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咬死他們(1 / 1)

加入書籤

“啊……”隨著富貴兒用力一握,女子胸前一疼,禁不住一聲尖叫。

兩個同時抓住了對方的把柄,這纏鬥便陷入了僵持的狀態,兩人四目相對,眼中各持誰也不服誰的神情,同時也在勸慰對方趕緊地舉手投降。

“你放手……”

“你先放……”

“我喊一二三,一齊放……”

“一……二……三……,你為什麼不放?你言而無信非君子……”

“你不是也沒放嗎?你們南蠻子都是奸詐之人我豈能信你,再說我本來就是女子不是君子……”

說著話耶律元嘉加大了手上的抓握力度,那受力的要害不但沒有絲毫退縮,似乎比富貴兒更加地硬氣,伸展了一下腰身,便又硬朗幾分。

“我靠,你這哪是打架,這不是耍流氓嗎?既然耍流氓,那就耍到底吧?”富貴兒心中暗暗思忖,見一時間無法打破僵局,心中便又有了更加無恥的想法。

身子往前靠了靠,兩人的腦袋湊到了一起,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耶律元嘉耳垂一下,隨著富貴兒那輕輕一舔,耶律元嘉心中猛然一緊,雖不知這奸詐的漢人在做什麼,但心中卻似乎有一把小錘子正在狠狠地敲打自己的心扉。

“你放不放開,再不放開我要親嘴了,男女一旦親了嘴,那可要生孩子的……”說著話,富貴兒那嘴便又往前湊了湊,似乎真的要一親芳澤。

“你……你……你……無恥……”耶律元嘉急忙把臉轉向一邊,嘴裡的言語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慌亂。

“你一個女子抓著男人那裡不放,你不無恥……我告訴你,你的手髒了,回去趕緊把這手剁了吧,要讓人知道,你抓過男人那裡,怕你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富貴兒見自己的言語有了成效,便繼續用言語攻擊著女人的心理防線。

“你不也抓著……”女子想要言語回擊,話說到一半卻感覺,這事兒有些不對,這世間就是對女子不公,自己抓了男子嫁不出去,自己抓被男人抓了同樣嫁不出去,想到這裡一顆堅韌的心終於軟了下來,緊抓長槍的小手也終於鬆了開來。

富貴兒並不是言而無信好佔便宜的小人,見女子鬆開手,自己也把手從女子衣襟中抽了出來。

“我們今日打成平手,待找機會他日再一決勝負,”女子狠狠地瞪富貴兒一眼,神色中卻流露出不服輸的神情。

“你他孃的還想打?今日你命好,小爺我不跟你一般計較,你若再敢來犯,我一定搞大了你的肚子,看你還敢不敢如此囂張……”

靠下三濫的辦法贏了這女子,富貴兒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壓抑著一種憋屈,這言語也自然也就粗俗起來。

富貴兒說著話便不再搭理耶律元嘉,手腳並用地挖起積雪,想挖出一條出路,趕緊逃離這有些曖昧的是非之地。

“你若交出那遼軍要略,我以後便不再來擾你,你大可帶著你的人,直達颶風關……”女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揉了揉有些痠疼的果子,卻又在富貴兒身後開了口。

“什麼遼軍要掠,我若找到肯定給你,以後不要跟著我了啊,這東西不在我這,”富貴兒說著話,轉頭瞅一眼耶律元嘉,便又開始忙著挖雪。

經過富貴兒堅持不懈地努力,終於在這茫茫積雪之中挖出一條雪路,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風也似的朝自己的隊伍追隨而去。

見富貴兒鑽出雪洞悄然離去,耶律元嘉穩了穩心神,手指放進嘴中吹出一聲尖利的口哨聲,一會兒的功夫,空中便飛來一隻蒼鷹,那蒼鷹在空中盤旋一會兒,緩緩地降落下來,準確地鑽進雪洞,依偎在耶律元嘉身邊。

耶律元嘉伸手輕輕捋了捋它的毛髮,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盒,開啟木盒撿起一塊帶血的兔肉扔給蒼鷹,蒼鷹扭頭接住,歡快地吃了起來,耶律元嘉趁它吃食之際,把一個紙卷放進綁在蒼鷹腿上的小竹管裡。

待那蒼鷹吃完,伸手輕拍它的後背,蒼鷹便滑稽的收緊翅膀,搖擺著步伐鑽出雪洞,出了洞口展開翅膀,忽閃了幾下便飛上高空,迎風朝北飛去,逐漸在空中變成了黑點。

耶律元嘉見蒼鷹飛走,也沒有出洞,自己明白就這樣繼續追趕那手持鐵鏟的無恥小人,即使追上繼續纏鬥也難免受辱,也不知這廝說的是真是假,假若真被他搞大了肚子,這輩子還真沒臉見人了。

還是等師傅他們來吧,且不說找不找得到那本遼軍要略,便是這抓乳之辱也要報了,才能解氣,想到此前與富貴兒各自抓著對方的要害不放,此時細細琢磨卻禁不住臉紅心跳羞愧難當。

富貴兒出了雪洞,追隨了前路的腳印一路追趕,不一會兒的功夫便追上了大部隊,壓雪開路的方法雖然好用,但一日下來卻也行得不遠,畢竟天冷雪滑,一幫的老弱病殘實在是行動遲緩。

按此速度又行進兩日,那一直沒有停過的大雪終於停了下來,但隊伍中卻有許多人經不住這寒冬的侵襲染了風寒,隊伍的行軍速度不但沒有提升,還漸漸地降了下來,畢竟主將富貴兒不忍心把這些傷病獨自留在原地凍餓而死。

隊伍艱難行至第五日,總算是走出了群山的包圍之中,見到眼前寬闊的一馬平川,富貴趕緊改變了行軍思路。這平原之地看似好走,但卻隱藏著極大的兇險,此刻如遇追兵,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只能任人切割,連個藏匿的地方都沒有。

此時採用的新思路便是,讓所有的傷病全上馬匹拉的簡易扒犁,身體強健者尾隨其後,全速透過這片開闊地。

得了富貴兒的命令,所有的能動的勞力全動了起來,二百上好戰馬再加上輜重部隊的百十匹騾子,一共做了一百多張扒犁,二千多人上了扒犁,這速度猛然間便快了起來。

富貴兒這裡正興奮於自己的奇思妙想,卻得到回報,後有一股三十人左右的敵軍正在快速追趕。

“我靠,三十敵軍追趕我三千大軍,這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不用顧及這些兵卒都是些或老或小的輜重部隊,一人就握一個雪球就砸死他們了,伏擊……”

富貴兒命令部隊加速前進,只帶墜後的一百精兵,選擇在山口處設伏,這些精兵都是訓練有素的老兵,說到伏擊那經驗倒比富貴兒強了許多,不用富貴兒安排,就是那小頭目褚勇一番佈置下來,也把陣勢弄了個滴水不漏。

正如富貴兒所想的那般,這緊追的遼兵確實就沒把富貴兒那三千兵卒放在眼裡,因為那三十幾人根本就不是士兵,這些人沒有騎乘,卻不比騎馬的速度慢多少,一個個身輕步靈,閃轉騰躍在這積雪深厚的路上,速度一點不減,一看就個個有功夫在身。

富貴兒知道這些人不簡單,但雙方距離已在視線所及的範圍內,想跑想躲是來不及了,與其讓人追殺不如迎面一戰。

“黃小樓,你帶四個兄弟,快速朝大部隊方向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不準回頭,快跑……”叫黃小樓的親兵得了命令,帶著身邊的四個弟兄,撒丫子就來了百米衝刺。

緊趕過來的追兵,見前方的軍士逃跑,還以為這是留在此間的斥候,“不能放他們回去報信……追……”追兵裡不知誰喊了一句,那追兵瞬間提速,疾衝而來。

“射……”富貴兒見追兵衝到了弩箭的射程範圍之內,一聲令下,百弩齊射,一片箭雨朝追兵飛去。

富貴兒本以為這一片飛箭過去,不說全殲敵兵最起碼也應該所剩無幾,但定睛一看卻大大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叮叮噹噹……”一陣響聲之後,箭支落地,這三十人的隊伍只有十餘人倒下,剩下的二十幾人根本不管同伴死活,飛身疾衝,瞬間便衝到近前。

“殺……”富貴兒大喊一聲殺,揮起鐵鏟領著兄弟們,便與那衝過來的二十幾日纏鬥在一起。

正面迎敵遊鬥間隙兒,富貴兒才明白,今日攤上麻煩了,這些人不是士兵,而是殺手。

這些人每人手持一種似劍又似刀的武器,刀身如劍般筆直卻一面帶刃,所用招式也極為地簡單狠辣,與敵廝殺往往都是一招致命。

看著自己的兄弟在身邊倒下,那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積雪,直到這一刻富貴兒才真正明白了,什麼是戰爭,戰爭那是要死人的,此前雖然親臨戰場前沿,並接受將符受了老將軍的囑託,但仍抱著遊戲的心態在做這件事。

所以面對府尹以及都虞候的分兵毫無疑義,但此刻瞬間消失的那些鮮活的生命,卻猛然敲醒了富貴兒的大腦。

“貼身肉搏,咬死他們……”富貴兒大喊一聲,率先扔掉手中鐵鏟,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抱起面前的殺手翻滾在雪地裡。

刺殺那是需要距離的,兩人抱摔在一起,除非用匕首,除非功力相差太大,否則那就要看誰更狠一些了。

如同自己此前同那女將在雪洞裡一般,如果當時自己是現在這個心態,富貴兒會毫不猶豫地咬斷她脖子上的血管。牙齒這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偵察兵,最基本的殺人武器。

得了富貴兒的命令,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兵,馬上意會到了問題之關鍵。敵方的優勢在於那狠辣的一招斃命,而我方的優勢在於人數。百人對二十,五個人抱摔一個,抱腿兒的抱腿兒,摟腰的摟腰,抓胳膊的抓胳膊,任你大象再強大,一旦被螞蟻上了身,那也是件麻煩事。

這種山野孩子的打架方式,富貴兒第一次用在軍隊的廝殺中,但卻展示出獨有的效果,是的,正如富貴兒所說的那般,這些刺客死了,都是被活活咬死的。

只是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兵,第一次用咬的方式殺人,沒有得到咬的精髓。那獅虎撕咬都是直接咬脖子,而他們得哪咬那,看那地上的一片死屍,或缺了鼻子,或缺了耳朵,有的直接臉上被撕掉了一塊皮肉,哎,慘不忍睹!

“哈哈,有點意思……小子……有點意思……可願跟著我……做我先機營一員……不然你們……今天……都得死……”

富貴兒坐在地上,正在清點自己兄弟的人數,猛然聽得遠處傳來一道嘶啞的說話聲,那嗓音如同一天抽了二十包煙一般,乾澀而又嘶啞,讓人聽了禁不住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