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個契機（1 / 1）
雖然路商章說得十分嚴重，可雷逵石心裡卻明白，路商章只是厭惡衛若蘭，才會如此說。
雖然和衛若蘭接觸時間不算長，但雷逵石卻也算明白了衛若蘭一些性子，知道他不可能隨意任性胡來。
過了片刻，雷逵石說道：
“路百戶，本官知道你對衛若蘭不滿，但這出了事，你也不能全然怪罪他，難道你自己就沒錯嗎？”
眼見雷逵石竟然在幫著衛若蘭說話，路商章更加憤慨了：
“大人，您的意思，這還是卑職的錯了？分明就是衛若蘭偷奸耍滑，而且還以下犯上，這樣的人，您還要包庇嗎？”
雷逵石聽了，很是不滿：
“路商章，你是在質疑本官？”
路商章這才明白，自己一時間太憤怒，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急忙低頭認罪：
“卑職不敢，大人恕罪。”
雷逵石瞪大牛眼，沉聲說道：
“追究誰的責任，事後再說，現在最主要的是，查清楚人到底怎麼死的？誰是兇手！”
這話讓路商章啞口無言了，心裡憤恨不已，明明衛若蘭都衝撞了他，結果現在捱罵的，反而是他，換做是誰，都是滿心不忿。
“我問你，現在情況如何了？”
雷逵石又接著問了一句。
路商章從一開始就沒去過現場，雷逵石問他，他也只得說一些自己知道的。
這讓雷逵石很是不滿，當即喝道：
“混賬！出了人命，你竟然不去現場看看，問清楚情況。”
路商章無話可說了，只得低頭不語。
雷逵石見狀，更為不滿了，正準備揮手讓他去查清楚時，衛若蘭進來了。
眼見衛若蘭來了，雷逵石皺眉詢問：
“衛若蘭，你去哪了？讓你保護漕幫的人，怎麼會出人命？”
衛若蘭毫不避諱地告罪：
“大人明鑑，卑職確實有罪，保護不周。”
一旁的路商章見衛若蘭認罪，當即接話：
“大人，您聽聽，這事就是衛若蘭的過錯，和卑職無關。”
雷逵石瞪了他一眼，又看著衛若蘭，等著衛若蘭解釋。
衛若蘭則接著說：
“大人，卑職去過現場看了，得出了一些結論，您先聽聽……”
接著，衛若蘭將自己在現場勘察到的一些疑點，以及自己的一些推斷說了出來。
雷逵石聽得很是仔細，待衛若蘭說完，皺眉詢問：
“照你這麼說，漕幫的舵主鄭端明是自殺？他是想不開還是怎麼的，為何要自殺？”
衛若蘭道：
“大人，其實我去看了，門窗緊閉，兇手不可能殺完人之後，直接穿牆離開。”
“看起來這是一起最完美的密室殺人案，其實就是最簡單的自殺而已，根本就沒什麼兇手，自始至終，只有鄭端明一人在房間裡面。”
這話一出，路商章立馬反駁：
“衛若蘭，你就這麼肯定鄭端明是自殺的？”
衛若蘭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而是看著雷逵石。
其實從得知漕幫是舊太子/黨的勢力後，衛若蘭就推測，這次堵截運河，沒這麼簡單。
漕幫幫主嚴爺雖然死了，但是主持大局的兵部尚書保桓當還在，後續的事情，幾乎可以完全往陰謀上猜。
再加上在鄭端明房間裡看到的種種情況，衛若蘭都不用想太多，就已經可以肯定，鄭端明是自殺，以此來將局勢繼續鬧僵。
雖然衛若蘭現在還不知道，保桓當為何要如此安排，但可以知道的是，舊太子/黨似乎在密謀著什麼。
路商章作為風羽衛的百戶使，並不知道其中的彎彎道道，更加上，他十分厭惡衛若蘭，所以衛若蘭說什麼，他便反對什麼。
但是雷逵石卻明白衛若蘭話外之意，皺了皺眉頭後，揮手讓路商章退下。
“大人？您也信衛若蘭的話？”
路商章沒想到，雷逵石竟然讓自己離開，滿臉不可置信。
雷逵石冷哼一聲：
“哼！路商章，現在連本官的話，你也不聽了嗎？還不快退下！”
路商章只覺得十分憋屈，明明自己受到了衛若蘭的冒犯，雷逵石不幫他，反而一直在幫著衛若蘭說話。
心中充滿了怨恨，怒視了衛若蘭一眼後，憤恨地甩手而去。
衛若蘭對此根本不在乎，待他離開後，便問雷逵石：
“雷大人，卑職從未得罪過他，他怎麼把我當仇人看待？”
雷逵石是明白路商章為何痛恨衛若蘭的，不過他並不會點明，轉移話題：
“路百戶使脾氣就是如此，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對了，說說你對此事的看法。”
衛若蘭見他不肯明說，也不追問，回道：
“大人，眼下看來，漕幫根本就沒打算和朝廷談，他們只是想將事情鬧大。”
“卑職以為，不能讓他們繼續鬧下去了，必須得將事情快速壓下去，將案情及時公佈。”
雷逵石沉思了好一會，這才說道：
“怕是沒這麼簡單，他們既然鐵了心要鬧，就算將案子破了，他們估計也不會認的。”
衛若蘭則有不同看法：
“不然，不管如何，官府將案子破了，證據確鑿，倘若他們仍舊要鬧，那就是他們胡鬧了，朝廷就有理由對他們制裁了。”
這話一出，雷逵石眼神瞬間大亮，他是知道，為何靖熙皇帝會答應漕幫的無禮要求，是因為漕幫勢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倘若直接鎮壓，萬一局勢爆發，對靖熙皇帝的威望會有很大的打擊，所以靖熙皇帝投鼠忌器，不得不暫時答應他們請求。
而眼下衛若蘭說的，正好給了靖熙皇帝一個破局的點，如果官府將鄭端明之死的命案給破了，漕幫眾人依舊要鬧，那靖熙皇帝就有正當理由對其動手了。
就算事後有人想要藉機說事，也無法多說什麼，畢竟是漕幫的人故意尋事。
“好，很好，衛若蘭這次你是真的立了大功了，本官這就去通稟王爺，你的功勞，本官也會替你明說的。”
只見雷逵石激動地起身，看著衛若蘭笑著說道。
衛若蘭則寵辱不驚，謙虛地回應了一句。
雷逵石又接著說道：
“現在，你就去將此案的證據一一找出來，如果王爺同意了你的辦法，就可以立馬公佈了。”
衛若蘭應承後，又遲疑地問道：
“大人，卑職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路百戶使或許會有別的意見，卑職覺得，您還是得先跟他說好才行。”
雷逵石滿臉凝重，點頭：
“嗯，你放心，本官會跟他明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