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空明禪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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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兄我說你也真是,華嚴寺畢竟是佛門清淨地,空明禪師又是一位得道高僧,你怎能說話如此口無遮攔。”沒有請到平安符,李白心中不快,難免向著杜浩然發難。

\"太白兄怎知他是得道高僧?難不成別人說他是得道高僧你就信了他是得道高僧不成?要我說他就是個見色起意的賊和尚,我看不慣說兩句還不成?”杜浩然越說越氣,“不是啊李太白,你這樣呆呆傻傻的,我杜浩然卻真心拿你當朋友,不就是看你性子耿直,有什麼就說什麼和我投脾氣,怎麼,如今二聖給你封了爵位,你成了李爵爺,就可以隨意教訓我這一介草民了不成?”

杜浩然原本沒理硬攪出了三分理,天生自我感覺良好的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反倒是一臉不悅地看著李白。

李白見杜浩然如此強詞奪理又胡攪蠻纏,心中氣憤不已卻又一時語塞。

杜浩然看著李白又氣又怒的樣子,也覺得自己方才說話過了,嬉皮笑臉地跟李白做了個揖,“太白兄,不如你與我一同調查出長安城的嬰兒丟失案吧,若我能找出究竟是何方妖孽盜走了陸家大小姐的孩子,還有長安城中這許多的孩子,若我能破獲了這個案子,了結了陸如意的心事,讓她看到我真正的本事,不愁她不對我這個恩人芳心暗許,非要以身相許報答之……

杜浩然得意洋洋地做著春夢,背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二位施主請留步。”

二人回過頭,卻見那空明禪師遠遠地走過來,杜浩然輕哼了一聲,轉過身子裝作在看樹邊的螞蟻打架,李白微微頷首:“法師還有何指教?”

“這位施主,貧僧看您面容端寧平和,眉宇間似有佛陀慈悲氣韻,想來即便不是得道成佛之人的轉世輪迴,也當是與佛陀有緣之人,既是與我佛有緣,今日又與貧僧得見,施主所請貧僧便不能不從。”

他說著,遞上一個平安符:“這是貧僧方才用僅剩的佛力開過光的一枚符咒,公子請拿去交予家中的稚童或者懷孕的婦人吧,有此符咒,一則可以以佛力護佑佩戴之人平安,二則若是佩戴之人遇上了危險,貧僧可以立刻趕到,便可立時抓住為禍元兇。

“感情你這和尚是拿別人當靶子,好為自己立功勞沽名釣譽呀。”杜浩然聽聞空明禪師這麼說,立刻開始發難。

“這位施主此言又從何說起,產婦或者稚童遭此危機,這乃是他們命中遭逢的劫難,而貧僧卻是那個幫他們渡劫之人。”這位空明禪師語氣雖然平和,一字一句卻極是鄭重,有種不容辯駁的氣勢。

李白心中歡喜,連連道謝接過這枚平安符,雖然家中有一產婦一稚童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求兩個,但是這是空明禪師用僅剩下的佛力開光的,能得一個已屬難得,李白又怎能再提。

“還有這位施主。”空明禪師轉而向著杜浩然,“施主方才說要親自調查長安城中的嬰兒失蹤之案,請聽貧僧一言,此案並不尋常,甚至應該並非人力所為,施主雖有一顆拳拳之心,然而到底是肉體凡胎,不可輕易涉險。”

“你這和尚怎生這麼看不起人,我告訴你,我在大理寺中任職,家父更是關居大理寺少卿,調查此案本就是大理寺應該擔負的責任。”杜浩然說著,把李白往前推了推,“你剛才說我這位朋友乃是神佛轉世,是不是我不知道,不過我朋友那可是破獲了昔日有人用傀儡術謀害太平公主的案子的,他能破獲這個案子,得到二聖嘉獎,少不得本公子的從旁協助。所以於情於理,我二人有何不能沾染長安城嬰童丟失的案子的。”

杜浩然不甘示弱,哇哩哇啦說了一大堆。

空明禪師輕輕嘆息了一聲:“也罷,既然施主如此堅決,貧僧自然不能多說什麼。”空明禪師說著,從袖中掏出了又掏出一枚明黃色的符咒,“若是二位在調查此事的過程中遇到了什麼麻煩,只需向著這符咒吹三口氣,喚一聲貧僧的法號‘空明禪師’便是。”

那高僧輕飄飄地看了杜浩然一眼,想著他咬重了“空明禪師”這四個字,而後將一枚明黃色的符咒遞出。

杜浩然冷哼一聲,也不伸手,李白伸手接過,鄭重其事地向著空明禪師道了謝。

“哼,太白兄,你非要信那個神棍做什麼,我們自己調查我們的就是了。”一路從華嚴寺門口出來,一直到快要跑到李府門口,杜浩然依然止不住抱怨。

李白知道他對空明禪師有所偏見,也不反駁他,看到李府近在眼前,李白忍不住問他:“浩然兄,我們縱然要調查此案,可是要從何查起呀?”

“太白兄莫急,我翻看過大理寺的卷宗,也頗得了一些蛛絲馬跡,今日入夜了我再來找你。”杜浩然說著,正要打馬與李白分別,李白卻臉上一驚:“入夜,可是入夜後便宵禁了呀。”

杜浩然彷彿正等著李白發問。他得意地一笑:“偌大的長安城,總是有深夜無眠又無聊的人,也不能因為宵禁,就什麼也不做吧。魚有魚路,蝦有蝦路,而我走得那是明路。”

杜浩然說著,從腰間掏出了一枚令牌,得意地朝著李白晃了晃:“從我爹那兒弄來的,要辦案子,不準備點兒傢伙事兒怎麼行。”

李白伸頭一瞧,那赫然是大理寺的令牌,以他對杜浩然的理解,“弄”來的的意思大概就是“偷”來的,杜浩然這樣的青樓常客,縱然躺在溫柔鄉里醉生夢死,偶爾也會有個半夜三經想回去的時候。

李白在心中嘆了口氣,與杜浩然說定,打馬去了。

回到李府中,李白換了便服,剛想去找何田田將求來的平安符交給她,府中的侍女見他回來,笑吟吟地討好他道是後花園中的枇杷果熟了,金燦燦的甚是喜人,大少爺要不要嚐嚐。”

說起枇杷果,李白的口中頓時泛起了一陣不由自主的滋滋啦啦,饞蟲難耐,他決定先去採摘枇杷果,再將平安符送給何田田。

花園裡的枇杷金燦燦沉甸甸的,圓圓胖胖甚是喜人,李白一面採摘,一面思量著如何將這些枇杷果做成菜。

秋日的微風飄蕩而來,李白不經意間,便聽見了曹豔娘與人的說笑聲。他回頭看了看,果然是曹豔娘和一個婚宴上出現過的,舊日的朋友坐在花園的亭子裡說些什麼。

說來曹豔娘自打與父親正式成了親,好好享受了一番那些舊友的恭維,帶來的後果就是那些婦人們有了這麼個“夫人”朋友,常常藉著自己是夫人手帕交的名義來李府中混吃混喝,打打抽風。

不過曹豔娘橫豎閒來無事,又能享受恭維和吹捧,倒也樂得給出點好處。

曹豔娘似是看到了李白,遠遠地朝他招了招手,李白想著如今曹豔娘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凡事要講禮數,便摘了一盤新鮮的枇杷果,給曹豔娘送去。

涼亭裡,李白和一個布衣婦人正有說有笑,李元正圍著涼亭蹦蹦跳跳跑著玩兒,見李白端了枇杷過來,像一頭橫衝直撞地小豹子一樣跑來,抓了一把枇杷就往嘴裡塞。

“唉,元兒,別亂吃。”曹豔娘一驚,還沒等他過去,李白便已經將盤子交給一旁的侍女,從李元手中奪過即將塞進口中的枇杷果,細細地將果肉剝好,餵給他吃,口中也是溫柔耐心:“元兒,要吃的話就像哥哥剛才那樣剝好了再吃。”

“嗯嗯,謝謝大哥哥。”李元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李白,奶聲奶氣地說著,李白笑著揉揉李元的腦袋。

“謝謝大公子了。”曹豔娘看著李白耐心的樣子,對李白報以感激地一笑。

李白也略顯彆扭地喚了曹豔娘一聲阿孃,轉身正要離開,忽然聽見曹豔娘身旁那布衣婦人略顯尖銳的聲音:“豔娘,你如今可是尊貴的夫人,你的公子也是一位尊貴的大少爺,凡事兒更應該小心著些。”

李白以為她是在說方才李元險些生吞了枇杷果之事,不由自主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布衣婦人朝曹豔娘身邊靠了靠,將臉上的妒忌化作一副討好的笑意,“要我說呀,你就不應該留何田田那個大肚婆在你府上,你是個善人,留她白吃白住也沒什麼,可是要小心她把災禍帶進了你們這尊貴的府上。”

李白看著那婦人一副煽風點火的模樣,不悅地瞥了她一眼,曹豔娘皺了皺眉,果然問:“何田田一個文弱女流,能帶來設密碼禍患?”

“她是個大肚婆呀,我可聽說了……最近這長安城裡不太平,有妖怪四處偷孩子呢,最近啊,長安城裡已經有好些孩子無緣無故失蹤了,甭管是達官貴人的孩子,還是平民百姓的孩子,只要當孃親的稍一不留神,孩子沒準就不見了。”

見那婦人竟然提起了長安城中孩子丟失之事,李白不由自主頓住了腳步。

李元可是曹豔娘心尖上的肉,聽那婦人這麼說,曹豔娘下意識地將李元緊緊摟在懷裡,介面問:“這話怎麼說。”

“聽說啊,那偷盜孩子的東西不是人,是個鬼魅一樣的妖怪,其實那妖怪偷孩子還算是少的,它最愛偷盜的,還是剛產下的嬰兒,你讓一個大肚婆住在你府上,如果那妖怪本是來偷那大肚婆的嬰兒的,順手把您這金蛋一樣寶貝的小少爺拐走了,那可怎麼成?要我說呀,你應當立時把那大肚婆趕走,讓她回她縣裡的老家生孩子去。”

這婦人一口一個大肚婆本就讓李白聽得刺耳,他卻沒想到這婦人竟會因為妒忌直截了當地讓曹豔娘把何田田趕出去。

何田田已然顯懷,月份漸大,又深受驚擾之苦,如何能禁得起折騰,可是且曹豔娘本就因為李忠達對何田田的好感而對何田田生分了些,曹豔娘是個耳根子軟的人,又把李元看得比誰都寶貝,十之八九會聽信了這婦人的讒言,若真如此……他定要出面阻止,阻止不了便搬出父親。

父親一向敬重出徵在外,奮勇殺敵的武士,想來也不會任由曹豔娘胡來。

李白正胡亂想著,又回過頭想看看曹豔娘會如何反應——只見曹豔娘一手緊緊摟著李元,另一隻手放下剛剛剝好的枇杷果,喚了一聲貼身侍女的名字:“杏枝!”

李白心下凜然——曹豔娘不會立刻就要動手趕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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