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見齊王(1 / 1)
“大將軍,褚將軍讓我帶回的話是,邯城城破非其無能,主因朝中出了奸細。奸細不光出賣了三王子的訊息給遼國,還把這宮中權貴走私貨物的商道一併送給了遼兵,遼兵沿商道潛入,前後夾擊,才破得邯城,按褚將軍的猜想,這奸細出在宮中……”
富貴兒實在不想再與這老者交談下去,這些打了天下的老將,對這國家有著難以理喻的痴忠,在他們眼中只有齊國才是國,只有齊國的百姓才是百姓,這與富貴兒的觀念有衝突,所以趕緊交代完事情,自己好找個機會趕緊的溜。
“哦,原來如此,想吾兒一生英武死得憋屈啊。朱將軍,吾兒玉麟既然把這將符贈與你,你便收下吧,也算相識一場的緣分。”
老人也明白富貴兒有了要走的意思,說話間,便又把手中的將符遞給富貴兒。
“國公不可,褚將軍所著料軍要略的秘密就在這將符之中,我又不是帶兵打仗的將軍,得這要略也無用處,還是勞煩國公大人,替褚將軍尋一個有緣人吧?”
富貴兒說完話,起身深深一禮,告別了褚國公匆匆而去。
“驢草的,都死哪去了,都給我滾出來。”
褚國公送走了富貴兒,拍著桌子又大聲叫罵起來,幾個剛剛退去的兒子,聽到這如虎嘯狼叫般的叫罵,便又一溜小跑的奔回正堂。
此刻褚國公的惱怒與起先惱怒的原因不一樣,起先是因為王上不公的言論,此刻卻是因為兒子死的憋屈,這城破的原因明明出在宮裡,非說什麼功過相抵,褚國公一生剛正不阿,此番卻是要為自己死去的兒子討個說法。
“按父親的意思是,這件事咱自己查?咱們私查宮裡的事,要是讓王上知道了,會不會怪罪?”此番開口說話的是,褚國公的長子,此時在樞密院兵籍房任一主事,算是不大不小的官。
“怪罪個屁,他失了一個,我死了一個兒子,這事要是我查清楚了,那王上應該高興才對,他因何怪罪?”
老爺子狠狠剜了長子一眼,這兒子性情太弱,老爺子一直不喜。
“父親大人,按說這查案查奸細,那是刑部大理寺的事情,我們這個軍伍出身的人辦這事倒是沒有頭緒……”
三子褚玉風官位從二品,身居殿前司副指揮使一職,也算是這褚家混得不錯的一位。
“你個小滾蛋,你這麼多年的兵都白當了,按你二哥的意思,這奸細隨三王子的追風營一同前往北部邊關,只是比三王子的主力早到邯城幾日,比主力早到幾日,又能隨意出營的人是何人,你個帶兵打仗的人,心裡沒有X數嗎?”
老爺子是真心氣急了,說著話便欲起身打人,這幾個兒子也是被打習慣了,見老爺子要起身,緊忙朝門邊挪動,隨時準備著逃跑。
“老大,你在樞密院管兵籍,你去查查此次追風營先頭部隊裡的斥候。查查那些人跟宮裡的人有無關係,特別關注跟二王子有關聯的人,我總覺得三王子被賣二王子脫不了干係。老三你負責城防,你去查這京都城中走北線的鏢局,並且跟宮中有關係的鏢局,他們最清楚入遼的商路,同樣重點照顧二王子的人。”
褚國公這裡安排自己的幾個兒子查起這件事,其實早在幾個月前,已經有人在著手在追查,大家的矛頭一致,都把視線瞅準了二王子。
其實二王子最近一段時間日子並不好過,老三隨軍出征,雖然做得極為隱秘,但卻沒能瞞過二王子的眼睛。以二王子的性格,他確實希望自己那個不自量力的對手死在戰場上,但說要出賣自己的三弟,一是不屑二是不敢。
二子雖心性狠辣,但卻極度的高傲,幾位兄弟既然要爭那就光明正大地憑本事去爭,再說父王身強力壯正當年,此刻如若發現自己出賣二弟做了奸細,那還不一刀砍了自己的腦袋,論心智論氣魄,齊王的四個兒子,誰也不及齊王。
“哥哥,三哥那事真的與你無關?”此刻呆在二王子劉澈身邊的人,正是被毓璜仙子逐出師門的五公主劉溪楠,自從被師父逐出師門,整日裡閒來無事,便常常跟在二王子身邊,一是幫忙出謀劃策,二來也算給自己點事做,打發一下平日的無聊。
“我的好妹妹,別人不信也罷,你怎麼也不信我,跟你說多少次了,不是我,不是我……如今整個天下都在查我逼我,再如此逼迫,我真的要瘋了。”
劉澈狠狠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毫不掩飾自己的無奈與無助。
按下二王子這裡不表,單說出了國公府的富貴兒,本來準備去御膳樓找劉欣楠,想問問她自己所要的資料幾日能備好,可是到了御膳樓剛剛下了馬車,卻有宮裡的太監在此等候多時。
下了馬車再上馬車,跟那傳話的太監聊了一路,富貴兒就這樣第二次進了宮,進了王宮還沒仔細觀瞧這宮中的風景,便被老太監催促著一路奔往御書房。
“小人朱富貴見過王上,祝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富貴兒見了王上,跪在地上撅著屁股,又拍了套他那獨有的馬匹。
“哈哈,起來吧,賜座,”這王上也不知怎滴?見了這個滿臉喜感的櫥役心情便好的不得了。見富貴兒行過大禮,趕緊命太監給富貴兒般來個布墩。
“朱愛卿,你我半年沒見,我聽說你幹了不少大事,今日寡人正好有空閒,你便細細的給寡人說說,你這半年來的作為如何?”
待富貴兒坐定,老太監上了茶,王上便開了口。
“此事說來話長啊……”富貴兒有模學樣地品口茶,放下茶杯,便開啟了話匣子。
在富貴兒心中,這王上是個仗義人,對,是仗義人,不是丈人。
初次見面便送了塊大金塊子給自己,後來還準備把閨女送給自己,此次地獄城獨立,這王上不但不惱怒自己搶了他的地盤,還送了各種急需的物資,真正的大好人,所以說出話來,也沒什麼保留。
從被五公主打暈沉潭開始,一直講到安定了地獄城,此刻回京。
“哈哈,你竟打了毓璜仙子的屁股,真有你的,臭小子這事兒也就我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如若你敢亂講,怕是寡人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聽富貴兒講起,夜闖毓璜宮,打錯人,稀裡糊塗打了毓璜仙子的屁股,這王上便龍顏大喜,笑得合不攏嘴。
“不敢,不敢,哪裡敢亂講,這不是不敢欺君嗎?所以就如實稟告。”
富貴兒嘴裡說著不敢,內心卻偷偷地暗想,這屁股是一定要打滴,如若不打屁股那雙修不是缺了很多樂趣。
“如今,我那五丫頭已經被逐出師門,也算受到了懲罰,我這裡替她求個情,這事就此別過怎麼樣?”
王上聽了富貴兒的話,探明瞭他與五公主之間的過節,所以隨便打算了卻了二人的恩怨。
“我這裡倒是無妨,只怕五公主還來找我麻煩,我可聽說她手下有十二殺手,如若再來擾我,王上您說,這屁股我可打得?”
那日聽了嵇虎的話,富貴兒便憂慮此事,今日既然王上開口,便不如讓王上給她施施壓。
“哈哈,寡人今日在此便允你,他日五丫頭如若再敢擾你,你可隨便的打罰,可有一點你要知曉,女子的屁股不能隨便的打,辱了人家你便要娶她為妻。”
聽了王上的話,富貴兒心中一緊,你這老頭護短得緊,說是讓我隨便打罰,卻讓我打完了要負責。如若真是這樣,那遼國那女刺客,姓耶律的那個,也被自己打過抓過,難道自己也要為他負責?
“朱愛卿,寡人有一事不明?你在石頭城為何不接寡人的聖旨御賜,難道你想獨立稱王?”富貴兒這裡正暗暗低頭琢磨,猛聽得王上言語有變,仔細聽來便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王上,小人不敢,之所以不接,是因為小人根本不想做那石頭城的城主,地獄城之所以宣告獨立,完全是為了自身的發展,以及與三國之間的交易,還望王上明察?”
富貴兒說著話,撲通一聲跪地,再怎麼說自己也是搶了人家的地盤,這態度自己還是要有的。
“石頭城是齊國的城,是寡人的城,與誰做生意難道不是寡人說了算?”
聽了王上的話,富貴兒心中猛然一緊,心想這糟老頭子真不要臉,這地獄城明明是三國合力建造,什麼時候就成了齊國的城,成了你的城了,心裡敢這麼想但嘴裡卻不敢這麼說。
低著頭捋了捋頭緒,這才開口道:“王上能有如此夙願,乃我大齊萬千百姓之福,但即使要取這石頭城,也要循序漸進,慢慢地漢化。”
“漢化?”王上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禁不住好奇心起。
“回王上,確是漢化。石頭城是三國合力建造,這城中技工勞工也都來自三國,此番我宣告獨立,便是用我大齊律法管制,用的文字是我漢字,穿衣吃飯都是按我大齊的習慣。以石頭城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只要來我石頭城做生意的人,必須講漢語,用漢字,用我大齊的度量衡,時間長了,我們就慢慢地把他們給漢化了。”
富貴兒一通忽悠,也不知這忽悠的效果如何,只要這王上不動殺心,其餘的都無所謂。
“哈哈,好一個漢化,寡人倒是小瞧你了,本以為你要獨佔那地獄城,替我大齊把這城給搶到自己手裡,卻不知你還有如此的眼光,別跪著了快起來吧。”
聽了王上的話,富貴兒緩緩地爬了起來,狡黠的目光瞅了四周,卻見一直垂手略微弓背而立的老太監眼中閃過鄙視的目光。
“靠,笑我拍馬屁,你們才是靠拍馬屁活著的人,”富貴兒心中暗暗嘀咕,屁股找到布墩,小心坐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