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幻術(1 / 1)
據二人調查,波斯貓妖從前是被關在船艙裡面的,然而每個看守波斯貓妖的的暗香谷弟子,彷彿夜間都會做這樣一個怪夢——自己身處於一個幽深的古堡,舉目皆是漆黑一片,四顧茫茫。
這時一隻眼睛冰藍,通體雪白的貓喵叫著跑來,那貓冰藍色的瞳孔彷彿有種誘惑的力量,讓人情不自禁跟著它一起走,夢中人被那貓帶到一扇門前,那貓瞬時幻化為一個眼睛冰藍色的絕美女子,她用那美麗的冰藍色眼睛看向夢中人時,總是能洞悉他們內心深處的秘密。
一心求財者,那美人用充滿誘惑的聲音告訴他們,這門背後藏著波斯國的萬千財寶,只要用腰間的鑰匙開啟這扇門,便可坐擁富可敵國的財富。
垂垂暮年者,那美人用滿懷關切的聲音告訴他們,這門背後藏著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靈藥,只要用腰間的鑰匙開啟這扇門,便可擁有世間最健康的體魄,甚至延壽百年。
貪圖美色者,那美人便用嬌柔欲滴的聲音告訴他們,這門背後藏著比她的容貌還要在美豔千百倍的佳人,只要用腰間的鑰匙開啟這扇門,美人便會對他傾心相許,攜手白頭。
權慾薰心者,那美人便用恭謹嚴肅的聲音告訴他們,這門背後藏著號令萬軍的虎符,只要用腰間的鑰匙開啟這扇門,便可讓數十萬壯勇盡皆匍匐在腳下,他們願意以生命為主人開疆拓土。
冉驁與君思瑤聽得面面相覷,果然不愧是曾經魅惑君王的貓妖,竟然如此洞悉人心,可是人心皆有所求,有所求就有弱點,這該如何是好。
那曾經看守過貓妖的弟子見狀忙補充說:”冉少爺和大小姐不必擔憂,這波斯貓妖雖然善於洞悉人性,然而她的攝魂術卻卻在一人面前失了效,功法既破,從此也就不奏效了。”
“是誰?”冉驁來了興致,連聲詢問。
“正是謝流光謝少爺。“那弟子顯然是感懷謝流光為他報了一箭之仇,聲音裡滿是激動:“冉少爺,大小姐,您二位說得不錯,是人皆有有所求,有所求就會被那貓妖所控制,然而當那貓妖化作美人在夢中問謝少爺時,謝少爺目光如炬,朗聲回答自己一生最大的欲求便是斬殺世間妖魔,盪滌人間罪惡,諸如那貓妖所化的美人,他便是斷然容不得。由此,那貓妖的蠱術徹底失了效,被冉少爺取下她用來蠱惑人心的攝魂鏡後就再也無法作惡了。”
“不愧是大師兄……”冉驁真心誠意贊到。
連君思瑤都面露欽佩之色:“大師兄有自己的信仰和堅持,從前是……是我把他看得輕了。”
得知那貓妖失了攝魂術,兩人稍感放心地朝著那貓妖如今所在之處去了,失了攝魂鏡,那波斯貓妖宛如一隻被拔了爪牙的老虎,關押的籠子被隨意放在隨意一間倉房。
“說了八百次,這些餿了的臭魚爛蝦不要再往我這邊送,我寧死也不吃,還糟汙了鼻子。”這聲音明明嬌滴滴的,卻十分兇狠。
“你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會兒拿腔拿調的,老子他媽告訴你,等到你變成貓妖僕,那時候你少不得跪著求著要伺候老子,看老子怎麼收拾你!”一個臉上長著兩撇鬍子的灰貓妖僕砰一聲把餿臭的魚蝦倒進波斯貓妖的籠子裡,還狠狠地踩了一腳波斯貓妖的尾巴。
他忽然迎面撞上了冉驁和君思瑤,嚇得戰戰兢兢撲通一聲跪倒,聲音顫抖著:“叩見大小姐,叩見冉少爺。”
那波斯貓妖冷聲一笑:“噁心死了,賤骨頭。”
那灰貓妖砰砰扣頭:“大小姐少爺勿怪,這波斯貓妖胡言亂語,髒了二位的耳朵,我這就狠狠抽這貓妖一頓鞭子。”
“囉嗦,”君思瑤淡淡一聲,那灰貓嚇得一激靈,伏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整日餵食這些東西,換了我我也絕食。”冉驁看著籠子裡那些臭魚爛蝦皺皺眉頭,“派你來餵食波斯貓妖,你給他吃這些,暗香谷難道還這差一口吃的不成?”
“這……這……”那灰貓妖僕的冷汗涔涔落下,想想自己私吞的那些魚蝦,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還不快去取新鮮的魚蝦來。”冉驁有些厭惡地看著這個十分油膩的肥胖灰貓。
那灰貓如蒙大赦,飛速站起身去近處拿了新鮮的魚蝦和清水。
君思瑤親手將食物和清水放入波斯貓妖所在的籠子,那波斯貓確實生的極美,雖然餓了數日骨瘦如柴,毛色也不鮮亮,可是那雙冰藍色眼睛彷如世間最好的藍色寶石,美到令人心顫,便是比起紫蘇來也不遑多讓。
可這波斯貓妖面上一片漠然,可不去看那些食物和水,隨意地臥在一旁,彷彿什麼也不關心,什麼也不在乎。
“大小姐,這波斯貓妖就是個皮癢的賤胚子,依我看,先狠狠抽她一頓讓她知道厲害。”那灰貓妖在君思瑤身邊跪著,露出一臉諂媚至極的討好笑意。
“綠蘿。”君思瑤喚了跟隨侍奉的婢女一聲,綠蘿連忙應聲。
“你去刑房傳一個健碩的虎僕來,要他拿最粗糲的牛皮鞭子。”君思瑤頓了頓,聲音冷然,“鞭子上要掛滿倒刺,還要浸透椒油椒粉。”
冉驁看著小師妹冷聲吩咐的樣子,禁不住在心底打了個冷顫,她從何處知曉這些行刑時候的細節,莫非那本讓他一看就有些不大舒服的《馴妖外法》小師妹竟然是看過的?
一念及此,他剛想出聲制止小師妹——倘若用這些刑法就能馴服貓妖,這貓妖何至於留到此時,早就被馴化了,而且,縱然他早已領教過小師妹冷然自矜時候的樣子,卻也沒想到以小師妹善良的心性,竟然剛一下手便這麼狠。
他剛要勸阻幾句,心底忽然轉過一個念頭,小師妹雖施用鞭刑,但許是在攻心……
不多時,高大健碩的虎僕便依命前來,虎僕見了二人,恭順地跪下,冉驁只覺得地面哐當一晃,面前瞬間多了一堵肉山。
那虎僕用雙手托住鞭子,那鞭子果然是用粗糲的牛皮製成,足有碗口般粗大,上面滿是椒油。
那灰貓僕抬頭瞅了一眼鞭子,立刻面露喜色,洋洋得意地瞟了波斯貓妖一眼,那波斯貓妖依舊恍若未聞,隨意趴著。
“你這一鞭子下去,力道如何。”君思瑤的目光落在鞭子上,淡淡問。
“啟稟大小姐,以俺的力道,這一鞭子就像那削肉剔骨一樣,皮肉能翻卷起手指那麼深。”他飛速瞥了貓妖一眼,“大小姐,俺在刑房幹了許多年,心裡有數兒,就這病歪歪的貓妖,倘若俺下重手,三十鞭子下去她就見閻王了。”
“打死了……那可不成。”君思瑤彈了彈指甲,似是在在思索該命這虎僕打她多少鞭。
冉驁抱著臂站在一旁,只見那灰貓妖僕帶著一臉難以掩飾諂笑,膝行到君思瑤面前:“大小姐,您這樣尊貴的人何必為了一個卑賤的貓妖耗神兒呢,不如這樣,讓小人來替大小姐效勞,讓小人來拿鞭子行刑。”
“你……”君思瑤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在場之眾皆可執鞭,只有你不可以。”她的目光落在那灰貓妖僕身上,神色冷然,“因為被鞭打之人不是她,而是你。”
”大小姐……“那灰貓妖僕如觸電一樣,顫抖到跪都跪不穩當,君思瑤看著那健碩的虎僕,淡淡吩咐:“倒也罪不至死,就打二十鞭吧。”
灰貓妖僕立時跪下,涕淚四下地求饒,然而那虎僕得了吩咐哪兒還理會他的鬼哭狼嚎,隨手抽出腰間的皮繩子將那灰貓妖僕綁在樹上狠狠鞭打。
一鞭子接連著一鞭子落下去,又重又很,那灰貓妖僕痛得鬼哭狼嚎,顯然是疼得撕心裂肺。
冉驁神色柔和:“小師妹還是不要看這些血腥的東西,先避一避吧。”
君思瑤點點頭,與冉驁並肩而行走得遠了些,君思瑤蹙著眉:“驁哥哥可是覺得我太狠了嗎?”
“自然不是,小師妹此舉有理有據,看樣子那灰貓妖僕在那波斯貓妖面前是作威作福慣了,波斯貓妖定然對她恨之入骨,小師妹在波斯貓妖面前重懲了那灰貓妖僕,縱使不能一舉收服它,至少也頗能博得她的好感,這攻心之法,小師妹用得很是妥當。”
\"攻心?驁哥哥說得也不錯,不過攻心不攻心的,倒是次要,我們也不是一定要馴化那貓妖不可,不是麼?”
冉驁摸摸鼻子苦笑,顯然不贊同小師妹的話,但是又不想反駁她。
君思瑤沒那麼多心思,一把拉住冉驁,又回到了貓妖所在之處,那灰貓受了十來鞭子,已經奄奄一息,看見君碧思瑤過來,立刻眼睛裡閃出一絲光彩,嗚嗚哀哭,口中含混著請求大小姐饒恕。
那種樣子,連冉驁看了都一時間動了惻隱之心,可是君思瑤就這樣淡淡地看著,看著那健碩的虎僕高高揚起鞭子狠狠抽打灰貓,每一鞭子下去,灰貓果然皮肉翻卷,猩紅色肉露出來,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稜子……
終於二十鞭子打完,君思瑤使了個眼色,虎僕會意,將皮繩子解開,把灰貓妖僕放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君思瑤溫和地看著虎僕。
“回大小姐,俺叫四虎。”那虎僕連忙回答。
“好。”她轉身吩咐一旁垂手侍立的綠蘿,“去吩咐廚房,一會兒給四虎送上十斤牛肉,兩壺酒。”
四虎連連謝恩,歡天喜地地去了。
綠蘿得了吩咐,也正要去廚房,卻又被君思瑤叫住,君思瑤冷冷掃了那遍體鱗傷的灰貓一眼,“把他帶過去,去廚房當個燒柴火的貓樸吧。”
那灰貓妖僕正一瘸一拐地過來,又想拼命撐起來跪著求饒,被綠蘿一把抓住,拖著去往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