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那一年（2）（1 / 1）
“消失……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天宇倒是對這神奇的行為感到吃驚。
“恩，已經一個星期不見蹤影了，電話、簡訊也不回。”燕茨依舊激動地說著。
面對一直在哭泣的燕茨，天宇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正在躊躇之時，忽然靈光一閃，於是開口問道：“我最近沒事，要不要陪你出去走一走呢？”
“走一走？”燕茨被忽然這麼一問，有點蒙了。
“對呀，你以前不是說想要去戶外走走，這時間點沒什麼人，可以很輕鬆的旅行呀。”天宇提高了分貝展現熱情，想讓燕茨感受到溫暖與關心。
回想那時狀況，如今看到燕茨輕盈的在步道間走著，不時還露出欣喜的微笑，就放心多了。“你看！好大的瀑布喲！”燕茨興奮的指著前方大喊。
天宇隨著燕茨指的方向看去，諾大的瀑布就在不遠的前方，令人震撼。“好美喲！”燕茨開心的就衝了過去。天宇淺淺笑著搖搖頭，覺得此刻的燕茨真像個小孩子。
燕茨站在瀑布之下，閉著眼睛深呼吸，彷彿在享受著大自然的一切。沒一會兒燕茨忽然朝著瀑布大聲的吶喊，似乎想把一切的怨氣都朝著瀑布宣洩掉。
天宇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不加干擾的陪伴。喊著喊著燕茨的淚水滑了出來，但臉上卻是帶著些許的微笑，然後看著天宇說道：“這樣的男人，離開也好。”
天宇點點頭沒有說什麼。燕茨又說了下去：“我跟你都一樣倒黴，感情一直不順，你不是也剛分手沒很久？”
天宇苦苦笑了一下：“這樣都還不忘要調侃我呀？”
燕茨露出個鬼臉說道：“所以不是你陪我旅行，是彼此相陪。”
“好好好，你說的是。”天宇一臉就是拿她沒轍。
燕茨的笑容總算恢復往常，讓天宇放心不少了，於是說道：“你跟恩茹不是要一起開店了嗎？剛好就專心投入吧。”
燕茨也說：“你不是也正在創業？在這也祝福你成功咯。”
氣氛實在太好了，天宇這時忽然不自覺的問道：“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說完這話的天宇，卻被自己這問題羞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燕茨卻老神在在地回道：“你有你的夢，我有我的理想呀。顧問公司不適合我，還是跟恩茹一起弄餐飲比較實在。”
天宇會心一笑，心裡想著自己可不是這意思呀。唉！
電話忽然響起，燕茨心頭一驚！竟然是那男生打來了！燕茨不自覺的望著天宇，而天宇當然也馬上意識到是那人打來了，一直搖著頭說道：“不要再理他了。”
燕茨望著手機思考了一下後，就接了起來，並說道：“你有什麼事情嗎？”手機另端是個男生拼命解釋的聲音，燕茨毫不留情的說道：“我們之間就這樣了，別說了。”就直接將電話掛上了。
然後笑嘻嘻的對天宇說：“放心，我很理智的。遇到在大的事情我都不會衝動的，我知道還有你跟恩茹這兩個好朋友，永遠在我左右。”
那一年，民國八十九年，也是天宇和燕茨最後一次的出遊。之後兩人隨著工作忙碌開始很少見面，偶爾電話相談，總覺得以後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相處，都沒想著約出來吃飯。誰知道呢，三年後燕茨卻因為生意上的問題而自殺了，直到再次見到之時，已經是隔著重重人海的靈堂。
天宇坐在昏迷的燕茨身旁，表情無血色且呆滯，不時望著燕茨，又看著自己的右手臂，時時嘆著氣。
回想起前幾天問著窮奇。“你說這手臂嗎？仔細看這是燭九陰大人身上的紋路呀！”窮奇驚歎的說道。
天宇著急地問道：“那到底這是怎麼回事呢？”
窮奇說道：“我也沒看過，從前巴洛克華拿著戮天神也沒發生這樣的事情。”
窮奇仔細的打量過後說道：“很有可能是人類身體無法承受燭九陰大人的力量，當黑色紋路越多的時候，雖然越能掌握戮天神的力量，相對的對身體侵蝕也很大。”
天宇又問道：“那如果我撐不住祂的力量，會如何？”
窮奇冷冷說道：“那你就會死，身體的靈也從此消散，無法再次輪轉。”
天宇一直嘆著氣，辛苦奔走了十幾年，如今燕茨重傷昏迷而自己也不知道是否會死，每每想起這一切就覺得失落，整個人都沒勁了。這狀況看在千山代等人的眼裡，都非常的擔心，卻也一點辦法也沒有。
清河無奈地說道：“賀天宇這樣下去不行呀！淳安的死我也難過，可是我就知道自己得振作起來。”
千山代拍拍清河的肩膀說：“從離開地府城後，一路上就一直死人，天宇後面其實已經沒有那麼多情緒了。但燕茨不一樣，我一路跟著他們過來，十幾年了，說到這就感嘆。”
清河還是不認同，有點憤慨地說道：“前方還在大戰，現在連後方都陷入混亂，唯一掌握戮天神力量的他竟然在這消沈？”
千山代依舊幫天宇說著好話：“給他點時間吧。”
此刻不遠處緩緩一行人走來，兩人望去發現竟然是姬康正！立刻湊上前去問道：“姬先生，您怎麼回來啦？”千山代知道前線狀況緊急，所以問道。
姬康正皺著眉頭回應：“天宇離開已經一陣子了，前線士氣低落，不得已我還是決定先回來看看他的狀況。”
“那前線怎麼辦？”清河擔憂地問道。
“有川端在，我相信他。”姬康正信心滿滿地說道。
姬康正推開了房門，看到一臉憔悴的天宇，險些都認不出了。姬康正什麼都沒說的找個位置就坐了下來，默默地望著燕茨與天宇。
天宇瞄了姬康正一眼，什麼話也都沒說，就這樣兩人靜默了一段時間。天宇終於按耐不住了，開口問道：“您回來了，那前線怎麼辦？沒有神坐鎮的人類軍隊恐怕士氣不振呀。”
姬康正此時才開口說道：“現在能影響人類士氣的不是我，而是你。”
天宇冷冷笑了幾聲，“我？說笑。”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的確身為神的我，如今在這國度裡都比不上你的威望。現在你的精神會影響這國家，這萬千生命的未來。”姬康正說道。
天宇依舊不為所動的坐在那。姬康正又說道：“人類對抗地府，對抗神這是天方夜譚的事情，這是在幾千年前就被建立的觀念。面對地府的強大，人類一般都會感到絕望與害怕，就算今天身為神的我都不可能獨自對抗地府。然而你卻由幾個人，一路從地府鬧到這裡來，你在人類世界裡已經是個活神話，大家看著你，才會覺得一切都是有機會的。”
天宇回頭望著一旁昏迷的燕茨，緩緩說道：“她，是我一切的初衷，可是卻連這初衷都沒能維持，我還有什麼能耐去對付地府？”
“至今龍送絕一連串的計謀都是你破解的，若不是你，北條與範宗堯的反叛早把我們據點都攻陷了，若不是你，大散關也不可能守住，這都是你呀！”
天宇還是沉默不語，姬康正望著這對情侶思慮了良久，尤其一直盯著天宇默默的評估著，好似想到了些什麼，於是說道：“楊燕茨昏迷不醒，有兩種方法可能可以治癒。”
天宇瞬間眼睛轉為發亮的看著姬康正，激動地說道：“什麼！有什麼辦法？”
姬康正說道：“第一個可以試試還魂水，只是還魂水有時效性，我不確定這樣可不可以。第二就是讓燕茨再次進入輪迴，這樣靈體重組就可以恢復正常。”
“但也代表她會忘記今生的每件事情？”天宇沉重地問著。
姬康正點著頭說道：“轉世必定要喝孟婆湯，不然凡間會大亂的，若是隻剩第二條路可走的話，我倒是可以保證讓她投胎到好人家。”
天宇陷入很長的沈思，姬康正又說道：“可是不管哪條路，都必須要打回地府城內才有這些資源。可是如今大荒盆地以及南山大陸都難以突破，恐怕……”說到這姬康正沒繼續說下去。
天宇的表情明顯有些變化，看得出來開始在思考一些事情。姬康正又繼續說道：“在我離開前，就已經收到常式松準備大舉進攻的訊息。在紫顛谷的嚴是恩因為漢國淪陷的事件，造成軍心不穩，上波攻擊差點被胡志新給攻破。神農國也不斷地發出請求支援的訊息。現在遍地危急呀！”
天宇雖然沒回話，但明顯開始在思考了，姬康正起身緩緩說道：“我明天要與蔣從天開會，討論儘快打倒北條的方法，如此才能率軍北上對抗何純，再遲何純就強大了。看你要不要參與吧。”說完就轉身緩緩地離去，留下一個人天宇好好的思考著。
隔日姬康正與蔣從天、阮清河與千山代等人討論著接下來的局勢。蔣從天說道：“北條據守的山隘非常不好攻擊，發大軍強攻雖然是有勝算，但卻又會被何純襲擊。而北上對抗何純又會被北條襲擾，目前局勢處於僵持狀態。”
姬康正盯著地圖看著，然後問道：“真的什麼方法都試過了嗎？”
從天無奈說道：“都試過了，除了那土壤堅硬無法挖掘地道外，什麼方法都試過了。要不放棄北邊防守，強硬進攻北條，但這方法不好，太危險了。”
“看來只能我帶頭打前鋒了，用我神的力量。”姬康正評估著，這是自己現在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
“我來打前鋒吧，然後就用少數兵力去突破北條氏勝的防備。”帳外有著熟悉的聲音，果然是天宇。已經一陣子沒有露臉的天宇，現在一頭亂髮以及凌亂的鬍子，看上去顯得非常頹廢。
“天宇！”千山代立刻上前關心著。
天宇輕輕的握著千山代的手，示意著沒問題，然後緩緩走進殿內說道：“從天，有種工具叫做井欄，你會做嗎？”
從天拍著胸脯說道：“當然。為了攻城，我已經事前做了八座，可是如今還是攻不進去就算了，還被毀了四座。”
天宇面無表情的看著地形圖，然後說道：“把井欄架在這上面吧。”
“這裡！架在這樣的高處，一定會被北條軍攻擊而毀壞的，撐不了多久的。”從天覺得天宇所選的位置非常不可思議。
“這邊是好位置呀，如果用槓桿原理的話，四座井欄反過來推上去，然後順著從這高處推下去，不就剛好壓在城牆之上嗎？為我們製造一個從上而下的天梯。”
天宇說的很認真，可是所有人都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天宇瘋了嗎？
天宇依舊面無表情的說著：“相信我吧。”然後用眼神環視著在座的每一位。雖然憔悴，但大家看得出來，天宇的眼神不一樣了，都決定試試看天宇的計劃。
大軍再一次的出動了，這次是姬康正帶領著主力前來山隘口挑戰，而蔣從天則是隨著天宇，拉著四臺巨大的井欄在崎嶇的山路上拖行著。
北條氏勝望著大軍再次向自己逼進，又是姬康正親自領軍，讓北條軍有點驚慌，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各位弟兄，不用怕，就算是神也絕對無法越過這個隘口。這裡經過我們的打造，已如銅牆鐵壁般無堅不摧，再過不久這些反抗地府的逆賊，將會全數被消滅殆盡，而我們都將是功臣，升官發財還可以投胎，所有人要堅持下去。”北條氏勝帶著倉庭國的軍隊打算拼死抵抗。
“大王，你快看山邊！”一名將軍大聲喊道。
北條氏勝頭抬一望，赫然發現諾大的井欄反著立在山邊之間。“這些傢伙連井欄都不會用嗎？也太好笑了吧！”北條望見卻不以為意，還大聲嘲笑。
這時蔣從天一喊，所有人將井欄往下依序的推了下去，由於重力加速度，第一個井欄將北條氏勝所搭起的木造工事砸個出一個洞。
這時北條才驚覺不對勁，開始驚呼起來，隨著第二個，第三個以及第四個的落下，已經疊起可以讓山上軍隊衝下來的高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