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記憶改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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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記左耳光,扇得他兩眼發光,連怎麼打都沒看清。

女漂冷冷罵道:“猥瑣,”

他姥姥的什麼鬼,砍不到,扇耳光老痛的,怒道:“未見好德如好色者,食色,性也,君子好色不淫!我那裡猥瑣了?”

“啪,”

一記右耳光,和左耳光一樣的痛。

“跟我背古文?!你們還有個神說了,被人打了左臉,就湊近右臉,不要心懷不平。我成全你,不用謝我!”

“你,真他M夠蠻不講理的!”

女漂轉過身來,面向他,從她凹凸的曲線變化可以判斷出來。

好強大的威壓!

儼然一位老師面對剛入學的小學生。

“講道理,你不配!你有籌碼嗎?你足夠強大嗎?巨人腳下,螻蟻想活著,能做的就只有祈禱。”

典型的強盜邏輯:比你強大,汙辱你與你何干!

這下把凡罡惹毛了:“好,有你的,不停下是吧?老子打不過你,老子可以想死你。”

說完,面對面迎上去,色色的盯著她,一臉的壞笑。

這是他唯一的籌碼。

他也不知道靈不靈。

事到如今讓人逆成狗,總不能不反擊,這不是他的風格。

即使羊被殺了,臨死也要噴你一身羶!

女漂有些愕然,人類語言藝術之中,“想死你”是褒義詞,用來描述友情,難道還有其他意思?

對他色咪咪倒並不是很在意,她們文明中沒有這種道德概念。

她倒很想看看,這個低端物種如何用“想死你”來反擊,便靜靜地給他時間。

凡罡在腦中燒錄下她的線條結構,用強大的想像力進行實體化構圖,給她造膚色。

就象刑偵用電腦繪出嫌疑犯的圖,三維的!

這可是他的專長,案發現場的蛛絲馬跡,都可以靠想像力來還原案發現場,連電腦都做不了。

復元面前一個女鬼,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很快,一個女性三維像浮現在腦海,一層瑪莉雅的嬰嫩膚色,很水,很柔,很滑!

凡罡驚呆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如此完美的人體結構。

可惜,三維影象少了一些內涵性的東西,就是氣質!

這是歲月的沉澱,經歷和學識的磨練,屬內透的東西,任何高科技手段都編不出這種程式。

所以,就算影象完美,也不過是個死東西。

就象夜店那些性機器人,無論多美豔,也只有完美的殼,沒有靈魂。

這是基地文明婚姻得以維持的原因。

懷舊型人類,不喜歡沒有靈魂的異性,他們認為那種行為,只是動物屬性,有失自己智慧生命的身份。

凡罡用這尊幻想出來的塑像,在大腦記憶中替換掉了瑪莉雅。

意.淫不過是一場春夢,對人類來說只是小兒科把戲,誰沒青春的幻想?

只要一張圖,那怕瞥一眼,就足夠浮想連篇。

他望著女漂得意地冷笑。

電影畫風驟變,瞬間換了女主。

那段時間鏈上的記憶播放,男女主角成了他和女漂在一起傾情演出。

“怎麼樣?我有籌碼了嗎?”

女漂在忽閃忽閃的瑩光中,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對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她倒不是很在意。

而是她發現自己看著這些影象,竟然出現了不應該的情緒反應:生氣!

她在心中問自己:“這怎麼可能?”

只是一瞬間,她又恢復平靜,淡淡的說道:“你真是個混帳東西!憑這些也想做為籌碼,可笑!”

說可笑,鬼臉上卻沒有露出半絲笑容,反倒是有些忸怩!

凡罡雙眼可是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她那張鬼臉,心中嘿嘿冷笑,還嘴硬。

當她輕輕皺眉的那一刻,他看出,那個女鬼對不雅影像還是有一絲忌憚的。

這就是他的籌碼,用思想力對她進行道德綁架,雖然傷不了她,至少出了一口惡氣。

這種精神勝利法,在紀元年前,有一個故事人物叫阿Q經常用,效果不錯,起碼他讓自己不會被社會迫死!

他哈哈笑道:“我一輩子剩下的時間最少還有一百年,今後,我就天天在夢中刷你!”

“無恥,看來只好給你一點懲罰了!”

“你想做什麼?”

凡罡恍惚看到女漂在影子中狡黠一笑。

那神色,好象一個鬥氣的小姑娘,突然想出很好玩的整蠱別人的招兒,一臉的俏皮。

他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道德綁架似乎失效了。

“讓你做噩夢,一百年!”

他機伶伶打了個冷戰,心中卻很好奇,夢也能由別人造?那不成了造夢空間。

這是紀元年前一部很有前瞻性的科幻片。

只是到目前科技還不能實現,倒是聽說過摩迦西達帝國在實驗室取得了區域性成功,中州帝國這邊,還沒有聽說過有家族去探索夢境。

事實上,頭部科技,一直是摩迦西達帝國在引領。

凡罡曾做過研究,這在於兩片文明設計的不同生態。

摩迦西達帝國設計的文明生態,自由思想,重視個人自我突破。

這樣的生態設計,更有利於促進個體智慧的開發,表現出更有探索性。

所以,科技一直處在領先位置。至於他們如今走到哪裡,這邊卻一無所知,一眾家族還在醉生夢死,活在當下,夜郎自大。

就象他用的T01型外骨骼,是人家百年前的產品,即使T03也是人家三十多年前就淘汰的,還在採用落後的被動重力平衡系統。而上次聽程號說,人家早已經用上自適應重力平衡系統。

而中州帝國設計的這片文明生態,還在用一萬六千年前的思想:果其腹,空其腦,餵飽你的肚子,你用大腦放棄自由思想,放棄批判和反思來交換,活成一條狗,變得順從聽話,以滿足統治家族驕奢淫逸的生活,浪費了大量的智慧資源。

所以,科技一直靠抄襲。

而人類的文明,從無數部族走到今天僅存兩個文明,或武力,或征服,或投降,或殲滅,融合趨勢從來沒有改變。

最終,地球上漫長的各種文明元素,終將融合在一個文明裡面。

誰能笑到最後,就看每種文明設計如何激發核心智慧動力,這種動力才是創新和發明的源泉,其他都是浮雲。

有時夜晚,他站在506層的葉尖,也曾仰望星空:我們準備好了嗎?

造夢是一種只停留在科幻中的構想,凡罡很想見識見識,便也就壓制住自己的憤怒,靜靜地等候著,看她如何造出噩夢空間。

女漂伸出瑩靈玉手,掌中浮現出瑩白,海藍,透赤,亮黑,血紅五朵晶亮色彩的小云朵,扁平形狀,在掌心不斷旋轉著。

看起來不是雲朵那麼簡單,每朵雲團都在繞著中心某種力量旋轉,象五個小漩渦。

粗看雲朵,虛無縹緲,輕若鴻毛,就象電腦螢幕保護影象中,那個黑幕上旋轉的小宇宙。

再細看,雲團之中似乎無限廣垠,傳出一股寂寞的淒冷,象要把他的靈魂吸進去似的,讓人覺得卑微而渺小。

他趕緊側過頭,不敢正視。

五朵雲團,各自在中心射出一根相同顏色的線,細小如髮絲,在手心上方聚結成一團五色雲朵,象一朵五色花瓣的花朵,呈現出圓形黑板擦形狀

隨著那隻手影向全息最後一幅影象抹過去。

“自作多情…”的那句話消失了。

凡罡大腦象遺落了什麼,不久前才發生,似乎是一句話,卻記不起是什麼內容,驚訝地問女漂:“你在做什麼?”

“擦掉啊,省得你帶入夢中惡心我!”

在她回答的一瞬間,“嘿嘿”冷笑的那一句也消失了。

凡罡拍了拍腦袋,極力去回憶,那種感覺是存在過,他卻記不起!

這種清醒的忘記,就象骨頭裡鑽進一隻螞蟻,癢,卻抓不著。

急得他大喊:“停下,快住手!”

“不能留!”

她象一位老師站在講臺上,面對小學生,每一句話都有無上權威,不容質疑。

那些記憶全息影象,就象一個寫在黑板的故事。

她用手中的五色黑板擦,選擇性擦去關鍵字眼和情節,就象紀元前的網文,濾去禁詞,模組化讀取劇情,以維護他們認為的三觀和正能量。

面對絕對強大的力量,凡罡放棄無謂的抗爭。

他不想記憶變得殘缺,這會讓他看起來象早齡性老年痴呆!

如果下跪有用,他甘願跪下!

如今,只能在心中默默數著女鬼的十八代祖宗。

慢慢地,記憶消失,在往回退去,就象電影在倒放。

洞道中漆黑,接著看到藍光,藍和黑似乎只隔著一條線,他突然想起什麼,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你的靜海啊!”女漂倒是回答得很坦誠。

“十弦月,該死的,你是那個女鬼?”

這時,他依稀記得,11月4曰晩上12:30在豬籠村1013號潘高壽宿舍見過她之後,似乎還在什麼地方見過她,也問過類似問題。

“呵呵,精神力還不錯嘛,居然想起記憶殘跡,”

那個模糊記憶,定是她擦去了,他憤怒了,不顧一切大罵道:“該死的,我鬼上身了?!這就是好心的回報?”

其實他想哭,只是天生石頭眼睛不會流淚。

她漂到面前,用手影托起他的下巴,仔細端祥著,象菜市場大媽在捏著一隻雞,看看肉水怎麼樣:“傷自尊了?沒關係,你很快就會忘記!”

“求你,別動我的記憶,算我們恩怨兩清!”

剛開始還懷疑她的造夢能力,現在,他害怕了!

不是怕女鬼,而是怕噩夢。

接下來的記記一幕幕展示在黑板上,是他進洞道之後的幻想,那些在意夢中和瑪莉雅的纏綿。

往後退去,是瑪莉雅那對帶著十顆珍珠的性感小腳,沿著修美的線條慢慢向上,翹起的圓圓髖部,八字型的纖腰,一對溢位胸腔的月亮,粉嫩的頸部,完美的面容,紅色的頭髮,後背酥軟的床,濃濃的體味……

十弦月愣愣看了一會,帶著一絲不忍心繼續她的畫作,安慰他說:“我只是封印這些記憶,等你到了般若境,自然會還給你。沒有能力,這些記憶只會成為你的牽絆。”

“你在哄小孩?還般若境,我連精神炁淵都沒有,你還不如殺了我。”

十弦月在影子中微笑著:“若不是,怎麼能來到靜海?”

“我是精神師?須蒼為什麼說我不是?”

十弦月懶得回答,這一次她並沒有直接擦掉那些記憶影象,而是在全息中抹去瑪莉雅。

最後,凡罡只記得水滴體的高階文明是一個名字叫瑪莉雅的物種,連她的紅頭髮也忘記了。

記憶很殘破,就象一份作業,被擦去不滿意的部分,留出很多空白。

他恍惚真的老年痴呆了。

猛然想起她說過給他一百年噩夢,若有所悟,噩夢即將開始。

哆嗦著哀求道:“十弦月,不要,”

這算是他平生第一次求人,已經很給面子了。

“除惡務盡!”

“你,我救了你,你就這麼報答我?”

“慾望是人性的黑暗深淵,不要墜落下去。剋制住,你才能攀登上文明的巔峰!”

“放屁,沒有慾望,哪來活著的希望?沒有慾望,哪來活著的動力?沒有慾望,文明的香火早就斷了!”

“奇怪的生存邏輯!我沒限制你的慾望,只是不想你過早陷進去。你想墜落,也要等到般若境之後。”

“我快二十一歲了,不需要別人來干涉我的自由!”

“真囉嗦,出去!”

十弦月指尖彈出一粒晶瑩銀珠彈向他,在他身上披上一個閃銀的膠囊,透明的。

“蠻不講理!”

“那就用你的實力,來取回你的自由!”

看著他在銀籠中消失,十弦月

收起五色粉擦,掌中的五朵彩雲射出五種顏色的發線,象五條彩筆,在全息影象的留白上,畫上了自己喜歡的畫像。

畫著畫著,看著自己的傑作,十弦月笑彎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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