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什麼是肄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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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羅茜從震驚中緩過來,那律師已經自顧自地盤算上了。

“既然許庭深已經死亡,那麼我們的口頭約定自然就算無效……”說著,他故意當著羅茜的面,銷燬了兩人光腦中的電子支票。

為什麼這些人都覺得她是隻認錢的守財奴啊?羅茜有些鬱悶,甚至覺得“惡霸”的設定都更順眼起來。

但她仍然由著律師演,還帶著鼓勵的微笑點點頭。

這笑容讓律師很是納悶。

十五萬信用點,一個將星級別的格鬥者要打五年的比賽才能掙到,他本想故意吊羅茜的胃口,等她面露不捨時再誘之以利,事情準能水到渠成。

誰知羅茜一點都不配合。

也可能是莽夫的腦子就是轉得比較慢,律師很快為自己找好藉口。

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天然棉纖維合成的高檔手絹,小心地握住落在地上的短銃,推到羅茜面前,又朝躺在地上的陳漠陽努努嘴。

“殺了他。”他理所當然地吩咐道。

羅茜冷笑。

要不是不願暴露自己的本事,她真想當面拆穿他,一個許庭深不夠他用的,還想陷害她,真當她傻嗎?

但她懶得多嘴,沒好氣地回道:“今天齋戒,不殺生。”

碰了個軟釘子,律師還不想放棄,巴巴地湊到羅茜身邊不斷蠱惑她,說是他必定親自擔任羅茜的代理律師,並且不收取任何費用,一定能夠幫助羅茜得到“防衛反擊”的判決,等於無罪。

羅茜聽得滿臉不耐煩,只要她不動手,根本不會有官司的事,她為什麼要沒事找事?就為他那十五萬信用點?

這錢是她能要的?

律師還在耳邊聒噪個不聽,惹得羅茜本就混沌不清的腦子此時像是進了一千隻蒼蠅般吵鬧不止,隱隱作痛。

“您的意思我懂了,但我拒絕。現在,請您閉嘴滾蛋,能聽明白嗎?”

羅茜故意學著他的口吻對他說道。

那律師臉色一邊,冷笑一聲:“孩子,不要不知好歹。像你這樣的格鬥者,想打出名堂,肯定要把原裝身體換掉,現在給你十五萬,想想吧,你能少走多少彎路?”

就憑他,也配對自己的人生路指手畫腳?

羅茜忍無可忍,也不管訟棍到底會多少噁心人的手段,當即拎起律師就要往外扔。

“誒誒誒,你幹嘛?”律師慌忙扒拉著她的手,板著臉恐嚇道,“我可警告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極樂組……”

這時,雲白夜卻突然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你是唐唯德,十三年前從星靈學院,”他有意停頓片刻,接著看著對方逐漸變得陰沉的臉色,淡然吐出兩個字,“肄業。”

身為前學霸的羅茜差點笑場。

嫌唐唯德的臉丟得不夠大,她故意裝傻問道:“肄業是什麼意思?”

雲白夜當即會意,含笑解釋道:“就是犯了大錯,或者書念不下去,被學校趕出去了。”

兩人一唱一和,搞得唐唯德很是下不了臺,但羅茜還不想放過他,追問道:“他到底犯了什麼錯?”

當面揭短,當自己不存在啊!唐唯德怒氣衝衝地推了一下金框眼鏡,搶在雲白夜開口前厲聲說道:“我對作弊的事存在異議,只是無法和星靈學院的強權抗爭。”

“無法抗爭,還是事實確鑿,根本沒有抗辯的必要?”雲白夜眼含笑意,“唐唯德,不要以為在座的只有你懂法律。”

他才是星靈學院法律專業的頂尖畢業生,吊打唐唯德綽綽有餘!

心知不能被雲白夜帶跑,唐唯德連忙轉移話題:“我的事姑且不論,眼下我的當事人死在法庭上,上萬的代理諮詢費沒了著落,你們的安保工作怎麼做的?”

可在雲白夜面前,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胡攪蠻纏。

“一碼歸一碼,要是你連這麼簡單的責任關係都理不清,就別說自己是律師了,”他微微低頭,不屑地瞥了唐唯德一眼,“現在我要開始勘察現場,請你迴避。”

唐唯德恨得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論手腕和背景,他絕對不可能是雲白夜的對手,而對方的專業水平足以把他這個半吊子秒得渣都不剩!

算了,鬥不過雲白夜,他還收拾不了羅茜嗎?

光是威脅律師這一條,就夠她喝一壺的!

誰知這時,羅茜就像聽見他的心聲般,抬起頭微微一笑。

唐唯德頭皮都麻了,剛要開口,就聽她脆生生地說:“唐大律師,其實剛才你偷聽的時候,許庭深還有救,至少腦子能保住,但是偏偏你膽小如鼠,生怕受牽連,還騙人說許庭深已經死了。嘶,你說,這事要是傳揚出去……”

一連串久違的粗口從唐唯德腦中一閃而過。

當時她明明加入戰團,怎麼可能聽見他和方信平說的話?

眼下,他不但沒能完成方信平的委託,保住許庭深的性命,還見死不救。

方信平要是知道他做了什麼,他有幾條命都不夠用的!

一想到方信平的手段,唐唯德不由冷汗直冒,也顧不得撂狠話嚇唬羅茜了,手忙腳亂拆下卡住大門的木條,剛要出門,就差點和一個女人撞了滿懷。

“瞎了嗎!不長眼睛……”唐唯德正要破口大罵,忽然看清來人。

一頭烏亮的長髮,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不是陳逐月又是誰?

嘖,交際花。唐唯德輕蔑地哼了一聲,特地側過身子,小心地不願碰到她。

而陳逐月一雙眼睛緩緩掠過在場每一個人,直至許庭深的屍身上。

許久,她才艱難地開口問道:“陳漠陽,還活著吧?”

羅茜看了雲白夜一眼,見他眨眼,才朝陳逐月微微點頭。

“為什麼沒要他的命呢?”陳逐月的聲音飄飄悠悠的,空靈冷寂,“明明最該死的就是他……”

“老師,”生怕她繼續胡言亂語,羅茜連忙打斷她的話,“能不能幫忙報警?”

她當然知道雲白夜已經聯絡過治安署,但她急切地要找點事給陳逐月做。

親眼目睹許庭深身亡後,她的情緒極其不穩定,甚至一度有了輕生的念頭。

而本來精神就異常疲憊的羅茜,此時更是受她影響,好不容易放鬆的大腦又開始詭異地活躍起來。

像是內心長久以來被刻意壓制的躁動靈魂突然驚醒,羅茜大腦中的每一個細胞都異常地活躍起來,彷彿隨時要掙脫身軀的束縛,去入侵、去感染它們能夠觸碰到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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