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父親死的時候,我在場(1 / 1)
“到底怎麼回事?太孫途經此處也就罷了,為何會忽然間停下?到底是誰犯了錯事?”
“這誰又能夠清楚呢,當務之急還是別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先將此事想著如何能夠過去吧,要知道當真將這位皇太孫給引了下來,恐怕到那一刻我等之人沒一個人有什麼好後果。”
“誰說不是呢?在此處旁人不知我等還不知嗎?萬一當真被驚動了,恐怕那才是真正大的麻煩,也萬萬不是我們能夠承受得住,能夠承受得起。”
“先將毛驤這塊應付過去吧,否則啊,才是天大的麻煩!”
“好!”
眾人不斷開口,可謂集思廣益。
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什麼都顧不得了,他們似乎也根本就沒得選。
只能夠這般行徑。
……
跟在毛驤的身旁,李祺亦步亦趨。
他看著不斷從各處地方官府,押送出來的貪官,還有各種各樣的人影。
頗有幾分唏噓感慨。
一聲發問。
“犯了什麼事?”
他此話一出。
毛驤極其古怪,看了一眼面前的李祺,同樣出聲。
回話。
“沒犯什麼大事,只不過是和其他官員幾乎一模一樣而已。”
“哦,是嗎?”
拖著長長的尾音,李琪冷冷一笑。
他淡淡開口出聲。
“你知道嗎?”
李祺眼神之中閃過一道追憶,主動出言。
“其實啊。”
“當年我父親李善長還有藍玉他們,被押送砍頭的時候我也在現場,,
瞬間!
毛驤身形有些僵硬。
他扭轉過脖子,看著面前的李祺臉上的笑容似乎也都變得多了幾分皮笑肉不笑。
“所以呢?”
毛驤眯著眼眸。
看著面前的李祺,彷彿也都是有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殺意。
“你想說些什麼,或者說想做些什麼?”
對於毛驤的問話,李祺盡數搖頭。
他苦笑一聲。
“時至今日!”
“我還能做些什麼?我府上由於殿下的垂青,也算是洗清了以往的冤屈!總歸也算是安穩了不少。”
“除此之外,我還能夠再繼續奢求些什麼呢,?”
這一刻,李祺彷彿很有自知之明。
他不斷出聲自言自語。
“只是看著眼前的一幕頗有幾分自在罷了,同樣也有了幾分和往日的那般唏噓感慨。”
眼看李祺真心實意,毛驤下意識鬆了口氣。
要知道。
他之所以在應天之內,下了牢獄。
重中之重——
雖並非和麵前的寒國公李善長之子,李祺那株連一案有些關係,但性質卻是完全一樣的。
同當日的胡惟庸有些關聯。
就算只是導火線,真正的重中之重!
還是他這麼多些年來掌握了太多的事情,得罪了太多的官員以及對於老朱而言沒了以往的那般重要,已經成了可替代的物品。
所以才會出現那等事情。
但即便如此,毛驤心中!
若說沒有半分怨念,恐怕他自己也都不願意相信的。
苦笑一聲,毛驤繼續聽著。
他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來,倒也的確很有興趣。
“當日!”
“我父親在押往刑場之時,沉默不言,一言不發,反倒是藍玉將軍話裡話外充斥著對於陛下的不斷怒罵。”
漸漸的……
似乎隨著李祺的不斷追憶。
時間來到了幾年前!
押往刑場的路上,並非是官道,而是一條土路。
高高在上的han國公,還有藍玉大將軍,兩案為一體,同樣處罰也在這一日。
這一天!
天色並沒有發生什麼太多的變化,和以往的那些日子幾乎一模一樣。
彷彿老天爺並沒有因為高高在上的永昌侯,還有權傾朝野的han國公之死,而真的大發慈悲,悲天憫人。
而是真正的以萬物為芻狗,眾生平等。
“朱元璋,你混蛋!”
“當日要不是我等幫你,你又怎麼能夠得了這大明江山,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要是有來日!我藍玉未必會服氣你,也未必會願意幫你。”
永昌侯藍玉破口大罵。
他雙手被傅,拳頭抓在身後。
即便到了此時也依舊是一帆風順模樣,看上去便是讓人發自內心的心有餘悸。
“朱元璋,你到底想做些什麼?我等……難道真犯了大明律法嗎?”
“難道真做錯了嗎?”
他一句又一句的高聲質問。
所說的話!
無論是在身旁的哪一道人影,也都不敢半分的接茬。
誠不見!
昔日的劉伯溫,也就是如此一般的下場。
最後就連那幾個處理劉伯溫的也都是了無痕跡,沒了半分蹤影。
這一點自然毋庸置疑,毫無疑問。
“別說啦!”
李善長抿著嘴唇,皺著眉頭開口回話,“我要是皇弟我也要殺了你,難不成你真把自己給當做無辜的人啦?”
“曾經犯的一朝朝一幕幕,尤其是對於元朝王廷還有幾分欺辱。”
“你當真是天大的膽子啊。”
聽到了李善長的話。
換作往日裡!
可能藍玉還會給他三分薄面,可到了今時今日,大哥不說二哥,誰也不比誰好到哪裡去。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李善長!”
“真是可笑,枉你和那朱元璋也算是早早的投奔了他,今日不也是和俺一樣,一個同樣的下場嗎?”
“哈哈哈哈!!!”
相比較藍玉的滿滿怨憤,李善長鬨堂大笑,話裡話外也都是有著自知之明。
“我還是明白自己的錯事,的的確確有些張狂了。”
“有些認不清,落得這麼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也是活該,而你藍玉呢,真是一個天大的悍將,根本從上到下都不知道究竟犯了什麼錯?”
“即便是到了今時,也完全不知悔改。”
“無論是誰當了天子都必殺你,畢竟當日你能夠欺辱那元朝王廷,來日未必不能夠欺辱大明王庭,你這人終究是個悍將!而我則是權臣。”
似乎是察覺到了藍玉的心思。
李善長直接開口,他冷哼一聲,直接將藍玉的話全部堵死。
……
畫面緩緩回去,消失不見。
還是在前往淮河之處的路上……
“一個權臣,一個悍將。”
毛驤眼神複雜。
將這話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