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像殺手一樣冷靜(1 / 1)
可羅茜哪有時間分析陳漠陽的思維和行動模式?
再不出手,下一個遭殃的就是雲白夜了!
這可不是訓練切磋,是玩命!
雲白夜想生擒陳漠陽,讓法庭去決定後者的罪刑,可陳漠陽只想要他的命!
羅茜不假思索,看準時機猱身上前,雙臂交錯,瞬間絞緊陳漠陽的喉嚨!
這才讓雲白夜終於有了喘息之機。
“禁制手環!”羅茜奮力阻斷陳漠陽的呼吸,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不等雲白夜回答,陳漠陽忽然屈起膝蓋,狠狠撞在他的腿間!
即便雲白夜反應夠快,也還是捱了不輕不重的一下,白淨的面龐霎時間掙得通紅。
羅茜根本沒時間關心他——論實戰經驗,他們兩人加在一起都不是陳漠陽的對手。打退雲白夜,馬上就輪到羅茜了。
陳漠陽.根本沒多想,直接向後仰倒。
從這個高度摔下去,就算羅茜練就了過硬的抗擊打能力,少說也得受點皮肉傷。她不得不鬆開手,借力在牆壁上一躍,跳到雲白夜身邊。
“掏傢伙啊!”以為他到這時候還要講武德,羅茜快急瘋了!
誰知雲白夜苦笑著:“進法庭前有安檢……”
因為有安檢,所以兩人現在都手無寸鐵。
一瞬間,羅茜心如死灰。
雙方武力值根本不在同一條水平線上,這還怎麼打?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除了許庭深,剩下的人都已得到疏散,羅茜和雲白夜可以專心對付陳漠陽。
奈何逼退兩人之後,短銃已經重新回到他手上。
沒有絲毫猶豫,他當即調轉槍口,對準羅茜。
她慌忙一彎腰,躲在旁聽席的桌子後,轉瞬便感覺到頭頂一聲轟響,接著細碎的金屬殘渣混著木頭碎屑,紛紛落在她頭頂上。
咔嚓一聲輕響,一枚大拇指粗細的金屬子彈殼滾落到羅茜腳邊。
透過桌子下方的空隙,她看見雲白夜與陳漠陽的腳步交錯著糾纏在一起,伴著沉重的喘息和錯雜的腳步聲。
羅茜心中一動,連忙撿起那枚子彈殼。
角度、時機和力道得當,這將成為極有殺傷力的武器!
機會只有一次!
羅茜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要冷靜,像殺手那樣冷靜!
務必在最短的時間,瞄準陳漠陽的要害,並且避開雲白夜!
她不能犯一丁點錯!
觀察著被光線割裂的腳步的影子,羅茜細心地分辨出雲白夜的位置。
形勢對他很不利,即便體格上能與陳漠陽相抗衡,但顧忌對方手中的短銃,他只能在盡力自保的同時,勉強尋找著出手的機會。
只要他能稍微牽制住陳漠陽,哪怕只有一瞬間!羅茜內心不斷祈禱著。
似乎感應到她的心聲,雲白夜的腳步突然一滯。
像是要和陳漠陽同歸於盡般,他一把死死抱住陳漠陽,大吼一聲:“羅茜!”
羅茜應聲而出,當即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
雲白夜竟然將短銃夾在腋下!
而陳漠陽的手指,正壓住扳機,隨時都要扣下!
動手!
羅茜立刻瞄準陳漠陽面對自己的左眼,將全部的精神和力氣都集中在扣著彈殼的拇指和食指關節間。
隨即,她屏息凝神,狠狠彈出拇指!
風聲從空洞的彈殼中間穿過,速度之快,竟發出口哨般的鳴響!
“嗤!”
轉眼間,它便沒入陳漠陽的眼中!
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從他的喉頭迸出!
他捂著手上的左眼,鮮血自指縫中泉湧而出,瞬間染紅他的面龐,使得他的面目愈發猙獰恐怖。
而他壓在扳機上的手指,也不受控制地猛然壓下!
“雲白夜!”羅茜驚叫出聲。
她來不及上前阻止,只能在須臾之間集中全部精神,試圖影響陳漠陽的思維!
然而,被仇恨和憤怒裹挾的陳漠陽已經理智盡失,甚至擺脫了羅茜在他心中埋下的厄運之種。
羅茜的思維控制力不但沒有影響到他,反而讓他意識到必須連她一塊解決掉。
也正是這片刻的猶豫,讓他在出手的最後一刻,槍口略微偏斜——
“砰!”子彈擦著雲白夜的上臂飛過,掀掉一大塊皮肉,傷口觸目驚心。
可雲白夜甚至沒有發出聲音,反而立即屈起手肘,連連砸在陳漠陽的腦袋、下巴,還有脖子上。
鮮血四濺。
就算陳漠陽能受得住痛,但在雲白夜持續不斷的攻擊下,他漸漸不支,反抗的力量也愈發虛弱。
看準這個時候,羅茜一把掰斷審判席一旁搖搖欲墜的木欄杆,對準陳漠陽的臉就要砸下去!
“住手!”雲白夜連忙輕輕踢開她的手。
一端帶著尖刺的木棒“咣”地落在地上,而陳漠陽也總算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可算是制服這個惡鬼了。
但凡他再多堅持一分鐘,現在躺著的都不一定是誰。
喘著粗氣,羅茜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今天短時間內連續兩次強行發動精神控制力已經達到她能力的極限,加上陳漠陽對她的思維入侵已經有了抗性,羅茜精神力的損耗異常嚴重。
幸虧有雲白夜在一旁干擾,不然一旦陳漠陽摸到她攻擊的頻率,很可能有意識地進行防禦,嚴重時甚至可能對羅茜造成反噬。
早知道他今天會半路殺出,還搞個什麼審判,乾脆放他跟許庭深徒手搏鬥,兩敗俱傷,誰死了都是極夜城的大喜事。
“天啊,你們都做了什麼!”
一聲誇張到刻意的驚呼,打斷羅茜的思緒。
她費力地睜開眼,看見為許庭深辯護的律師正皺著眉頭,小心地繞過地上一大癱血跡,朝她走來。
問得挺有意思,地上一片狼藉,誰看不出方才經歷了一場惡戰?
但深知聊法律自己必然不是律師的對手,羅茜一言不發,閉上眼睛繼續休養。
然而那律師竟厚著臉皮,執意推醒她。
一段記憶閃過羅茜的腦海:方才她和雲白夜和陳漠陽殊死搏鬥時,此人就躲在隔間的門後,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戰況,一邊透過光腦不知對什麼人說道:“許庭深本就是棄子,現在被陳漠陽殺了,我們正好把責任都算在治安署頭上……”
這訟棍的腦子倒是轉得真夠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