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破繭(1 / 1)
精神力何等神秘,哥桑戰力平平,更非精神師,如何得知?
大家面露疑惑神色。
“什麼是淵繭?哥桑族長,但請明言。”
湯三眼和哥桑開始擺地攤,賣起牛皮膏藥。
“精神炁淵結繭,類似傷口結疤?”哥桑這個比喻簡單明瞭,觀眾很容易接受。
“你又不是精神師,怎麼知道這些?”湯三眼替觀眾發問。
“唔,我族也有一位精神師…”哥桑故意停頓一下,此處讓水軍回答更可信。
“是風易初風老先生,聽說他還是貴族前族長鳳瑛的父親。”湯三眼不但確認百色族有一位精神師,還藉機把關係挑明。
“對,正是家嫂的父親。家兄去逝後,家嫂無心族務,才把族長之位讓給我,她也隨風老學醫去了!”哥桑不但摒除謠言,更是確認關係密切,訊息來源可靠。
“風老神龍見首不見尾!”湯三眼為風易初添點神秘色彩,吊一下觀眾胃口。
“知道為何嗎?”哥桑在此處用反問句,意在引起觀眾的好奇心。
湯三眼搖頭,觀眾情緒已經挑起,解釋權就交還給哥桑。
“比起做精神師,風老更喜歡巫醫。一生遍歷名川大澤,幽谷奇洞,專門鑽研奇門異術,尋求疑難病症醫治之法。”哥桑言簡意賅,人物鋪墊豐滿充實。
“包括精神炁淵損傷?”湯三眼點明牛皮膏藥也產自風易初之手,如此神奇人物,做出來的藥自然是不賴。
哥桑點頭答道:“當然,”
湯三眼恍然大悟:“難怪除了五年一屆的大長老輪值賽,平時荒原無人提及風老。這麼說,精神炁淵的治療之法,也是風老告訴你的。”
“閒聊時提及!”
至此,牛皮膏藥廣告結束,觀眾已經被徹底洗腦,放棄了獨立思考,準備掏錢哄搶。
杜尚和常渾腦回路簡單,聽得暈暈然,瞧在他們廢這麼多口水的份上,也點了點頭,算信你們一回。
凡罡在市警廳早就受過忠誠,意志力訓練,這種精神強.奸對他當然不起作用。
不過,他既然已經知道哥桑對自己起了殺心,更對宮九燕意圖不軌,對於百色和他的資訊,自然聽得更仔細一些,對話內容不過是在對宮九燕進行心理戰,沒什麼新意。
他從中也聽出一些弦外之音,歸納起來:
其一,風易初,風瑛,哥容安是:父,女,外孫關係。
其二,聽小九說,風瑛五年前已經接任百色族長,可能更長,為何二個月前才因喪夫而無心族務,跑去隨父學醫,這說明哥桑在撒謊,以掩眾人之口,其中一定有貓膩。
其三,如果風易初精於醫學,他又是精神師,身兼二技之長,那麼哥桑懂得精神炁淵病理,症狀和藥理更是可信。這樣一來,宮九燕就很危險了。
宮九燕自幼失去父母,和爺爺情深似海,就是他們不賣牛皮膏藥,衝著淵繭二字,也是信了。這是到目前為止對爺爺人皮氣球最貼切,最形象,最令人可信的解釋。
病急亂投醫,人之常情。
至少,哥桑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也正因為如此,她面臨一個痛苦的選擇:是救爺爺,還是救自己!
凡罡內心更痛苦,這個哥桑很會控制談判節奏,他放出淵繭兩個字,就吊足了宮九燕的胃口,把她像玩偶一樣,緊緊拽在手裡。
以宮九燕的性子,為了爺爺,她定然會選擇放棄自己,這是唯一的結果。
一切都在這條肥蟲的控制之中,他雖然不是召喚系精神師,但是,語言控制力卻比死靈召喚師還可怕。
他內心狠狠的鞭撻自己:快想辦法,做點什麼。
一定要快,在宮九燕做出選擇之前。
常渾似乎還沒聽清,手放在耳邊對準哥桑,屈起一個大喇叭:“啊…什麼繭來著…你再說一遍,”
口氣很不友善。
沒等哥桑回話,突然衝到他面前,劈頭大罵:“他媽.的,敢醜我們大祭司是蟲子!”猛然一巴掌掃了過去:“去你媽.的,大祭司是蟲子,老子成什麼了?”
這個常渾傻頭傻腦的,關鍵時候居然出來搗亂一場。
凡罡瞅了他一眼,他們賣大半天牛皮膏藥,怎麼常渾突然發起火來了?這可是幫了他和宮九燕的忙。
到底是腦筋缺根線,還是大智若愚。
他這麼一鬧,不但打亂了哥桑的節奏,還為他們贏得了思考時間。
湯三眼趕緊隔開:“小八,胡攪蠻纏什麼?”
常渾憤憤不平,強行掙扎著衝過去:“侮辱我們大祭司,罵我們是蟲子,我劈了你這狗.娘養的。”
王崇憲抱住他:“你瞎嚷什麼,哥桑族長說的是淵繭,淵繭你懂嗎?”
“啥玩意?管它什麼繭,是繭都會破,咋不見破?分明是藉機汙衊我們。”常渾依然不依不饒的,好哥們杜尚哼道:“不就是蟲繭,一碼事!”他在一旁有話沒話插一句,趁機添油加炭,唯恐爐火不旺。
好哥們就要幫,管他是對是錯。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凡罡觸電似的,好像明白了什麼,“是繭都會破,咋不見破?”
對,是繭都會破,為什麼不破呢,只有兩種解釋:一,裡面的蟲子死了,人皮氣球還在發出滾燙熱浪,須蒼顯然還沒死。二,裡面的蟲子太弱,撕不開繭,就象小雞無力破殼,遲早會悶死。
或許還有其他認知之外的原因。
只是凡罡已經沒得選擇,他暗暗下定決心,決定賭一把。
常渾突然啊的一聲,一驚一乍的,拍了拍腦袋似乎想起了什麼,衝著哥桑吐了一大口水:“呸,差點忘了,難怪我武決場會輸,原來是你這個鳥人在作怪。你看上了我們小九,故意使壞,讓我丟了比賽。你賠我小八,不然今天爺跟你沒完。”
渾勁一上頭,大喝一聲,掙脫了王崇憲,不要命似的撲向了哥桑。
王崇憲朝他的背後虛抓:“這是哪拔跟哪拔啊,怎麼突然又扯到了武決場上,全亂套了。”
湯三眼趕緊擋上去,就在地母宮這個狹小空間,和常渾瞬間拆了十幾招。
哥桑冷眼旁觀,一臉的鄙夷神色,搖了搖頭嘆道:“一群莽夫,沒文化真可怕!”
王崇憲在一旁無力地勸阻:“消停,你們都消停下來!”
都在氣頭上,誰去聽他的。
凡罡這下瞧明白,常渾是在演戲!
心中不尤得歎服,他一直忽略了一點,常渾能夠在三十多歲戰力便達到3.2級,沒腦子可練不出來。
瞧他這演技,顯然對劇本領悟深刻,本色表演,故事流暢,動作情緒到位,給他頒發一個最佳男配角,他也當之無愧。
只是配角終歸是配角,他出場時間有限,和湯三眼的較量很快就會結束。
凡罡沒空給他頒獎,走到宮九燕的面前,用屁股擋住了哥桑。
此刻,她才是女主,而他,甘願當她的僕人。
凡罡抓過了她手上的再生源,把她緊緊摟在懷中:“小九,不用再去糾結,我們已經浪費了十五天的美好時光。你知道嗎,我很感謝你給我這十五天,才讓我覺得過去的二十年沒有白活。我不敢想象今後沒有你的日子,那怕剩下一天又如何?沒有你,活一百年又有何用,哪怕活到銀河干枯又有何用。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把你從我的懷裡奪走!”
哥桑在一旁呵呵冷笑:“白痴,”
宮九燕不再忍住淚水,紮在他懷裡嗚嗚大哭:“我該怎麼辦?”
凡罡猛然抽出赤練刀,對宮九燕溫柔說道:“我送給你的,第三選擇!”
凡罡這一刀沒有劈向誰,而是劈向了人皮氣球。
不假思索,不留空隙,不留後路。
過來抱住宮九燕的時候,他就已經計算好了距離,這一刀只切破那層人皮。
4級戰力的刀,削鐵都不會發出一點聲音。
“不要,”宮九燕嚇得眼睛都快跳出來。
這一刀下去,爺爺若是死了,這裡的人非吃了他不可。
人皮氣球癟了下去,裹成了一個盤坐的人形,看起來像一件坐著的木乃伊,披著歪歪扭扭,枯皺蠟黃的人皮。
裡面有沒有須蒼,是活是死,誰也沒膽量去揭開。
這一刀劈下去,人皮氣球破了,哥桑的所有企圖也破了。
無論須蒼是生是死,再也沒有人能夠用它來綁架他心愛的人。
這就是凡罡的第三種選擇,誰叫他這個男主太弱,沒能力去保護所愛之人。
他根本不用去看結果,因為劈下去就已經是結果。
他伸手撫摸著宮九燕的臉頰:“小九,不要害怕,你自由了!在這裡,我給不了你什麼,一直以來都是你在保護我,這是我唯一可以給你的。你是一隻自由自在的小鳥,不應該被別人鎖在籠子裡。這世上沒有誰可以剝奪你的自由。”
“你瘋了,”王崇憲和杜尚嚇得聲音發抖。
哥桑肥肉跳動,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一刀,也把湯三眼和常渾的混戰劈開。
湯三眼丟下常渾,老鷹一般的撲了過來,空中暴怒一聲:“我宰了你!”指間刺閃電般刺向凡罡。
凡罡腦中閃出一組畫面,這次畫面十分清晰:
攻擊力:3.4級,
攻擊點:腦門,後胸,側肋,下腰,攻擊距離4米,3米…
確定畫面:攻擊後背,下腰。
應急躲避:側閃50釐米
凡罡並沒有按照畫面反應,突然手滑到刀尖,捏住往後一送:“接住,若大祭司死了,就用此刀殺了我給他償命。”刀柄遞給湯三眼。
腦中突然一個聲音憤怒而無奈:“愚蠢,”伴隨聲音,畫面中閃出一個瑩光表情包,橫眉怒眼的,象白紙上的素描草圖,只有潦潦幾筆輪廓。
湯三眼抓住刀柄,嘿嘿冷笑,象一條瘋狗似的:“好,現在就送你去地府,”順勢一捅。
宮九燕勾手把凡罡壓在懷裡:“不,”翻身伏在凡罡後背,拔刀於然來不及。
空中的湯三眼,沒料到宮九燕會捨命保護凡罡,收刀也於然來不及,殺人的臉色驟然變成一片蒼白,驚恐大喊:“讓開,讓開。”
刀尖已經碰到宮九燕突起的前胸,一切為時已晚。
就在大家驚慌失措之時,湯三眼的身形突然凝固了,刀尖也凝固了。
這種凝固僅限於他,空中駐停不到0.1秒時間,比人類最敏捷的反應速度0.1秒還要少。
然後,湯三眼疾速倒飛,撞上了巖牆上,“哎呦”慘叫,跌落地面,比他飛撲過來的速度還快不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