傳話,喊富貴兒近前說話。

大家疑惑的目光中,富貴兒小心地前行,待再次駐步,已經身在王子公主的圈子裡。

“朱富貴,寡人賜你金牌,是想你常進宮走走,怎麼也不見進宮啊?”王上見富貴兒站定,便面露微笑的開了口。

“回王上,王上心寄天下蒼生,每日公務繁忙,小人哪敢打擾,至於王上所說指導宮中御廚技藝,小民未敢懈怠,御膳樓後廚與宮中御廚多有交流,還望王上詳查。”

富貴兒深深作揖,但言語卻是不卑不亢。

一個櫥役敢跟王上如此說話,倒弄的一旁的王子公主們目瞪口呆。

“哈哈,詳查倒是不用了,只是,你是否還記得寡人所說的適齡公主之事,今日踏青,三位公主同在,你們年輕人也多多交流才是……。立冬之日,你與寡人談了太多他國風土人情,寡人本欲賜你個鴻臚寺少卿的職位,但又擔心這朝中百官不服,今日踏青你可備有詩詞,此刻便吟唱一首,也好免了百官們的口舌……哈哈哈……”

說著話,王上瞅了瞅換了新衣有點不自在的富貴兒,又看了看自己的三個適齡的女兒,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適齡公主,鴻臚寺少卿,”聽到王上的言語,身邊所有人心中同時一震,鴻臚寺少卿那是給齊國駙馬留的職務,看來王上還動了招駙馬的心思。

“王上,這朱富貴只是一個櫥役,字都不認識幾個,您這不是難為他嗎?你倒不如讓他把那屠刀耍上一耍來的痛快。”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武藝在身的五公主劉溪楠,溪楠公主被邵瑩打腫了臉,本想找人打斷富貴兒的腿出氣,卻不想派出的殺手從此消失生死不知,此刻又聽到王上要招其做駙馬,心中的怨氣按捺不住,隨口便道出這無禮的言語。

聽了這聲音甜美卻如彎刀割心的言語,富貴兒轉頭瞅了一眼,卻見到了這世間最標緻的一張臉,前世今生,富貴兒兩世為人,卻從未見過如此美豔的女子,富貴兒正如世間所有的男子一般痴迷於女子的美貌,卻迎來了女子鄙視的目光。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讀懂了她的眼神,涼透了自己的心,富貴兒本不想做那什麼齊國駙馬,做了駙馬就不能納妾了,自己好不容易重生,那可是奔著妻妾成群來的,但此刻被這眼神所羞辱,心中瞬間便起了好勝之心。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三月春風似剪刀,”富貴兒穩穩心神,口中詩句應聲而出。

前書交代過,這富貴兒從小頑劣,沒怎麼好好讀書,詩歌辭賦背不上幾首,但富貴兒從小寫得一手好字,從初中開始便開始辦班級裡的黑板報,到了軍營中更是參加各種的板報比賽,這春日裡的詩句,是每年春天板報上的必寫內容,所以富貴兒苦思幾日倒是想起幾首。

“抄的,這一定是他抄的?”五公主聽了富貴兒吟的詩,立刻發出了質疑的聲音。

“萬樹江邊杏,新開一夜風。滿園深淺色,照在綠波中。”富貴兒不等王上開口,隨口便又是一首,其實富貴兒早不記得這詩歌是誰寫的了,只記得叫《春遊曲》,想必跟著春日裡的踏青沾點邊,被人一激便脫口而出。

“好,好詩,朱富貴果然不負寡人厚望,寡人就說,你一個心思玲瓏的人,怎會不懂詩詞……”

聽了王上的言語,身邊的嬪妃兒女雖然也應聲叫好,卻免不了暗暗皺眉,這做飯的櫥役都能吟詩,想必正如五公主所言,這是抄襲而來,卻不知這朱富貴身後的高人是誰。

“朱愛卿,你這詩雖做得好,但卻難以服眾啊,你瞅瞅,這些人的眉眼,”王上欣賞的人,自己的嬪妃兒女們不服,這讓王上心中很是不爽,言語也多了幾分犀利。

聽了王上都喊愛卿了,眾人這才暗暗覺得事大了,再聽聽後半句,心便懸了起來,哪裡還敢有半點的鄙視。

“這樣吧,寡人出個題目,你應題即興創作一首可好,”王上說著話目光遠眺,卻見幾只鴨子正在不遠處的水中嬉戲,禁不住心中一喜。

“完了,完了,這十三裝的,做不出詩來,萬一讓那狐狸精小瞧了?”富貴兒倒沒想到做不出詩詞來王上會怪罪,只是擔心在這五公主面前丟醜,轉頭看她一眼,卻看到她幸災樂禍的眼神。

“朱愛卿,你看這水中鴨子戲水甚是有趣,不如就以這鴨子為題,作詩一首如何?”

“鴨子,鴨子,這是送分題啊。”富貴兒前世退伍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烤鴨店,當時裝修,店內牆上便掛滿寫著鴨子詩詞的水墨畫,自己閒暇之餘,總會坐下來抽根菸讀讀詩,此刻如果給自己一根香菸,別說一首,就是吟他個十首八首的也不在話下。

“嗯……鴨……鴨子……”富貴兒假裝深沉地低頭思索,猛然抬頭,那詩詞便應口而出“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蔞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

這首詩別說吟誦出來,就是給我支筆,我給你畫出來都沒問題,轉頭挑釁地瞅一眼五公主,卻很沒品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娘滴,這寫詩果然如女人懷孕一般,肚子裡有貨心不慌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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