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化形二階,浮出水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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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李富貴和亮司雪站在一起了。

“注意到了嗎?”

亮司雪理所當然的“嗯”了一聲,李富貴繼續說道:

“沒想到,還是位少見的祖師血液化形持有者。你他蠻橫的樣子,像不像年輕時的費牢?”

李富貴說這話的時候,正是藏米橫衝直撞的時候。

“一個費牢都夠頭疼的了……。”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認為他會成為下一個費牢?

你啊!大驚小怪,我看他就是一股子蠻力而已,給他多少年也達不到費牢那般高度的。”

亮司雪把一隻歪著的頭擺正,同時鄭重其事的說道:

“老李,你去過寺廟祭拜嗎?”

“我雖然不是虔誠的信徒,寺廟還是去過幾次的。怎麼了?”

“那你一定知道寺廟內經常一同出現三尊大佛,分別為過去佛,現在佛和將來佛。”

“這個,我知道。”

“那老李我問你,你最看重的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未來,未來更重要。”

“既然你認為未來最重要,那為什麼佛寺裡的現在佛泥胎最大呢?”

“這個……這個……。”

亮司雪用手掌輕輕拍打兩下李富貴的脊背,像是在關心一名笨拙的學生。

“起名字很重要,你老李整個人都和名字很般配!”

“你說這話啥意思?”

“沒什麼。”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現在佛最大?”

“因為,有一個東西一直在欺騙我們,千年之前的佛陀早已洞察騙局的存在,才會留下這三尊大佛供俗世參悟。”

“啥東西在騙我們?”

“時間!”

李富貴漏出荒唐的笑容,說道:

“胡扯……,時間又不會說話,他咋個騙人。”

“它當然會說謊,它的謊話堪稱完美。”

“亮司,我承認你比我聰明很多,可你這腦子一天天都想些啥?

我倒要聽聽,時間怎麼說謊?

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別怪我從此把你當傻子看。”

亮司雪剛要再次撫摸李富貴的脊背,卻被對方嫌棄的躲開了,並無情的說道:

“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啊……。”

“好!不動手!我們總是習慣從現在開始延長時間,在假定一個節點,在這個節點上放上一個重要的事情,對吧?”

“啥意思?說明白點!”

“你老李經常說過一句話,等再過個五七六年,就不參與任何除鬼斬怪的事物了,安安穩穩的度過最後這幾年。對吧?”

“對,我是說過,並且我也打算這樣去做。”

“你打算這樣去做不假,可你想過嗎?假如你馬上就可以養老了,卻出現一件你根本無法推遲的重任呢?

甚是,假如你沒能熬過這五七六年呢?

你現在設想的晚年生活,釣魚、遛鳥、盤核桃、坐大街上無所避諱的看小媳婦扭屁股,還會存在嗎?

時間它騙了你,它給你一個完美的畫面,讓你堅信這些終究會到來。

卻沒告訴你通往桃花源的路上,那條是捷徑,那條是遠路,甚至,你都未必能堅持走到最後。

最可憐的是,你連桃花源的洞口的找不到!

你還敢說,時間沒騙你嗎?”

在這方面比較吃虧的李富貴,怎麼聽都覺得有道理,卻還是執拗的繼續狡辯。

“你說的對!未來可能會出現狀況,可過去不會!過去不會說謊!”

亮司雪義正言辭的半聲吼道:

“昨天你說想吃一個蘋果,今天你吃到了嗎?”

“今天……,忙碌的很,沒空吃蘋果。”

“難道你昨天沒有堅定的認為,今天一定會吃到蘋果嗎?那麼普通的一個水果!

可是,你今天因為別的事情,還是沒吃到。

你說!時間他騙沒騙你!?”

這下,李富貴啞口無言了……。

亮司雪繼續說道:

“若不想被時間欺騙,我們只能好好應對現在,珍惜現在!去完成過去的願,築造未來的果。”

說罷,抬手一指正在與旁人交談的藏米繼續說道:

“你說他像年輕時的費牢,又說他只有一身蠻力,緊接著就判定他的未來只配庸庸碌碌,你不怕時間欺騙你嗎?”

李富貴突然對下方的藏米另眼相看,並略帶詢問的語氣說道:

“如果,他真的成為下一個費牢……,我們要怎麼辦?要不,現在就……。”

亮司雪搖搖頭繼續說道:

“看來,你還沒有完全領會過去、現在和未來。”

“那你說怎麼辦?”

“老李,我剛才的長篇大論,都聽到狗肚子裡去了?”

“哎!我笨是笨,別罵人啊!好歹我們也是平級的五象,真打起來,你未必是我對手!”

一聽到李富貴要來橫的,亮司雪的語氣立刻軟了許多。

“不動手,不動手!

不是都和你說了嘛,他的過去和未來,都是由現在決定的。

你都看出他頗有點當年費牢的影子,也就存在成為老年費牢的可能。

這點,我們不得不防!

我甚至懷疑,他一次又一次的捨命撞向鬼饕餮,皆是因為他摸到二進階的門路了。”

“不會吧,二進階沒那麼容易。”

“我說老李啊!你好好看看戰場,已經有二十幾個門內弟子處於遊離狀態了。

我是該說撫河門幸運呢,還是說不幸呢!

這場戰鬥結束後,至少可以出現十個二進階弟子。”

李富貴“哎呦”一聲,活脫脫一個老農民的樣子搓著手說道:

“這還真是個麻煩事啊!要是一下有這麼多弟子突破至二階,那二進階的事情可就瞞不住了。

你說,掌門會不會因此再掉些頭髮。

他的髮量,已經經不起這般折騰了……。”

亮司雪嘆息一聲,說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開玩笑?”

說完,繼續說道:

“瞞不住二進階,就瞞三進階。三進階再瞞不住,那屬於撫河門的時代,就結束了!”

“你可不敢嚇我這個老實人……。”

亮司雪冷哼一聲,說道:

“對這些弟子而言,二進階談何容易!三進階只會是奢望!”

說完,目光巧妙的掃一眼關鳩,繼續說道:

“關鳩這麼多年下來,你看她那天疏於精煉了?不還是二進階!

若非她是祖師的五臟化形之一,五象的位置,她能坐的那麼穩當?”

聽過此言,李富貴有點要給關鳩辯解的意為。

“你別看關大妹子是二進階,可她的實力不比三進階差。”

“再強,也是二進階的峰頂!真到兵戎相見,你死我活的地步,二進階又怎麼能和三進階相比。”

李富貴一臉心疼加落寞的眼神望著關鳩,卻被亮司雪急切的罵道:

“別TM直勾勾的看著人家啊!若是被發現了,肯定認為咱們兩個老東西又在背後談論她了!”

聞聽此言,沒少吃虧的李富貴趕快收回視線,小聲說道:

“一時忘形,一時忘形……。”

說完,還用眼神偷偷確認是否被關鳩察覺。

“哎……,哎……,我咋覺得關鳩在看我們呢?”

亮司雪把頭扭到一邊,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你啊!就是欠罵!”

李富貴被說的啞口無言,也把視線扭到一邊,憋了半天問道:

“亮司,你腦子好使,有什麼對策嗎?”

“我能有什麼對策,捱罵就挺著唄,等她氣出了,就好了!”

“我不是說關鳩,我是說這些可能出現的二進階弟子……。”

“其他的麻煩都是小事,無非是一些祖師骨形化身、筋形化身而已。即便突破至二階,也不必擔心這些人會入三階。

倒是有兩個需要重點對待,一個是正處於遊離狀態的荊州府隊長,許暉。

他是祖師六腑化形之一,他若是成功突破至二階,可能會給關鳩帶來不小的壓力。

另一位,就是我們聊的這位,擁有祖師血液化形的弟子了。

他要是成功進入二階,那就會給我們整個撫河門帶來不小的壓力。”

李富貴聽到這裡,連忙扯住亮司雪的袖口使勁往下扥,嘴裡像吃了炒豆子一樣噼裡啪啦的往外蹦字。

“你小子最為聰明,你能這樣說,絕對是有對策了。

對不對?快說,別讓我半夜頭疼。

你要是不告訴我,我立刻把你出賣給關鳩。

就說,你當著我的面嘲笑她是個二進階的垃圾!”

亮司雪轉頭怒目而視,惡狠狠的說道:

“李富貴,你好狠毒啊!!”

“說,不說我現在就去了!”

李富貴說完,作勢就要走。

亮司雪可不想在聽見關鳩無休止的謾罵,只要將假裝出走的李富貴拉了回來。

“好好好,我告訴你,我的確已有對策。

如果徐暉突破至二階,就暫時先留在山門內,由掌門親自調教,看看有朝一日能不能頂替費牢的位置。

如果,那名擁有祖師血液化形的弟子突破二階……。”

亮司雪說道這裡,突然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我會讓他成為一名‘不敬者’。”

聞聽此言,李富貴反覆琢磨,反覆念道:

“不敬者,不敬者,不敬者……。”

兩位五象長老一番長談過後,雙雙把視線集中在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小門徒身上。

藏米也未讓他們失望,成功的再次進入遊離狀態。

李富貴和亮司雪都在看他在遊離狀態的表現,堪稱完美!

可就在藏米第二次進入遊離狀態後不久,李富貴突然違背了掌門的命令。

他擅自出手干預了這場戰鬥,將藏米困在了水球之中。

“老李,你瘋了嗎?”

“我沒瘋,我想清楚了!與其讓他有機會進入二進階,成為一名‘不敬者’,還不如現在就斷了他這個機會!”

“掌門是怎麼交代的?”

“我不管!”

“你如此這般,讓下面正在戰鬥的其他門內弟子怎麼看我們?

我們不參戰,已經夠令他們心寒了。

如今你的出手,在他們眼裡,就是在幫鬼饕餮!”

“我不管!”

亮司雪一把抱住李富貴,一邊奮力壓下他的手臂。

“快放手!莫要闖下大禍!”

“我不放!”

“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如此魯莽!誰說他一定就能進入二階了!快放手!”

“我就不放手!”

“放不放?再不放,我就不客氣了!”

李富貴轉頭不看藏米,對著亮司雪唾液橫飛的吼道:

“你來啊!你看是我先倒下,還是他先憋死!”

“老李!你真是個混蛋!”

一聲不算很大的炸裂聲響起。

一聲“啊姐!”響徹整片夜空!

緊接著,三兩滴稀釋的血液打在李富貴和亮司雪的臉上。

二者,同時無言。

在他們下面,矗立在一汪血水中的那個人,突破至化形二階。

“身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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