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侍奉(1 / 1)
“這下你該死心了吧,都是為父的弟子,為父心中雖然更屬意你與流光,但若是驁兒與你是兩心相悅,為父倒也並非定要做那棒打鴛鴦之舉……”
“爹,你不要說了,女兒都清楚了,謝謝爹答應讓女兒聽見。”君思瑤那雙美麗的明眸雖然有些溼潤,顯然控制不住地落了淚,聲音卻是異常地冷靜:“爹早些休息吧,女兒先走了。”
“你去吧,若心中還有什麼不痛快的,或者流光再說那些灌了迷魂湯一樣糊塗的言辭,儘管告訴爹,讓爹來為你做主。”
君思瑤抿住雙唇,淡淡嗯了一聲,她正轉身離開,不期荻姬端著一些茶點正要進來,兩人險些撞了個滿懷,荻姬身形靈活,閃身一避,雙手穩穩地將茶盤舉過頭頂,在君思瑤身邊側身跪下:“拜見大小姐,大小姐仔細腳下。”
“荻姬姑姑起來吧,不必客氣。”君思瑤知曉荻姬雖然是妖僕,卻是父親房中最有資歷的僕婦,主動伸手去扶了一把。
“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荻姬一臉受寵若驚,卻也甚是知禮不敢讓君思瑤真的扶她,自己起身垂首。
她那張明豔嫵媚,姿容絕世的面龐映入君思瑤的眸中,同為女子,君思瑤也忍不住被她的美貌驚豔到面上一愣,仔細一瞧,君思瑤禁不住一嘆:“荻姬姑姑長得,與我房中紫蘇真是相似。”
荻姬垂眸一笑:“婢子與荻姬同屬於九尾狐,長相肖似也屬尋常。”
君行早淡淡介面:“早年為父去大澤國斬殺作惡多端的九尾狐妖王,剩下這一窩九尾狐盡是些病弱婦孺,他們自覺生計乏力,情願在暗香谷為僕,為師見他們雖有小差但無大惡,流光和驁兒不要,為師索性自留了一隻,剩下的分給了你及各位護法。”
“竟是你們自願留下來的麼?”君思瑤面上微露出詫異,不由自主介面。
”是啊,承蒙谷主寬厚,不僅饒赦了我等卑賤之軀的性命,還讓我等在暗香谷中吃飽穿暖,自食其力,九尾狐一族對谷主的恩德感念萬分。”荻姬說著,不由自主向君行早投去感激的一瞥。
“明明可以自由自在,卻甘願畫地為牢,真是瘋了。”君思瑤面上更是不解,自語了一聲,轉身離開。
荻姬見君思瑤走遠,信手反鎖了房門,纖長的手指端起茶盤,步步生蓮走到君行早面前,媚眼如絲聲音又嬌又軟:“谷主請用點心。”
君行早放下手中的書,一雙微生皺紋的眼睛落上荻姬豐潤的胸脯,他臉上掛著戲弄的笑意,聲音也帶著與平日的威嚴全然不符的褻玩之意:“眼前既有秀色可餐,本座還吃這些做什麼。”
他話音落下,荻姬立時伸出纖長的手指一旋,緊緊包裹住身體的外裳立刻如絲緞般滑落,露出肩頸光潤的肌膚,雪白的雙腿。那千嬌百媚的酮體上只用一件寬大的寢裙裹著,可是那些真正曼妙之處若隱若現,卻愈發讓人血脈噴張。
荻姬臉上掛著嬌軟甜媚的笑意一步步走到君行早身前,駕輕就熟地伸出玉臂環住君行早,半跪著為他除去外袍,而後將那茶盤拿來,用櫻唇銜了一塊細巧的甜糕,像一隻乖巧的貓兒一樣順勢蜷縮在君行早懷裡,將那銜著的糕點喂上君行早。
君行早接了糕點,美人偎依在他懷中嬌笑著,用纖指擦擦他鬍渣上的碎屑,然後順著君行早的頸滑落,落上君行早的肩頭賣力地揉捏了片刻,然後像是一隻慧黠的貓一樣覷著他的臉色,纖手再次滑落上他的胸膛,小心翼翼地撫弄,胸前那兩團鼓脹滿滿的柔軟,也似是有意無意地貼上了君行早的胸膛。
君行早舒服地呻吟了一聲,顯然十分享受。
荻姬見狀,更是極盡討好地賣力侍弄著面前位高權重的男人,頃刻之間,她的面龐仿似不知不覺中起了微妙的變化,那相貌與荻姬一般無二,卻是一副二八少女般光滑柔軟的軀體,甚至比紫蘇還要年輕幾分,再細細一瞧,那嬌軀中既有二八少女的純真懵懂,又有成熟婦人的風情韻致,當真讓人愛不釋手。
美人賣力服侍了半晌,君行早終睜開眼睛,他看著荻姬相貌所起的變化,目光中露出些許滿意:“不錯,今日這幅皮囊好,本座很喜歡。”
荻姬杏眼如水,眸含春色,聲音更是嬌嬈萬分:“奴妾有千百種面孔,都是為主人準備的。”
“你的幻術倒是愈發精進了。”君行早看著荻姬笑了笑,伸出手臂將荻姬攬入懷中,聲音淡淡:“方才你為何沒向瑤兒說出紫蘇是你的女兒之事,你若說了,以瑤兒的性情,定會向本座開口讓你們母女團聚。”
君行早的語氣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聲問詢,荻姬卻嚇得花容失色,她立時從君行早懷中滾落瞬時跪下,聲音哆哆嗦嗦:“奴妾知罪,奴妾不該私自去見凝……紫蘇,請主人責罰。”
“心裡倒還有數。”君行早冷聲一笑:“本座出關的前夜,你與她在碧水寒潭附近聊了許久,都聊了些什麼?”
荻姬以首觸地,不敢有絲毫猶豫:“回主人……奴妾見紫蘇獨自一人傷心哭泣,忍不住上前詢問,才知她是捱了謝少爺的打……一時委屈才在此哭泣,奴妾……不過是安慰了她幾句,再無其他。”
“果真再無其他?”君行早眸色一沉,淡淡地問。
話音未落,荻姬便砰砰地叩起首來,一面叩首一面聲音裡帶著哀哭之意:“私下寬慰紫蘇奴妾已是重罪,又豈敢再說其他,奴妾斷然不敢糊塗至此啊。”她用力叩著證明清白,不一會兒額頭便鮮紅一片。
“行了,別破了相。”君行早冷聲制止,荻姬慌忙頓住,依舊顫顫抖抖地趴著。
“做妖僕的捱了少爺幾下打,就委屈地哭哭啼啼,到底是沒有被馴化的緣故!”君行早冷聲一哼,眼風冷冷掃向跪地顫抖的美人,聲音似是漫不經心:“荻姬,你說呢?”
荻姬嬌柔的身子蜷縮著伏在地上,像一隻卑微乞憐的犬,聲音亦謙卑到了極點:“奴妾和紫蘇,一呼一吸俱屬於主人,主人如何抉擇,哪兒容得奴妾置喙半分。”
她的手指抓緊又鬆開,顯然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奴妾母女所能倚仗的不過是主人的些許垂憐……奴妾不敢奢求主人恩賜,只能默默守望著盼著。”
這幾句話倒說得君行早稍稍滿意,他面色稍緩:“也罷,本座也算是個守信之人,當年既然答應不將你們母女二人馴化為妖僕,讓你們保留些許本心倒也無妨,太乖順實在無趣得很。”
“謝主人垂憐。”荻姬低垂著的面容一瞬露出喜色又旋即收攏,她不敢再叩首,抬眼覷了覷掛在牆上的鞭子,聲音謙恭至極:“奴妾私見紫蘇,求主人賜罰。”
“罷了,本座既許你保留些許本心便不好強迫你全然泯滅了天性。”他說完,向著簾幕低垂的床榻看了一眼:“本座閉關修煉,禁慾也多時了,便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冉驁心事重重地在船艙裡漫步,船上諸人見一向飛揚跳脫的冉少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紛紛心照不宣見怪不怪——實在是理所當然的事嘛。
船上眾人得了谷主的吩咐,雖說大小姐和謝少爺訂婚之日在即,事急從權,但也不可全然失了應有的體面,所以一眾外室弟子和妖僕自谷主出時起,便開始佈置二人的訂婚事宜,不過是三天功夫,便要將這大如宮殿般的船裝點得金貴喜氣。
這周遭的熱鬧煊赫看著是如此的刺眼,冉驁心情愈發煩悶,他不想回房,不想去看海邊,不想看任何和水有關的東西,於是他漫無目的在偌大的船艙中來回走動。
他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裡,忽然看見一個僕婦跌跌撞撞地跑出來,險些撞上了冉驁,那僕婦一看來人更是慌亂的六神無主,雙膝一軟就要跪下,冉驁皺皺眉,卻是溫和地叫她起來,看著她懷中抱著一件被撕裂的赤紅色綢緞,他忽然發覺,這個僕婦也是妖僕,真身是一隻蜘
蛛娘最善於織錦,所以被收歸為妖僕後多半是被安置在暗香谷中的針線房。
冉驁忽然想到了什麼,一瞬覺得那紅色是如此刺目,冉驁只覺得頭暈目眩,一時站立不穩,那蛛娘見他神色有異,更是慌得渾身發抖,冉驁勉強擺擺手讓她下去,那蛛娘如蒙大赦,正要匆匆退回去,忽然聽見一個聲音:“你站住,你可是負責為大小姐織錦的繡娘。”
那蛛娘還未答話,冉驁卻愣住:“綠蘿?”
綠蘿一見是冉驁,也愣了愣,原本風風火火似有事要交代那蛛娘,面上竟一時踟躕,冉驁會意正要轉身離開,忽然聽見綠蘿聲音淡淡,倏然一下鑽入她的耳鼓。
“大小姐派我來告訴你,方才是大小姐一時衝動才會撕碎了這件製作喜服的錦緞,新的錦緞一會兒大小姐會差人送來了,你儘管用心縫製吧。
“是是,多謝綠蘿姑姑。”那蛛娘接過綠蘿手裡的錦緞,千恩萬謝地下去。
冉驁正待快速轉身離開,忽然聽綠蘿小跑兩步叫住了他:“冉少爺……”
冉驁勉強笑笑,藏起臉上的愁容,聲音淡淡:“趕緊回去吧,小師妹還等著你呢。”
“綠蘿有罪,方才綠蘿是騙那個蛛孃的。”因為身份遠高於普通的妖僕,綠蘿雖滿面愧色,卻未見得如何害怕,她看著冉驁驚訝的神色,面上浮現出一種讓人動容的真誠,“實不相瞞,綠蘿方才是有意試探冉少爺,綠蘿看得清清楚楚,當綠蘿說到大小姐讓那蛛娘縫製新的嫁衣時,冉少爺的表情明明那麼難過,所以綠蘿萬萬不能相信,冉少爺是真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對小姐只有兄妹之情,冉少爺,究竟是為何你要與大小姐突然生分,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您難道真的願意看著大小姐她另嫁他人麼……”
綠蘿不明就裡,說出的話卻像是一記接連著一記的重錘,狠狠砸向冉驁。
“夠了!”冉驁按下心中的翻江倒海,冷臉看著綠蘿,“你實在放肆,還不快回去。”
綠蘿面無懼色,迎上冉驁的目光:“冉少爺素來溫暖和氣,只有被人說中了心事才會如此生氣。”
綠蘿說完,也不待冉驁回答,行了個屈膝禮離去。
冉驁愣在原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