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訴說與傾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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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銘還是第一次被人用“書卷氣”這麼個詞形容,就他這近三十年的經歷,聽到“書卷氣”這個詞一般是在別人誇讚方珏的時候。

學生時期的他即使不怎麼鍛鍊,身材也比較壯碩,容貌更是跟“書卷氣”這個詞沒有沾上一點邊,皮膚還有些黝黑,不說的話,別人還以為他不是搞物理的而是體育生。

現在身體各方面最佳化之後,膚質好了,臉也不黑了,但離那種謙謙君子的模樣也差了不少距離。

“頭一次有人這麼形容我。”,方銘搖了搖頭。

“不不不,我看人很準,看的是氣質而不是容貌,你身上有那種沉心研究的氣質,不是你這憨傻大臉能夠掩蓋的!”,帕米莎揚起下巴篤定道,衣領邊蓬鬆的絨毛裡露出一截白皙的長頸。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好了。”,方銘冷笑道。

“怎麼一個人出來喝酒?還來這破酒館,對面的酒吧可比這有意思多了!”,帕米莎自來熟地問道,向著方銘坐著的卡座挪了一個座位,坐在相鄰的座位上。

“帕米莎,你這樣子可一點也不可愛!”,老闆吹鬍子瞪眼地抱怨道,在自己店裡說這裡不好,還推崇就在對面的同行,這怎麼不讓他氣憤?

“你覺得可愛有什麼用?快要入土的老頭子,躺下去能不能站起來都是個問題,年輕的帥哥覺得我可愛就夠了!”,帕米莎像個鬥勝的公雞,揚起下巴高傲道。

方銘嘴角抽了抽,不愧是戰鬥民族,可真是夠剽悍的。

“你還沒回答我呢!怎麼一個人出來喝酒,我見過的其他兔子的人,一般都是三五成群地出來玩,像你這樣的幾乎見不到。”,帕米莎一支胳膊繞過方銘的肩膀勾肩搭背道。

方銘嚇了一跳,沒想到這毛熊的美女這麼自來熟,這才見面沒幾分鐘,整的跟相識好幾年一樣,搞得他挺不自在。

方銘剛想回答,就忽然想起什麼,停頓片刻,才開始說起來。

“壓力太大,出來散散心。”

“你能有什麼壓力?搞研究的就在溫暖的象牙塔裡,啥危險啥亂七八糟的事情都遇不到。”,帕米莎喝了一口伏特加,面色紅潤了一分。

“我最好的兄弟,我們從大學開始在一個宿舍,碩士博士,一直到進入研究室,一直都在一起。”,方銘也喝了一口黑啤,緩緩訴說道。

“令人羨慕的友誼!”,帕米莎總結道。

“但是他的天賦太高,原以為都是能博士畢業的人,大家天賦差不多,但沒想到差距卻宛如鴻溝。”

“嗝……什麼天賦?你當是玄幻小說吶!”,帕米莎打了個酒嗝,晃了晃杯子道。

“反正就是天賦,他是天之驕子,我只是個普通人,感覺兩個人越來越遠,再往後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啦!”,方銘唏噓道。

“什麼普通人?能上博士,在我們真正的普通人裡,那就是超級厲害!”,帕米莎有些醉意道。

“我就拼命追趕啊,沒日沒夜地努力,就怕哪一天跟不上他的步伐,被他遠遠地甩在身後。”

“累了就不追了嘛,難不成你對他不是友情,而是?”,帕米莎撇了一眼,妄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我也是個要強的人,我知道他會因為我們之間的友誼而不願我離去,他會保我一直在他身邊,但我不想依靠這層關係而呆在他身邊,做一個關係戶,做一個累贅。”,方銘捏了捏酒杯的把手。

“那是挺難受的,跟不上,也走不了,你應該已經被打上了他的標記,你的軟弱,你的懈怠就是在給他丟人,對不對?”,帕米莎的雙眼已經有些迷瞪,但語言卻依舊條理清晰。

方銘頗為詫異地轉頭看向她。

“哈哈哈!傻眼了吧?告訴你一個秘密!”,帕米莎招了招手,示意方銘湊過來聽她說話。

方銘試探著湊了過去。

“我其實會讀心術!”,帶著酒味的溫潤吐息噴在方銘耳邊,讓他有些癢癢的。

方銘一臉懵逼地看了過去。

“哈哈哈!看你個傻勁兒!被我耍得一愣一愣的!”,帕米莎又哈哈大笑起來。

方銘一臉無語地看向她,自己當然不可能會信什麼讀心術的鬼話。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覺得你這樣還怪讓人心疼的。”,帕米莎稍微正色一些,眼神有些迷離道。

方銘嘆了一口氣,“這有什麼好心疼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如果我不想這麼累,去跟他說明白,他也會理解,會給我一個解脫,但我不想那麼灰溜溜地跑掉。”

“就是這樣才讓人心疼啊!”,帕米莎鬆了鬆領口,大半杯伏特加下肚她已經渾身發熱了。

“普通人為了一段真摯的友誼,努力去追趕與天才之間的差距,這是一種超越性別的浪漫!”

“你這個形容糟糕透了。”,方銘無語道。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帥哥,你這樣還挺有魅力的。”,帕米莎站了起來,輕佻地用食指勾了一下方銘的下巴。

方銘的臉漸漸翻紅,如果沒記錯的話,他還是頭一次被女孩子這麼撩撥,上次在蒂亞克市被帕蒂調戲不算。

在在毛熊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毛熊人本來就這麼開放,也就自己這樣的雛才這麼在意,方銘在心中默唸著,以排除自己心中不切實際的幻想。

“怎能忘記——舊日朋友——心中——能不歡笑——”

“舊日朋友豈能相忘——友誼地久天長——”

在方銘胡思亂想的時候,帕米莎起身走到酒館的中央,這時候酒館也只有他們兩個顧客,她便用毛熊語清唱著這首古老卻無比經典的歌謠。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沙啞,但卻沒有破環這音色的美感,反而給人一種緩緩訴說的體驗。

雙臂有規律地擺動,好像抓著指揮棒在揮動,但很明顯,她並不專業,只是即興發揮,很多動作都壓根不對,但起碼節拍是打對了。

看著那泛著微紅的絕美面龐,修長玲瓏的身材,聽著悅耳的歌謠,方銘忍不住為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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