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好大的官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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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晃動的刺目燈光中,羅茜悠悠地醒來。

她像是做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噩夢。夢裡,她眼睜睜地看著方逐月消失在自己眼前,而她的掌心,還殘留著握著她的手時的溫軟觸感。

人怎麼會就這樣突然消失呢?

耳邊傳來不斷傳來焦急的對話。

“心跳53,低壓26……”

“給腎上腺素,0.5毫克。”

胳膊上傳來細微的刺痛,羅茜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

“病人有反應了!”

接著,她的眼皮被人用力扒開,然後就是一陣刺眼的光芒,她立刻眯上眼睛。

“瞳孔縮小。”

那陣光消失了,羅茜也分辨出熟悉的聲音。

“史……明浩?”她啞聲問道。

聽出她恢復了意識,史明浩明顯鬆了口氣,卻又立刻嚴厲地駁斥道:“叫醫生。”

羅茜輕輕點頭,剛要回答,可眨眼間便再度陷入深度昏迷。

再次醒來時,她聽見門外傳來史明浩憤怒的聲音。

“你們還有沒有點人性?別說她現在還在昏迷,就算醒了,大腦受到重擊,意識能恢復到什麼程度都說不好,而且她身上可能還殘留著病毒,你們怎麼好意思非要在這個時候調查她?”

“這是公務。”

聽見雲白夜的聲音,羅茜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她吃力地想要起身,卻被胸.前的劇痛所阻止,“嘭”地倒回床上,引得報警器一陣亂響。

病房的門開啟,史明浩率先衝進來,神色焦急。

“躺著,”他厲聲呵斥道,眼睛緊緊盯著監測裝置,“成天作死,你是真嫌命長啊……”

“史醫生,”雲白夜突然出聲制止,“不關她的事,別這麼說她。”

“你閉嘴!”史明浩寸步不讓地懟了回去,“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就算是雲白夜,也不敢跟醫生叫板,只得退而求其次:“如果她情況穩定,我有話要問她。”

“穩定個……”

“讓他問吧,”羅茜及時地制止了史明浩爆粗,“總歸是要說清楚的。”

史明浩當然不願同意,但云白夜拿出了殺手鐧,將一張逮捕令亮在他眼前:“如果你反對,就是妨礙我執行公務,我有權對你採取進一步的強制措施。醫生,配合一下。”

這下史明浩沒法再為羅茜抗爭了。他只得憤憤地瞪了雲白夜一眼,低聲罵了句“走狗”,狠狠地撞了雲白夜一下之後,氣沖沖地離開病房。

雲白夜望著他的背影,目光深沉。

“說吧,要問什麼。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羅茜冷冷地說。

自從得知雲白夜隱瞞了太多秘密,她對此人就已沒有任何信任。

沉默片刻,雲白夜坐在病床邊,開啟執法記錄儀,放在床頭。

“請說出你的姓名,年齡,身份資訊。”

“羅茜,十九……哦,馬上就要二十歲了,生日在下個月……”

“生日快樂。”

“蠻錘學院的學生,也是惡犬出沒武館的註冊選手,名仕。”像是沒聽見他的祝福一樣,羅茜自顧自地一口氣說完。

氛圍談不上友好,倒像是把審訊室搬到了病房。

“說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吧。”

“方逐月邀請我參加極樂組的尾牙,但是很快起了內亂,我中了槍,被擊中要害,然後昏了過去,所以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羅茜明目張膽地當著雲白夜的面說謊,她也清楚對方明白這一定是謊言。

可她不願說出事實。回想起方逐月最後對她說的那句“再見啦,我最好的學生”,她就止不住地心痛。

為什麼不在活著的時候把事情好好說出來?

果然,雲白夜完全不接受她的說辭。

“你應該知道,昨晚極樂組發生內亂,連帶組長方信平在內的五十三人,一.夜之間全死了。由於是內部集會,我們得不到資料,所以你的證詞非常重要。羅茜,希望你配合。”

“你讓我配合我就要配合,呵,”羅茜冷笑一聲,“雲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雲白夜卻不理會她的冷嘲熱諷,繼續問道:“據我所知,你與極樂組沒有來往,並且因為你親手殺了方信平的兒子方呈亮,組內曾經下達過專門針對你的追殺令。所以,明知是虎穴,你為什麼還要去闖?”

“我樂意。”羅茜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雲白夜仍然沒有一點情緒,而是拿出一個物證袋,放在羅茜面前。

透明的袋子裡,靜靜地躺著方逐月最後塞在她手中的晶片。

“裡面的內容,我們已經檢查過了,”他的聲音平緩得像是有種撫慰人心的神奇力量,“如果方逐月所說屬實,她應該是挾持了你的朋友沈涓流,以此為要挾,逼迫你配合她的行動,對嗎?”

羅茜的眼神立刻變得凌厲起來。她掙扎著支起身,氣憤地問道:“你有什麼權利動我的東西?”

“治安署有權蒐集和調查現場存留的一切物證。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正抓著這枚晶片,可見它很重要。並且,根據方逐月的話,我們已經找到了沈涓流……”

“你們對鯨鯨做了什麼!”

憤怒,讓羅茜一下坐起身,想要去抓雲白夜的衣領,質問他怎麼敢對沈涓流下手!

如果不是他的好弟弟,一切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的動作太大,胸.前的傷口再度裂開,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病號服!

“躺下!”

雲白夜焦急地一把按住她,又關掉記錄儀,接著奮力按緊她的傷口,扯掉層層疊疊的紗布,從床頭櫃抓過一卷繃帶,麻利地開始替她重新包紮傷口。

觸到羅茜胸口柔軟的肌膚,他的臉明顯紅了一瞬,又很快地垂下眼,手上的動作也加快了幾分。

“你……”不知是氣是急,羅茜的臉也紅了。

她並不介意男女之防。在武館呆久了,她心中性別的界線已經很模糊。

可雲白夜的舉動卻忽然提醒她,他在意。

“先別動,聽我說,”雲白夜溫聲說著,小心地抬起她的身體,裹上一圈又一圈的紗布,“我已經和白煬確認過,沈涓流沒事,你可以放心。”

羅茜抬起胳膊遮住眼睛。

她不想看雲白夜,也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直到雲白夜替她扣好病號服的扣子。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不好受,看得出來,方逐月並不討厭你,甚至很喜歡你。她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交給你,讓你拿去給沈涓流做手術,你知道嗎?”

“嗯。”羅茜輕輕地應了一聲。

左胸口還在隱隱作痛,她卻分不清痛的是心還是傷口。

“所以你是在配合她復仇,而不是被她脅迫?”

“有區別嗎?”羅茜的聲音似哭似笑,“人都已經死了。”

“這很重要,羅茜。”

雲白夜不知哪來的勇氣,忽然用力握住她的手。

“這牽涉到我要用什麼策略幫你開脫。羅茜,我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你身陷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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