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撿回一命(1 / 1)
到了白天,雖然殺氣已經消失了,但是他依舊難受。
“我想去村子裡看看,再找找裴陵。”
“好,我帶你去。”
越凌熙扶著劉銘,帶他回到了村子。
結果他們真的找到了裴陵。
他獨自一人,把家人的屍體都放在一起,正在挖坑。
應該是為了埋葬他們的。
裴陵看到他們,也面無表情,雙目紅腫。
他大概連眼淚也哭幹了。
前天還好好的一大家子人,說沒就沒了。
他低頭挖坑,劉銘和越凌熙也上去幫忙。
終於把坑給挖好了,他們默然不語的一起把屍體一一放進坑裡。劉銘心裡很想死。
他覺得這些事情跟自己有些關係。
而且現在自己被靈兵汙染了,不知道晚上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他希望能再來一次強制淨化,但是也找不到那隻孔雀精了。
也許讓裴陵殺了自己,自己會再次重生呢?
“系統,我能再次重生嗎?”
【無法辦到】
系統非常準確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劉銘也只能打消這個念頭了。
埋葬了這裡的人,裴陵就跟著他們一起到洞府去了。
現在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呆了。
加上不知道那些靈兵會不會回來,他們最好不要太長呆在這裡。
回到洞府,劉銘依舊難受得起不了身。
但是到了晚上,他就會變得非常精神了。
裴陵一直沉浸在一種悲傷裡面。
越凌熙和劉銘都試著安慰他,但作用不大。
他的家人都死了,什麼安慰都沒用。
不過只要他能熬過去,以後還能繼續生活的。
只是那種痛還是會伴隨他一生。
越凌熙坐在劉銘身邊,劉銘就跟她說:“要不然你把我捆起來吧,我晚上總覺得想殺你。”
他之前不太敢跟越凌熙說,擔心越凌熙會覺得害怕。
誰知道越凌熙只是笑笑,說:“可以啊。”
她吧劉銘捆在石頭上,然後坐在旁邊跟他說話。
可能是擔心他會無聊吧。
“反正你變成人的樣子很好看的,是隻小蟲子也沒關係。”
越凌熙肯定,劉銘的原身就是一隻小蟲子,不是人。
外邊有一對夫妻經過。
他們是去山上的道館上香回來的。
山上風景甚好,一路桃紅杏白。
李宏軒與楊夏兒依山道而行。
山谷空曠處放眼望去,峻嶺重巒,雲嵐繚繞,仿有仙人所在。
歲月倏忽而逝。
離開城裡的時候,兒子小石頭尚在襁褓小小一個,只會咿哇叫喚,而今已能開口爸媽了。
李宏軒說:“也不知後山那處小院可還空置著,等放年假,咱們一家就去小住幾日”
楊夏兒擔心丈夫會不會有些難過。
現在政府改換門庭了,盧家也逃不過被打壓的命運。
丈夫也仕途不順。
也是警局辦案這幾年鮮少涉及內部鬥爭,他的位置才沒有動。
楊夏兒未提其它,笑說:“也好,等你放年假,是可以多陪陪小石頭。”
李宏軒聽了也消了:“這個夏天就很好,山裡清涼。”
雖然李宏軒醉心刑案,但這些年透過各類案件深入居民生活,也見到了許多弊端。
不意間無心執著於自己的仕途了,倒想更多得陪伴家人。
想到孩子,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前幾日見他和慕生玩還跌跌撞撞呢。
念起後山小院,皆為美好回憶。
院子裡的草棚,草棚下的老木桌凳,牆根下的藥圃,藥圃裡低首採藥的她,還有寫滿了工整小楷的書本。
“這回,不煮枳實甘草茶了,煲點藥膳湯。”
“你還記得啊?”
那是第一回見面時發生的事,幾年過去他依然記得清楚。
幸福往往就是這般小的地方忽然湧現。
楊夏兒忽然就伸手抱了他一下:“那這次就換石斛荷花冬瓜湯!”
“好,石斛荷花冬瓜湯。”
和煦目光望向她,李宏軒隨之將愛妻擁入臂膀內。
“我劈柴,你熬湯,小石頭.....就好好玩耍。”
越凌熙想著,這對夫妻關係倒是好。
—定是因為互相愛慕而在一起的。
比起盲婚啞嫁,已強了許多。
只是越凌熙始終不覺得女人應該嫁到別人家。
嫁出去了,便不是原來家裡的人了。
嫁去的人家,又不是真的家人。
所以一旦嫁人了,就是孤孤單單的了。
李宏軒對著四野指了指道:“你看這裡的景色怎麼樣?”
李宏軒將車子停在路邊,保姆葉毅一手抱著飯盒,一手拖著兩個蒲團跟在後頭。
選了個平坦之處,將蒲團扔下,轉身又去取餐桌布去了。
馬車緩行至一處山澗停下,楊夏兒在李宏軒攙扶下了,順著手指之處瞧去。
夏意濃濃,生機盎然,回身瞧向他,自帶一層笑意。
“這裡溪水清澈,一片綠意蔥蘢的景象,好看極啦!”
也是,那猩猩怪選洞府的時候,還是有一番考量的。
只可惜被劉銘嚇得不輕,扔下洞府就跑了。
楊夏兒今日一反常態,主動拉著李宏軒的手往蒲團處行去。
一面回頭說:“不知道葉毅準備了什麼好吃的,我都很好奇了!”
李宏軒看著那兩個蒲團,拿腳踢了踢,讓它們靠得更近些,這才盤膝坐下。
回頭看著葉毅又抱了一塊錦布過來,鋪在地上,便衝妻子一笑。
“夏兒問你帶了些什麼吃食呢!”
葉毅一邊將錦布扯來,一邊把飯盒開啟,粗聲說:“我臨出門的時候蒸了些茯苓糕和玫瑰酥,你們嚐嚐。”
楊夏兒自從生了兩個兒子之後,也許很久沒有這樣暢心出遊了。
如今孩子們大了些,才能有這好不容易出遊的機會。
含笑在他對向蒲團坐下,見葉毅開啟了食盒,裡頭就是自己愛吃的玫瑰酥,雙眸不由一亮。
轉又瞧見一側茯苓糕,稍點了點首,對著李宏軒說:“老公,你多吃點茯苓膏才好”
說完,就捻了一塊遞給他,接著說:“要說起來,茯苓也是也味藥材呢。”
“是嗎?”
李宏軒知道楊夏兒是中醫學校畢業的,她的母親和妹妹身上有頑疾,她就去學了中醫,想治好她們。
由此可見是個善良的人,對家人也很看重,真是得之我幸。
越凌熙看他們,好像活得還挺開心。
只是人世無常。
誰知道哪天會不會遇到裴陵家那樣的事情呢?
兇殺說來就來,擋也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