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1 / 1)
看月重滿臉真摯,李長生到嘴邊的吐槽被強行嚥了回去。
他實在不想打擊月重的積極性。
“人海茫茫,相逢便是緣分,若換了平日,我倒不介意指點你兩句,可現下我還有事情待辦,抱歉,實在抽不出時間。”
到底活了兩輩子,在拒絕別人方面,李長生深有研究。
本以為這麼說,就能讓對方知難而退了。
可顯然,他低估了對方求學的決心。
“兄臺要去哪兒,我送你!”
說著,月重拍拍自己騎來的那匹快馬,“此馬名喚千里,取的是日行千里之意,有它在,這月靈國的任何地方都能於十日內趕到。”
李長生聽得滿腦門子黑線,沒好氣地嘟囔道:“我可沒有和男人共乘一騎的癖好。”
念及此處,他深吸口氣,決定再直白一點。
“那個,我是去處理點公事,不太好麻煩外人。”
“哈哈……”
月重卻笑了,“別看我這樣,在這月靈國其實還算有那麼點人脈的,不管你要辦的事是什麼,我一定能幫得上忙。”
也不知道這傢伙哪兒來的厚臉皮。
李長生心思一動,仔仔細細地把這貨又打量了一遍。
“光這套行頭便價值不菲,這貨說不定還真有點身份。”
心裡想著,他悄然改變了主意,再開口,語氣軟了不少。
“那多不好意思。”
“這麼說可就太客氣了。”
月重擺手,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了。
話到這裡,兩人便算達成了默契。
接下來的時間,李長生並沒有上馬,只從旁打探著對方的背景。
交談中得知,月重竟然就是葉都人。
既然如此,李長生當然得順便打聽一下,那個叫成風的商人的情報了。
可聽到這個名字,月重卻是滿臉懵。
“堂堂葉都,居然有人販子暗中活動?”
說著這話,月重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莫名的憤怒。
李長生乾笑了笑,心底對這傢伙的背景卻愈發好奇。
可能是人販子的話題引起了月重的不爽,之後的話變得少了許多。
以至於同行路上,李長生也沒探出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來頭。
路過某個縣城,李長生給自己買了匹馬。
如此一來,趕路的速度有了質的提升,只用了七天時間,便來到月靈皇城。
城牆聳立,遠遠地便能聽到從城內漫出的喧囂。
因為是第一次進入一國皇都,李長生興奮而又緊張。
尤其是看到城門口那些全身甲冑的衛兵之時,他隱隱還有些羨慕。
“比起什麼寶衣法器,我還是覺得那一套行頭比較帥!”
上輩子沒當過兵是他的遺憾,這輩子如果有機會,他真想彌補一下這份遺憾。
不過很快,他就改變了主意。
因為,被他羨慕的那票衛兵,突然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參見王爺!”
“免禮!”
月重卻似乎習慣了這樣的禮儀,不耐煩地把手一揮。
李長生沉浸在失望之中,聽到衛兵們對月重的稱呼也沒多大反應。
“男兒膝下有黃金,當兵的男人,膝蓋就這麼不值錢嗎?”
心頭嘀咕,瞬間他就打消了要在這個世界當兵的念頭。
前世,軍人是為人民服務的。
在這個世界,軍人不過是維護皇權的工具罷了。
再一次,他深切地領悟到兩個世界的不同,心裡殘存的某些天真,也被無情扼殺。
拖著莫名沉重的步子進了城,兜兜轉轉來到歧王府。
月重立刻和廚房招呼,置辦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兩個人吃飯,一堆人守在桌邊,那種感覺讓李長生極度不適。
等一頓午飯吃完,被領回客房,李長生才長吁了口氣。
明明只是吃了頓飯而已,卻像是打了一場架似的,累得他直接倒在床上。
與此同時,歧王府迎來了另一位貴客。
那是個蓄著長鬚的中年道人,一襲白袍略顯寬鬆,雙手都藏在袖管裡。
“師父,您怎麼來了?”聽到彙報,月重親自迎到門口。
“哼,我要不來,你這歧王府只怕就沒了!”來人冷冷抬眸。
“啊?”月重不明所以,滿臉蒙逼。
“為師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人心險惡,不要見到什麼人都往家裡帶,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那些所謂的人,是不是披著人皮的狼!”
“您是說李兄……”月重終於聽懂了那麼一點,愕然開口。
“叫得得可真親熱,可你知道那小子是什麼來歷嗎?”
“還請師父解惑!”月重神色一緊,俯首請教。
“那小子出身東洲血魔宗,乃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魔頭!”
“啊!”月重渾身一震。
“你呀你,引狼入室了知道嗎?”來人嘆了口氣,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
“那,那怎麼辦?”月重一下子就慌了。
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修仙迷,關於魔道的傳說他聽過不少。
在所有的傳說中,魔道都被塑造成了反派,殺人不眨眼的那種邪惡反派。
因為魔道而被滅門的人家,不知凡幾!
此外,月靈國緊鄰鈞天宗,國民因鈞天宗的宣傳,對魔道有著極大的敵意。
“先別打草驚蛇,你找機會把這個混進給他的茶點!”
來人順手從懷裡取出一個紙包,塞進月重手裡。
“這是……”
“專克魔頭的迷藥!”來人不忘提醒道,“千萬小心點!若讓那小子察覺,必然痛下殺手,我一個人,可護不住你王府中的所有人!”
“弟子明白,多謝師父提醒!”月重深吸了口氣,抓著紙包,面染白霜。
“去吧,我會暫時留下,不過不要與外人透露我的存在。”
“弟子省得了!”月重點頭應命。
安置好師父後,他便親自去了廚房。
殊不知這會兒正有一條人影,趴在王府最高的那座閣樓房頂,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幕。
房頂上的人,正是早早回房的李長生。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呢!”
雖然沒有聽見月重幾人說了些什麼,但他已經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來人脖子上的那顆痦子是那麼的惹眼,以至於李長生想看不到都難。
“人販子和王爺,呵呵,這事兒越來越有意思了!”
兀自嘀咕,李長生眼神轉寒,並未暴露自己,悄悄摸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