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對李善的尊重(1 / 1)
陸小鳳道:\"怎麼稱呼?\"
那人微微一怔,拱手道:
“在下,在下週奚。”
朱雄英點了點頭:
\"好了,周奚,你先敲一下這大門,讓我們瞧瞧這丁家到底是不是有古怪。\"
聽到這裡。
周奚的臉上露出了驚駭之色。
\"王爺,丁斌那傢伙在杭州就是有名的鬼,我和他從來沒有什麼交集,如果我現在去拜訪他,他肯定會記恨上我的。\"
何禮同樣感覺到了一絲不對,但是他也明白,這是陛下的命令,他們只能遵從。
所以,何禮上前一步,冷聲道:
“你的意思是,與其和丁斌為敵,還不如和陛下為敵?”
周奚聽出了賀禮語氣裡的寒氣,連忙道:\"怎麼會呢?
是的,我就是...
“那麼,你來敲我的門。”
何禮開口說道。
周奚此時已經是一身的冷汗。
從他的角度來看。
何禮等人自然是滿不在乎的。
如果丁斌不高興,丁斌一定會給他幾分薄面。
不過,在皇長孫殿下走後,張鐵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何禮等人可以輕而易舉地跟在皇長孫離幵的身後,但他身為杭州衛千夫,卻是寸步難行!
丁斌是出了名的心胸狹隘,他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能全身而退就不錯了!
很遺憾。
周奚也明白,這位皇長孫世子,他也惹不起。
無奈之下,他只得走上前去,鼓起勇氣,在丁家的後院敲了幾下。
周奚走到門口,敲了敲他的房門。
何禮走到朱雄英的背後,壓低聲音叮囑了一句:
\"王爺,你這麼高貴,怎麼可以從別人後面進去?\"
朱雄英道:“這件事我知道了。
“我不想走。”
“我只是想要敲門。”
朱雄英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禮才放下心來。
不多時。
一個聲音從院子裡傳來,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
他們隔著大門喊道:
\"什麼人?\"
\"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敲我的門?\"
\"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周奚被那個僕人這麼一說,也是勃然大怒。
你一個奴才,居然還想命令我?就算是在軍隊裡,我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胡說八道!”
“在下週奚,揚州衛千戶!”
\"快把門開啟!不然我一腳踢碎你的房門!”
府邸中。
聽到周奚這麼說,那僕人也不害怕。
他輕蔑地一笑,又開始破口大罵。
“放屁!”
“區區一個區區的千夫長,也想在我丁府撒野?”
“你可曾聽說過我們家主人的大伯是什麼人?”
\"像你這樣的小人物,我要殺你如殺螻蟻!\"
林雲和林雲的鬥嘴,將院落中的所有人,都給驚動了。
一名年紀較大的男子說道:
“小趙,跟什麼人吵架了?”
門內那小廝應了一聲:“是。”
\"媽的,有個神經病,可能是喝醉了吧,竟然自稱是什麼千夫長,還讓老子開啟大門...\"
周奚一聽到這位內侍居然說他腦袋有病,頓時大怒。
另一位年紀稍大的男子道:
“開啟門,讓他們進來,如果他們真的是一個千夫長,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所以。
咔嚓。
“吱呀!”
開啟房門的小廝見一群人堵在門外,先是一愣,還當是哪個大膽的小偷耍詐,想要引誘自己開啟房門,好進去偷東西。
不過,當他看到人群中,有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時,他的心情就放鬆了下來。
從來沒有一群小偷,在行兇的時候,會有孩子跟著。
小廝皺了皺眉頭,道:“兩位這是在做什麼?”
周奚見朱雄英並不打算透露自己的身份,於是主動出聲道:
“在下週曦,揚州衛千戶。”
一名年紀較大的管家上前,將那名家丁擠到一邊,目光在周奚身上掃了幾眼,然後揹著雙手,開口說道:
“所以呢?”
\"你是什麼身份,誰都可以擅闖?\"
周奚瞬間無言以對。
他不明白,自己的長孫殿下為什麼要敲門。
朱雄英踏前一步,朝院子裡望去。
看到朱雄英的舉動,那名管家立即攔在朱雄英身前,眉頭一皺,厲聲喝道:
“小屁孩,不要東張西望!”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你們可以走了!夜深人靜,打擾百姓休息,我要報警了!”
朱雄英卻不管不顧,伸手一指院子的一角:
\"怎麼會有血?\"
所有人都望了過去。
是啊。
在通往走廊的樓梯上,有一滴不易察覺的血跡。
藉著月色,他能清晰的看到裡面的情況。
周奚立刻來了興致,一把揪住了那個管家的領子,威嚴地說道:
“這血是從哪裡來的?!”
老管家心中一動。
“今天殺了一頭豬,當然會有血...”
朱雄英哪裡會上當,擺了擺手,說道:
“我們進去找找。”
何禮和李牧年兩人,在朱雄英的吩咐下,走了出來。
管家和下人連忙阻止。
\"你為何要進去搜查?擅闖別人家,這可是大錯!”
何禮哪裡會讓他得逞,一腳就把他踢翻在地。
小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不敢再往前走了。
不多時。
一具死屍,被李牧年發現在院子裡的一間木屋裡。
還有一些侍衛。
幾個照面,就被李牧年打翻在地,扔進了後院之中。
然後,李牧年抬起了那具屍體。
周奚一見那人的死狀,立即向朱雄英道:
“是他,陛下!”
“我在大殿前見過他。”
“好像是被丁家給抓走了!”
“王爺?!”
當週奚叫出那個孩子的名字時,躺在地上的管事和他身邊的下人,都是一臉懵逼。
在大明,能得到這個稱號的人,屈指可數!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丁府能夠得罪的!
朱雄英目光落在了那個顫顫巍巍的家丁身上,聲音冰冷地說道:
“為什麼?”
那小廝頓時戰戰兢兢的回答。
“屬下……屬下也不清楚,是掌櫃的吩咐……”
“我原本說的是把那個人帶回去,但誰知道那個人那麼脆弱,被我砍了幾刀就死了……”
朱雄英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何禮一腳踢翻在地的老管家身上。
管家狠狠地盯了下人一眼,暗暗責怪對方多嘴。
原本他還可以說是自己家族的下人,但現在……
可現在。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想抵賴也是無濟於事,被小廝一句話就把話挑明瞭。
老管家輕嘆一聲,沒有說話。
見他沒有回答的意思,朱雄英轉頭對賀禮道:
“賀統領,此人你來對付。”
“明天醒來,我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清楚。”
何禮聽出了朱雄英的意思,那就是要他將那名管家拿下,嚴刑逼供,當即拱手道:
“遵命!王爺!”
“屬下一定會將他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然後。
何禮和李牧年一起,將院子裡所有的下人和管家,都捆了起來,一起押了下去。
在離開之前。
臨走之前,他還不忘記在丁府的後院門口,留了一個紙條,上面寫著,這些人被十二衛千戶之一的何禮給帶走了。
而被打死的人,則是被林凡給幹掉了。
而那名千戶周熙,卻是將他背在了背上,送到了他的身邊。
第二天。
早上。
朱雄英還沒來得及吃東西,就聽到李牧年躬身一拜:
“參見大王!”
朱元璋的話,從外面傳了進來。
\"不必多禮。\"
然後。
朱元璋推門而入,見孫子正在吃早餐,便也在飯桌上坐下。
然後,端起了一碗稀飯。
\"我的好孫子,我聽人說,昨晚你在丁斌府上。\"
朱元璋面色平靜,語氣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詢問朱雄英早上吃了什麼一樣。
朱雄英微微頷首。
\"外公,丁斌怎麼樣了?\"
朱元璋嘿嘿一笑:
“首先是杭州府的官署。”
“不過,就算杭州縣令有再多的勇氣,他也不會插手的……所以,他才會來找我們。”
朱雄英將飯碗一放,又問了一句:
\"那就是說,丁斌已經查到了抓他管家的人是什麼人了?\"
\"知道了,\"老朱微笑著,“他已經在王府前跪地認錯了......他說自己沒有管好自己的僕人,得罪了皇上的孫子,請皇上懲罰他。\"
\"他很有自知之明。\"
朱雄英又問了一句:
“那麼,你有沒有懲罰他?”
朱元璋點了點頭,說道:
“廢話,得罪了我們的孫子,我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可是……\"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李善長的侄子,我們總要為李善爭一口氣。”
\"我會派人把他罰二十大棍,然後把他放了。\"
這話一說出來,朱雄英就忍不住想要大笑。
杖責二十,這也算是對李善長的尊重?
如果再用力一點....
只怕丁斌已經死了。
朱元璋見朱雄英如此高興,也是微微一笑,說道:
何禮已經向我們彙報了,昨天晚上,他的僕人殺了一名平民……
“這件事,丁斌並沒有做,但卻是他授意的,不過,丁斌卻矢口否認,說他的手下殺了那幾個混混,只說是他讓人將那幾個混混捆了。”
“我已經讓人將丁家的人都殺了。”
“你這個卑鄙小人,以主人的身份,殘害平民......”
朱雄英頷首:
\"那些丁家的下人,一副橫行霸道的樣子,死有餘辜。\"
“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丁斌為什麼要將那個人給抓來?”
“據我所知,那個人昨天晚上就在府門口,然後被丁斌的人抓走了……”
“莫非,他是來向皇上稟報的?”
朱元璋一口氣吃了兩大碗,然後說道: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那死去的人叫做霍三。丁斌告訴她,霍三欠了丁家田地的租金,而且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如果他們家還沒有付清租金,那麼剩餘的田地就會被丁家沒收。
“依我看,霍三這次來,多半是因為他自己的地。”
“這件事,杭州縣令也來了,和丁斌說的一模一樣。”
朱雄英頓時來了興趣:
\"這裡面不會有什麼秘密吧?\"
朱元璋將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放,說道:
“我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今天早上,胡威何禮兩人去打探訊息,聽周圍的農戶說,丁家對霍三一家隱忍了三年,一直在拖欠房租...”
朱雄英一時沒有說話。
他隱隱有種預感,這件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連丁家的僕人都這麼猖狂,他丁斌能是什麼好東西?
為什麼要對霍三家客客氣氣的?
我敢打賭,頭一年收不到田地租金,就要被人活剝了!
朱元璋見朱雄英露出疑惑之色,便說道:
“好孫子,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陸小鳳道:\"我也很奇怪。\"
\"可是我們不是來暗中調查的,我們要親耳傾聽他們的心聲。
想要做到這一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們表面上派了胡威何禮他們兩個,暗地裡派了老鍾他們……”
以鍾老的閱歷,一定會把事情調查清楚的。”
你懂的。”
聽到朱元璋的話後。
朱雄英很想告訴他,鍾老在社會上的閱歷並不多……
他常年在深山之中,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京城,一處偏僻的地方。
…………韓國王宮。
李善長坐在書房裡,正在閱讀一本無名書籍。
一名下人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將手中的一封書信遞到了李善長的面前。
“嗯。”
“大人,有一封信是從杭州寄來的。”
李善長將典籍放回原處,目光落在那名家僕身上,不動聲色地道:
“什麼人?”
僕人老老實實地道:
“你的侄子,丁斌。”
李善長閉目沉思片刻,頷首道:
“從時間上來看,皇上應該已經到了杭州。”
\"給我送這封信來。\"
僕人答應一聲,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進去,將那封信畢恭畢敬地交了上去。
李善長拿在手中,拆開信件,開啟一看。
“是的。”
\"丁斌那傢伙果然聽了我的話。\"
“這一次,就看這一次了。”
說話間。
李善長依舊憂心忡忡。
然後對著旁邊等待的一名家僕吩咐:
\"我寫兩封信給你,你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帶回杭州
“一份給丁斌,一份給杭州縣令。”
僕人趕緊行禮:
“遵命!”
與此同時,杭州。
丁家。
一間金碧輝煌的房間內。
\"手下留情!\"
丁斌躺在病床上,對著正在為他敷著藥膏的僕人怒吼著。
僕人立刻答應下來,手上的力道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旁邊。
丁斌之子丁河源,見到自己老爸被揍成豬頭,頓時嚇了一跳,顫聲道:
\"父親,這種事情,我們就不做了。\"
\"殺死一個平民,已經是二十大棍了。
如果我們的行為被陛下知道了,那麼...
丁斌臉色一變,大聲吼了起來:
“住口!”一聲暴喝響起。
說完,他艱難地抬起頭,朝門口望去。
“你們都看好了,別讓人進我的房間!”
外面,丁斌的親信立刻領命而去。
丁斌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危險了,這才衝著自己的兒子吼了一聲:
“蠢貨!”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陸小鳳道:\"皇上已經到了杭州!\"
\"你以為你還能像當年一樣,隨心所欲,隨心所欲嗎?\"
“在沒有弄清楚之前,不要亂說話!”
丁河源哭喪著臉:
“可是我們在家呢?”
丁斌冷哼一聲,雙拳一握,咬牙切齒:
\"在家裡怎麼了?\"
“昨天晚上,有個孩子跑到這裡來了。”
丁河源目瞪口呆:
“沒想到堂堂皇帝的長孫,竟然會在深夜不在家,而是在外面閒逛。”
丁斌目光一凝,沉聲道:
吼!\"
“他的長孫,很快就會沒落的。”
\"有很多人想要殺他。\"
丁河源聞言,微微一愣,連聲道:
\"父親,為什麼這麼說?\"
丁斌怒目而視,破口大罵:
\"你不要命了嗎?什麼都別問!”
見丁河源低頭,丁斌這才放軟了聲音道:
“不管怎麼說,皇長孫一直在勸皇上重啟科考,這對咱們來說是個大麻煩。”
“科考制度實行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說改就改?就不怕影響到國本?\"
“如果這個計劃成功的話……”
“那麼,大明想要推行這種制度,誰也攔不住。”
丁河源也在一旁幫腔:
“叔老爺子智謀過人,連劉伯溫都比不上,一定會有周密的安排。”
“我只是擔心,我們會被舅舅當成炮灰。”
“父親,你看看你,這一棍打得太狠,你的下半身都要被打殘了!”
丁斌怒罵一聲:
“你這小兔崽子……你少廢話!”
你叔叔不會背叛我們的。”
\"聽好了。\"秦羽冷冷地看著他。
“這一次,我們丁家,在皇上的眼裡,就是一個花花公子,沒有犯下什麼滔天大罪,就算透過了!”
“為天下蒼生,受些罪又算得了什麼....
“你舅舅說了,等這件事辦完之後,他會向朝中的一名官員推薦你,讓你擔任一個六品大員,然後等朱元……等他繼位之後,你就可以一飛沖天了!”
“兒啊,我們丁家以後的榮華富貴,就靠你和王爺了!”
聽到爸爸對未來的憧憬。
就連丁河源,都有些心動了。
他是個沒文化的人,但也明白做個官員有多好。
如果他真成了高官。
以後他去妓院,還能不能揚眉吐氣了?
就算是一向目中無人的花魁,也要對她另眼看待!
想到這裡,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