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睜眼說瞎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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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到這份上,就算羅茜心硬如鐵,也得裂開一道縫,稍微心軟妥協一下。

“可我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禮物,你不缺錢,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她很是為難。

史明浩想了想,指著她的揹包。

“拳套,你平時用的那個。等你將來成名了,我就公開拍賣送給你的粉絲,一定能掙不少錢。”

他咧開嘴像是想笑,可努力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笑出來。

與其說是禮物,不如說他在索要一個寄託,一個能夠見證他這段無疾而終單戀的紀念品。

羅茜這次沒有拒絕,只是她覺得拿舊拳套送人多少有點不尊重。

但史明浩並不介意。

只有舊物才承載著感情,用來當做紀念品,再合適不過了。

這搞得羅茜很是過意不去,於是大方許諾,她晉升將星的那場比賽,史明浩務必出席,她一定會留一張最前排的貴賓席座位。

史明浩剛要婉拒,忽然神色變得不大自在,握拳抵在唇邊咳嗽一聲,又拼命給羅茜使眼色。

“怎麼了?”羅茜被他鬧得莫名其妙。

這時,喬東萊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這麼早就回來了?”

羅茜無語地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心想老喬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有待提高。

“這算哪門子早?”她好笑地反問道。

喬東萊顯然也清楚自己這話說得多少有些古怪,一張老臉頗有些掛不住,只得無視羅茜,轉而問史明浩:“你送羅茜回來的?辛苦了。”

這話聽起來更不對勁了。

就算史明浩最擅長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時也有些無言以對,憋了好一會才含糊地回答:“還好吧。”

生怕喬東萊再語出驚人,他連忙向羅茜告別,隨後歪七扭八地騎著腳踏車,很快跑得不見蹤影。

望著他倉惶的背影,喬東萊不由重重嘆了口氣:“跑什麼,我又不會拿他怎麼樣。”

就這才更嚇人好吧?羅茜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誰知下一秒,喬東萊突然轉過身定定地看著她,神色異常凝重。

羅茜嚇了一跳,以為他又遭遇什麼大變故,剛要詢問,便聽他說:“剛才雷文烈給我發訊息,讓我勸勸你……”

得,鬧了半天,又是這茬。

羅茜這才放下心來,無謂地一攤手:“那你可以告訴他,辦不到。武館我暫時不會去了,比賽也不參加,今天回來就是準備弄好申請……”

“茜茜,”喬東萊嚴肅地打斷她,“你是個成年人,不要總是意氣用事。”

“我沒有,”羅茜平靜地辯解,“不是賭氣,而是鯨鯨要做手術了。”

喬東萊一噎,到嘴邊的勸說也都嚥了回去。

他病了太久,早就把沈涓流的事拋在腦後了。如果不是羅茜有心還惦記著,只怕又要鑄成無法挽回的錯誤。

可羅茜真的是因為記掛沈涓流才沒有忘記這件事嗎?

喬東萊放心不下,只得試探地問道:“等到鯨鯨出院,後面的事,你是不是還要追究?”

以羅茜對他的瞭解,當然一下就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只是她不理解,雲白煬到底做過什麼,值得老喬這樣維護他。

“想追究也得有這個條件才行,現在根本辦不到。”

她有意沒把話說死,就是想看看老喬的反應。

果然,他明顯鬆了口氣。

“先別想這麼多了。武館那邊我去解釋,你先好好休息。對了,鯨鯨的手術,你都安排好了嗎?”

羅茜點點頭,把詳細的日程全部發給他。

“細節全部敲定過,就在下週。所以哪怕沒跟武館鬧翻,我本來也是要請假的。”

她說得輕鬆,喬東萊卻能想象得到她有多辛苦。

在他病得人事不省的這段時間,她一個小姑娘,不但保全了自己,還保住了福利院。

至於她為此吃的苦頭,他自然有耳聞,卻不敢細聽,尤其是她為了擺脫治安署的控制,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

明明答應過她的母親,會讓她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卻還是讓她活得這麼辛苦。喬東萊的心裡止不住地發酸。

他不禁伸手,用力搓了搓羅茜的額頭。

“我好像很久沒有跟你說過了,”他努力擠出笑容,看起來卻更令人心酸,“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有這麼多意外,誰都不可能比你處理得更好,但你做到了……”

羅茜的眼神卻越來越不對勁。她果斷退後一步,躲開喬東萊的手。

“發生什麼事了?”她警覺地問道。

煽情被打斷,喬東萊很是尷尬,一隻手懸在半空,過了好一會才想起要收回。

“我只是想誇誇你……”

“謝謝,不用你專門誇,我知道自己很好就夠了。”

羅茜仍然放不下戒備,畢竟吃過太多的虧,她總是下意識地認為別人突如其來的讚美背後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連看著她長大的喬東萊,都不能讓她有絲毫的放鬆,尤其是當她發現他在這個極其敏.感的時間點有意進入政壇的時候。

於是,兩個相依為命的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不知該如何繼續。

最終還是喬東萊先妥協了。他摸摸羅茜單薄的衣服,略帶責備地說:“天還沒回暖呢就穿這麼少,真以為你身體結實就能這麼造啊?”

“那不然呢?”羅茜不服氣地反駁,“成天在訓練場摔打,圖的不就是這時候拿出來顯擺嗎?”

喬東萊再次被懟得無話可說。

他甚至懷疑羅茜到底是不是梅婉儀的孩子,不然為什麼沒有繼承一點母親溫柔和善的基因,反而像她父親一樣,頑固得每每讓人想使勁敲敲她的腦袋。

“你說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就沒一點女孩的樣子?”他痛心疾首地問道。

這種話自然激起羅茜更激烈的抗議:“少拿性別說事,進八角籠的時候怎麼沒人跟我的對手說,打的是女孩子,下手輕點?”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說,練什麼格鬥,像你母親一樣,搞搞技術多好?”

羅茜本來準備了一籮筐的怨言,要徹底讓老喬無言以對,不想突然聽見他提起母親,不由一愣。

“我媽媽……是搞技術的?”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小心,又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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