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使命與生命（1 / 1）
“隊長，我們也要戰鬥嗎？”
面對小亮的問話，中靈下意識的看過每一位五象長老。
擁有祖師肺臟化形，領悟天地金屬性的五象之一關鳩,依舊是環佩玎璫，傲嬌的站在正東方位，沒有任何參戰的跡象。
擁有祖師脾臟化形，領悟天地土屬性的五象之一亮司雪，雙臂環在胸前，矗立在正西，旁若無人的歪頭目睹眼前發生的一切。
擁有祖師腎臟化形，領悟天地水屬性的五象之一李富貴，雙臂自然下垂，守在正北。
擁有祖師心臟化形，領悟天地火屬性的五象之一段興言，他負手立在正南，距離中靈最近。
他背後張開的五根手指上,跳動著一顆燭火……。
“隊長，我們真的要……，戰鬥嗎？”
中靈先是搖頭，隨後立刻改為點頭。
“要！我們要參加這場戰鬥！”
說罷，八根精緻的銀釵紛紛從她的髮髻上滑落,懸停在她的四周。
中靈拔出撫河門佩刀，雙手緊緊握著，數次吞嚥口水後，說道：
“撫河門教我們：在面對強大到不可戰勝的對手時，作為弱者的我們同樣是不可戰勝的！”
一語過後，小隊其餘四人齊齊拔出佩刀大聲喊道：
“戰勝內心的恐懼！迎接最絢麗的勝利！”
“衝！！！！”
中靈跳起來,她的視線緊緊盯著面前的龐然大物。
若不是夜色將鬼饕餮的相貌隱藏少許，相信她並不敢如此直勾勾的看著它。
中靈面前的饕餮很大，卻非常靈活，不少弟子因為疏忽大意而身負重傷。
那條一直藏在胸前的手臂，始終沒有參與打鬥。
是受傷了？
還是別的原因。
現在，還沒人知道。
也就三個呼吸的時間，中靈來到鬼饕餮身側，抬刀便是砍向她認為受傷的饕餮手臂。
伴隨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響，中靈的佩刀被鬼饕餮手臂上的寄生人頭死死的咬住了……。
那顆寄生人頭一邊狠狠的咬住中靈的佩刀，一邊咯咯的大笑。
那笑聲嚇得中靈渾身上下冷汗直流，她終於看清楚了，看清楚面前這個龐然大物的每個細節。
她與面前的幾十顆寄生人頭匆匆對視一眼，後者正七嘴八舌的喊著：
“這裡有一個！”
“大人，這裡有一個！”
“大人快轉過來……。”
“你咬住他的刀，別讓她逃了！”
中靈內心的恐懼爬升到了頂點，她迫切的想拔出自己的佩刀。
她奮力向後拔刀，亦或者奮力的繼續劈砍，可那柄被咬住的佩刀卻紋絲不動。
遲遲不能拔出佩刀，導致她隨著鬼饕餮的一舉一動，在半空中盪來盪去。
中靈明白力量生於根，她現在懸在半空，是屬於腳下無根的一種，根本就使不出全力。
就在她剛要做出踩住鬼饕餮手臂，借力向後拔刀的動作時。
雙腳還未落實，一顆顆寄生人頭七扭八歪的漏出牙齒，咬向她的腳掌，中靈趕快放棄這個舉動，轉而另尋他法。
就在這時，有人大喊道：
“中靈！快鬆開佩刀！！”
在空中盪來盪去的中靈順著聲音望去，原來是自己的前隊長“張煥”。
她一看到張煥，雖然身處困境，內心卻莫名其妙的安寧了許多。
“快鬆開佩刀！！”
中靈並不想放棄自己的佩刀，她大叫道：
“隊長，我能應付的來！”
說罷，八根銀釵懸停在中靈靴底。
她踩在銀釵之上，奮力向後把著自己的佩刀。
誰料，她的回話，引起鬼饕餮的注意。
那頭相貌醜陋的龐然大物，正用八隻眼睛齊齊的望著中靈。
“中靈！！”張煥大叫一聲！
在中靈來到戰場之前，張煥所在的小隊已經與鬼饕餮戰鬥數個回合，多多少少累積些與鬼饕餮戰鬥的經驗。
戰鬥剛一開始，很多同門就像中靈這樣被咬住佩刀，而成為敵人的死靶子。
張煥也不清楚之前發生了什麼怪事情，鬼饕餮的指甲縫內，居然長出一柄撫河門佩刀。
而且，這柄撫河門佩刀，在鬼饕餮身上神出鬼沒。
也就是靠著這柄撫河門佩刀，配合著鬼饕餮身上的寄生人頭，斬殺掉絕大多數的撫河門弟子。
隨著戰鬥的繼續，大家也多少摸出點鬼饕餮的套路。
可是，新加入戰場的中靈，並不清楚這件事。
直到她聽見張煥的再次呼喊，方才扭身看見鬼饕餮正在直視她，以及伸向自己的一根手指，和手指上生出的一把滴血的撫河門佩刀。
一個響指間，鬼饕餮如此龐大的身軀，居然迅速朝著中靈劈出一刀。
這一刀快到根本不給對方反應，或逃跑的機會。
中靈終於鬆開緊握的佩刀，並在臨死前緊閉雙眼，大聲驚呼！
緊接著，閉眼的中靈感到身體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而不是佩刀劃開皮肉的熱刺痛感。
她快速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在張煥的懷裡。
“隊長……。”
張煥額頭滲出豆大顆汗珠，表情痛苦，不言不語。
中靈本以為救下自己的張煥，接下來會是一個華麗的落地，再穩穩的將她放下。
順便罵上一句“怎麼會如此不小心”的廢話。
誰料，中靈重回地面，卻摔了個狗吃屎……。
等她迅速爬起後，眼前的張煥倒在地上，卻只剩下半個身子。
中靈快速回望身後，就在不遠處，張煥的雙腿就像他的佩刀一樣，在地面上交叉著。
眼淚在此刻決堤而出，中靈跪在地上快速解下腰帶。
一邊死死勒住張煥雙腿根部，一邊大聲哭喊：
“來人啊！！來人啊！！張隊長受傷了……。”
“來人啊……。”
中靈淚眼婆娑，期盼的眼神環顧四周。
她的面前，到處都是受傷倒地的撫河門弟子，他們都在痛苦中哀嚎與掙扎。
與鬼饕餮的戰鬥依然沒有停止，五象長老還是紋絲不動，撫河門弟子起起落落……。
誰又能幫助誰呢？誰又能解救誰呢？
中靈的哭喊聲，越來越小……。
“來人啊……”
“張隊長受傷了……”
“來人啊……”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而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他本可以安然無恙的！”
中靈抬頭一望，正是那名眉角有黑痣的傢伙。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四名面孔極其陌生的同門弟子。
“求求你們，救救張煥隊長……，求求你們了……。”
面對如此祈求的可憐女孩，那人卻不為所動。
他們居然旁若無人的走過中靈，在她的不遠處席地而坐。
中靈的怒火在此刻熊熊燃起，她破口大罵道：
“難道你們看不見同門正在受苦嗎？難道你們的心事鐵打的嗎？
也許你們會因為內心的膽怯，無法與鬼饕餮展開戰鬥，可你們也應該救一救受傷的同門吧！”
那幾人還是坐在那裡紋絲不動。
中靈繼續罵道：
“畜生！你們不配為人！你們的心比狼都狠，比蛇都毒！我中靈不會再祈求你們的幫助！”
聞聽此言，眉角有黑痣的傢伙哈哈大笑道：
“這位小隊長，你來這裡幹什麼？”
還不等中靈回答，他繼續說道：
“撫河門的煙火是集結令，並沒有人向我發號施令，去攻擊鬼饕餮，或者救助同門，對吧！？”
中靈被問得啞口無言……。
那人繼續說道：
“四大五像都在，分立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卻沒有參與戰鬥。
難道你沒想想，這是為什麼嗎？”
“我……”
“我什麼？”
“我……，大家都在戰鬥……。”
“大家？若是你來到事發地，發現大家都在與鬼饕餮開宴會？你也要入席嗎？”
此刻的中靈沉默了……。
她望向與自己最近的五象長老段興言，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不明白，若沒有與鬼饕餮戰鬥的打算，為什麼身為五象的他們，不出來制止呢？
“中靈，別聽他胡說……。”張煥有氣無力的反駁道。
“隊長……。”
“中靈，你要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責任。”
“嗯！”
“我們……咳咳……，我們一出生便被祖師庇護，超脫凡人的禁錮，擁有他們無可匹敵的力量。
力量越大，責任就越大。
成年的雄鷹，不需要年邁的雄鷹告訴它要捉住哪一隻老鼠。
草原上奔跑的獵豹，也不需要別人告訴它去捉那一頭羚羊。
遼闊的大海中，魚獸繁多，大魚吃小魚，這是天性，是命運使然。
而我們的命運，就是要與鬼怪戰鬥。
這，不需要被人的允許，或者命令……。”
中靈聽到張煥的言語，心中的結也解開些許。
“隊長，我知道了，您別說了，我不會被他蠱惑。
他就是一個無恥之徒，一個齷齪的小人……。”
那人聽見中靈如此咒罵他，也不生氣，只是緩緩起身，隨口說了一句：
“至少，我不會讓我的隊員白白送死。”
說罷，去了另外一個地方，繼續坐著！
張煥見那人走遠後，小聲繼續說道：
“中靈，堅定自己的信念！不偏不移！不為所動！不受蠱惑！”
中靈重重的“嗯”了一聲，可她的心裡卻一直迴響男子走後的那句話。
她開始四下尋找小亮和其他隊員的身影……。
片刻後，她抱起張煥說道：
“隊長，我把你放在一處安全的地方，再簡單包紮一下。之後……。
之後，我會繼續戰鬥！”
張煥滿意的點點頭，笑道：
“不辱使命。”
“不辱使命！”
就在中靈帶著張煥離開後不久，一名衣著整齊的撫河門弟子來到段興言身後，小聲說道：
“長老，陸小竹不見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