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逼供(1 / 1)
羅茜拼著一口氣,奮力抽回手。
太子殿下是不是太相信自己的魅力了?以為說兩句好聽的,就能讓她動心,幫他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才不上當。
“隨便,我不在乎,要不是我命大,早死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你能幫得了我?”
她已經看膩了雲白夜的惺惺作態。
這比極樂組的追殺更令她噁心。
兩人沉默相對,許久,雲白夜才開口。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抗拒接受我,羅茜,”他聲音低沉,彷彿心事重重,“很顯然,你知道方逐月要做什麼,但你居然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我。我很難受。”
賣慘?想多了吧。羅茜依舊擋著眼睛,無聲地笑了笑。
不提方逐月當時拿沈涓流壓著她,告訴雲白夜又能怎樣?這廝恐怕巴不得極樂組快點完蛋,好趕在競選時為自己大大刷一波民眾的好感度。
沒準他還好意思把功勞全部算在他自己頭上。這種把戲,羅茜見得多了,也懶得點破。
“事實上,即便方逐月不動手,我也能端掉極樂組。方信平最大的資金來源是販賣電子興奮劑,眼下方呈明出走,切斷了大量的貨源,方信平完蛋是遲早的事。”
“告訴我這些幹嘛?讓我誇你一聲好手段?”羅茜冷冷地反問。
“如果你告訴我方逐月的意圖,那麼我們裡應外合,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極樂組,而不是鬧得像現在這麼慘烈。羅茜,我知道你們恨透了極樂組,也恨治安署一直都袖手旁觀,可我已經在改變現狀,只是需要時間。”
“照你這麼說,事情鬧到現在這樣,都怪我咯?是我拿槍指著你們,逼你們什麼都不告訴我,然後我自個兒樂顛顛往火坑裡跳?有病吧?嫌我不說,那你倒是說啊。以為我是你們肚子裡的蛔蟲,不用你們開口,我就什麼都知道?”
羅茜越說越氣,方才平定的喘息也漸漸變得劇烈,雲白夜連忙握住她的手。
“別激動,深呼吸,”他焦急地說著,用力搓著她的掌心,“羅茜,我沒有怪你,只是希望你別這麼對我。”
“放手!”羅茜氣沖沖地想甩開他。
“不放!”
羅茜一愣。
她從來沒見雲白夜對她動過這麼大的氣。
他俊朗的眉眼中透著無法抑制的怒氣,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捏得她有點疼。
兩人僵持片刻,最終還是雲白夜先妥協了。
他鬆開羅茜的手,掏出一個藥瓶,放在她手心。
“凝血劑,”他疲憊地揉捏著眉心,“塗在傷口上,本來以為用不到的。”
羅茜想了想,反手把瓶子拋給他。
“傷在後背,我看不見。”她指著後心附近的傷口。
冰涼的藥劑落在後背上,隨後是雲白夜略顯粗糙的手。與羅茜肌膚相觸的剎那,她明顯地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誰開的槍?”他的聲音鎮定如常。
“不知道,沒看見。”羅茜隨口敷衍。
雲白夜卻不給她裝糊塗的機會。
“現場只找到一把槍,上面有兩個人的指紋,方信平,還有方逐月。二選一。”
“這是逼供?”
“對你只能用這種辦法。”
“那我選擇保持沉默。”
雲白夜驀地停下手,接著拍拍羅茜的背,示意她已經結束。
不得不說,雲家的藥確實夠高階。方才還痛得鑽心的傷口,此時疼痛已經緩解不少,變成酥麻的癢。羅茜有點不自在地扭了下身子,忍不住想伸手去撓一撓。
不想雲白夜再度按住她的手,直直地迎上她的目光。
羅茜一愣。
再回過神來時,她發現自己來到一個似曾相識的空間中。
正是雲白煬創造的資料流空間,而羅茜一度以為,這裡被自己毀了。
而與她面對的,正是雲白夜。
羅茜嘲諷地一笑:“雲白煬捨得把這地方借給你?看來你倆感情不錯。”
雲白夜像是沒聽見一般垂下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會說的。”
“那就是方逐月了。能讓你維護到這個地步,只會是她。”
儘管不情願,羅茜也必須承認,雲白夜是個聰明人,他猜對了。
“你把我拉到這兒來,就是為了屈打成招?”她好笑地看著雲白夜,“總署長,這可是全世界最保密的空間,在這說的任何話,都沒法拿出去當呈堂證供。”
“所以我才敢問你,羅茜,《採茶調》是什麼?”
羅茜心中一動。
“我不知道。”她強作鎮定地回答。
然而云白夜一個眼神,就讓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在關乎身世的秘密之前,她實在沒有辦法保持冷靜。
雲白夜慢慢朝她走來,一揮手,面前出現一個模糊的畫面。
久違的來自故鄉的畫面,看得羅茜一時呆住。
看起來像是年代久遠的音樂錄影,只有羅茜能分辨出,那是加了懷舊濾鏡的緣故。出現在畫面中的,是她曾經的教官最喜歡的一名歌唱家,她一開口,羅茜就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天上的月亮圓又圓,阿妹採茶把家還……”
羅茜緊緊咬著牙。她還沒來得及把這段秘密封鎖在心底的最深處。
她強迫自己轉過頭,平靜地回答:“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是沒有想過自己會失敗,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她暴露了,也一敗塗地。
雲白夜顯然意識到了她的變化。
歌聲戛然而止。
“你也有秘密瞞著我,甚至是所有人,對嗎?”
羅茜緊緊握著拳頭,許久之後才點點頭。
人總有不想被他人窺探的秘密,包括她。
而她也已經做好了與雲白夜對峙的準備。
不想雲白夜並沒有深究,反而在片刻之後,當羅茜反應過來時,發現他們已經重新回到了病房。
牆上的時鐘告訴她,他們在空間只停留了不到一分鐘。
而她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心臟也狂跳不止,像是才從噩夢中驚醒一般。
就連雲白夜把記憶晶片放在她手中時,也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這是複製版,原件是物證,必須由治安署保管。如果你想到什麼,隨時可以告訴我。”
羅茜點點頭,沒有回答。
她太需要時間去消化這段情緒了。
可雲白夜沒有走,反而有意坐得離她更近一些。
“我知道我曾經做過的事讓你受到很大傷害,但是羅茜,那並非我的本意。”
他試探般將手輕輕搭在羅茜的手背上:“如果你不相信,儘可以親自檢視我的意識,我發誓,不會再對你有任何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