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重返戰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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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靈重返戰場,她喚回八根銀釵。

那柄被她細心裝飾過的撫河門佩刀如今不知去向,鬼使神差驅使她自然而然的將張煥掉落的佩刀握在雙手。

許是張煥剛剛不畏艱險,救她與危難之中的行為,做出了一名合格隊長的表率。

在中靈拾起張煥的佩刀後,感覺無論是責任還是信念都堅定了許多。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手握雙刀的中靈沒再犯之前的錯誤。

她學著其他同門的樣子或者佯攻,或者遠端打擊。

又因為眉角黑痣男子走時的那句話,一直迴盪在中靈腦海深處。

她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大部分時間都在尋找自己的隊員。

可在這夜色中,大家又都穿著撫河門斬鬼隊服,一番搜尋下來,也未能找到自己的隊員。

她只好繼續圍著鬼饕餮轉圈圈,並一遍又一遍的呼喊隊員的名字。

“小亮!老宏!你們在哪?”

“顧峰!小蟲!你們在哪?”

就在她竭力尋找之時,一道別樣的流光闖入視線。

那道血色流光,並不像其他同門那樣一邊敬畏,一邊進攻。

他蠻橫到橫衝直撞,直奔鬼饕餮的咽喉而去,驚的中靈大叫道:

“小心!!”

中靈話音一落,那道血色流光在鬼饕餮咽喉處炸出一團血霧。

緊接著,鬼饕餮向後踉蹌幾步,那名撫河門弟子反方向劃空而落。

就在那名衝撞鬼饕餮咽喉的弟子摔落在地後,中靈趕快來到他的身邊,關心的詢問道:

“你沒事吧?”

藏米用奇怪的眼神望著中靈,好像在說“我用不著你關心。”

起身後,藏米更是冷漠的說道: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我是擔心你受傷!”

“你要麼去戰鬥,要麼躲起來,別在這裡影響我找感覺……。”

“找感覺?”

“沒錯!跟你說,你也不懂!”

藏米說完,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推搡中靈。

“離我遠一點。”

說完,藏米額頭處流出鮮紅的血液,佈滿塵土的臉上滲出紅色汗珠。

“同門!你流血了!”

“你懂個屁!”藏米大罵一聲,再次衝向鬼饕餮。

中靈順著藏米望去,只見那道血色流光再次縈繞在夜空,再次撞擊在鬼饕餮的咽喉處。

如此不遺餘力的一撞,藏米再次感覺到五臟六腑統統換了位置,又是一陣翻滾的吐意,可就是沒有之前的感覺。

他再次將鬼饕餮打退幾步,自己也被彈飛。

落地後的藏米恨得咬牙切齒,他不明白為什麼讓自己瞭解到玄妙,卻又不再給我一次機會?

藏米堅信,如果他再次進入那種玄妙的狀態,一定會將其掌握。

他大聲咒罵道:

“馬的!再來!!”

打鬥一直持續到深夜,撫河門此時的傷亡已過二百餘人。

好在剩下的撫河門弟子,都積攢了不少與鬼饕餮戰鬥的經驗,也就沒再讓這個數字快速增長。

反倒是鬼饕餮出現節節敗退的跡象,他已經從《榮安堂》的廢墟處退到了兩個街口之外。

面對如此勝利,藏米卻樂不出來。

他的玄妙感覺還沒找到,若不是有五象長老在,他甚至想自己清理掉一些同門。

藏米不得不暫時停止自己的魯莽撞擊,靜下來好好觀察眼前的情況。

這一靜下來,他立刻發現很多同門出現詭異的動作,和難以理解的判斷。

這些人,好像提前知道鬼饕餮的攻擊一樣,早早便做出了躲閃的動作。

總是同門先閃,鬼饕餮指尖佩刀隨後而到。

藏米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他悄悄跟在一名同門身後,學著他的動作。

幾次下來,並未有太大收穫。

倒是發現這位同門好似在閉眼睡覺,每次做出反應動作,都是在不知不覺中完成的。

藏米為了證實自己的推斷,他將一名正處於遊離狀態的同門拉下來。

並大聲呼喊道:

“醒醒!醒醒!快醒醒!”

沒多久,這名撫河門弟子“啊!”的一聲驚呼,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氣息,隨後喘著粗氣說道:

“我沒死?哈哈,我還活著!我沒死!”

藏米繼續說道:

“你是沒死!”

“是你救了我?”

藏米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點頭。

同門弟子俯身便跪,說道:

“多謝同門搭救之恩!”

藏米一邊扶起同門,一邊頗有心機的責問道:

“你剛才是怎麼回事?”

“咳……,我沒想到這大傢伙反應如此之快,就想著以靈巧之力與其戰鬥。

沒曾想,弄巧成拙了!”

“之後呢?”

“之後?”

“對啊!繼續說啊!”

“我看到一把撫河門佩刀迎面向我劈來,速度快到無法躲避。

索性閉上雙眼,等待死亡。

說來奇怪,當我閉上眼睛後,時間好像過的很慢。

那劈向自己佩刀,遲遲不來。

好像有別人打算控制身體,我能感受到他想躲過這一次劈砍。

反正死都死了,就隨他控制吧……。

現在想想,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覺,應該就是同門當時正在救我下來。”

藏米聽完後,點點頭說道:

“懂了,我懂了!”

“懂什麼了?”

“沒事,你找個地方好好躲起來吧。”

同門猶豫一下,輕聲說道:

“知道了,謝謝。”

說完,又朝著藏米的背影喊道:

“我叫胡東東,伯父是當朝宰相陸謹的門客,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儘管直說!”

藏米臉上漏出志得意滿的微笑,完全沒在聽後面的人在嚷什麼。

因他也在最開始的戰鬥中,體會到生死一瞬間有人曾試圖控制他的身體。

而那時的他並沒有徹底了去生死,心中想要找到姐姐的強大願望,將他剛入遊離便解脫出來。

慶幸的是,那一瞬間的遊離狀態,使他躲過了致命一擊。

卻在體內留下一股玄妙的力量,揮之不去,又難以言表。

現在藏米知道是什麼了,也知道該如何去做了。

他提起撫河門佩刀,心裡不停反覆唸誦“半個時辰後,姐姐會被找到。”

藏米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他的母親總會在凌晨的某個時刻準時起床,喚醒藏米去放家裡的三頭母羊。

這讓喜歡貪睡的藏米痛苦不堪,他為了能多睡一會,曾想過很多辦法。

甚至,祈求神明讓自己的母親睡過頭。

然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母親還是在準時起床。

藏米不得不問向母親:

“阿媽,為什麼無論你多晚入睡,都能準時起來呢?”

母親一邊搓著羊毛,一邊說道:

“因為,我在入睡前已經算好時辰,並在心裡反覆唸誦。

睡的早,就告訴自己四個時辰後一定要醒來。

睡的晚,就告訴自己三個時辰,或者兩個時辰後一定要醒來。”

年幼的藏米驚訝的問道:

“就這樣??”

“對啊,千萬不要認為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知道。”

母親說完,停下搓羊毛的動作,雙手拍了拍腦袋,笑道:

“反覆提醒自己時間,就好比在這裡築起一座時間堤壩,隨著時間的河流越積越多,堤壩最終會被擊垮。

一旦時間堤壩崩塌了,就是該甦醒的時候了……。”

關於時間堤壩的故事,藏米一直延用著,並且效果非常好。

所以,他為了能自主甦醒,便反覆暗示時間與姐姐之間的關係。

也就是他口中不斷默唸的“半個時辰後,姐姐會被找到。”

在藏米認為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卻站在原地深深的呼吸,起伏的胸膛代表一顆猶豫不決的內心。

面前是一條無人能證偽的選擇,如果成功了,什麼都好說。

萬一失敗了,他不僅要交出自己年輕的生命,一併交出的還有再見姐姐的希望。

而面前這頭逐漸退後的鬼饕餮,還是可以輕而易舉的結束掉河門弟子生命,而他也是這群撫河門弟子之一。

藏米抬頭望一眼高高在上的五象長老,內心立刻打定主意賭一把。

他不要再做什麼狗屁撫河門底層弟子,一個可以隨意捨棄,無足輕重,如螻蟻般存在的小人物!

他要做長老,將來還要成為撫河門的掌門。

“阿媽,你說過的,身份高貴的人,掉落在草原上的頭髮也會被人找到。”

“阿媽,不會騙我!!”

藏米自顧自的說完這些,便毫不猶豫的一刀劈向鬼饕餮環抱胸前的手臂。

不出意外,他的佩刀被寄生人頭死死咬住了。

藏米對著鬼饕餮大叫道:

“喂!喂!喂!醜東西!我在這裡!”

他的叫聲吸引到鬼饕餮的注意,鬼饕餮指尖生出的撫河門佩刀也指向他了。

藏米雙眸炯炯有神,緊緊盯住刀尖,大罵道:

“來啊!畜生!!”

一聲暴喝之後,反射月光的刀尖直奔面門。

藏米立刻緊閉雙眼,全身放鬆……。

半個時辰後,藏米在半空中醒來,隨即急速墜落。

落地後,他發現自己手上,莫名其妙的拎著數顆寄生人頭的長髮。

藏米將手中的人頭仍在地上,同時也發現在戰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鋪開一層從鬼饕餮身上割下的寄生人頭。

很快,眾多弟子蜂擁而至,將藏米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住。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興奮道:

“同門,你剛剛可真厲害!”

“同門,你是那個小隊的?”

有幾個能叫出藏米名字的人,這時候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藏米,剛才真是精彩啊!”

“哦,原來你叫藏米啊!”

“藏米,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湖州府的鄧冒。”

藏米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恭維之聲,聽上去卻那麼的不入耳。

他獨自走出人群,沒和任何人搭話。

這時的戰場,也因為藏米的甦醒而停滯。

鬼饕餮站在不遠處,還是一臂環繞在胸前,腰板卻沒有那麼挺直了……。

藏米站在所有人最前面,攤開手掌,只說了一個字:

“刀!”

緊接著,十幾把撫河門佩刀的遞了過來。

藏米隨便抽了一把,再次抽刀砍向鬼饕餮。

眾弟子一看,也紛紛再次投入戰場。

很快,那道鬼魅的血紅之色,再次出現在黑色的夜空。

他就像一把血色剃刀,割下一顆又一顆寄生人頭。

鬼饕餮的行動,變得緩慢了,反應變得遲鈍了……。

就在大家認為這場戰鬥將在藏米的帶領下取得勝利時,一枚從不遠處飄來的水球,將藏米牢牢的禁錮。

五象長老終於出手了,目標卻不是鬼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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