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五行之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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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條從天而降的冰河開始墜落,亮司雪便清楚了,李富貴並不想動真格的。

可這蛟龍翻個身,岸邊的小魚小蝦也受不了啊!

亮司雪若真想把二人硬生生扯開,他的確能辦得到,無非是多休息幾日罷了。

怕就怕,將二人分來的同時,鬼饕餮也會從地下被翻出來。

而讓亮司雪選擇不出手的更主要原因,則是他能認清當前的局勢。

韜黎馬上就要復活,五象又缺席兩個人。

關鳩停在二階不進,李富貴更是個莽夫。

看來看去,撫河門現在能指望上的,也就只剩自己了。

若自己還未戰韜黎,便已先入疲態,這是萬萬不可取的。

於是,亮司雪基於李富貴的對戰表現,當前局勢,以及自己的判斷,他隔著夯土之牆喊道:

“你們倆個去外面打去!!別誤傷到無辜的他人!”

然而,人聲在這個時候,根本不起作用,無論亮司雪加大多少音量,都被淹沒在浩天歌的風聲中。

就在亮司雪不斷重複喊話之時,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

關鳩一臉謹慎的樣子,問道:

“這樣……,行嗎?”

連喊幾聲下來,亮司雪的嗓子都啞了,說話的聲音也變了。

“什麼行嗎?”

關鳩還未忘記剛才的事情,她認為亮司雪是老了耳聾了,所以沒能將自己的話聽清楚。

於是,她示意亮司雪附耳過來。

就在關鳩的嘴巴,距離亮司雪的耳朵只剩一個指寬的距離時,她大大聲的喊道:

“我說!這樣行嗎!!!?”

而亮司雪以為關鳩有什麼秘言要說,於是乖乖的把耳朵送了過去。

結果,尖銳的女聲差一點將他的耳朵擊穿……。

亮司雪快速捂住耳朵,身體向一側偏移,氣急敗壞的吼道:

“那麼大聲幹什麼?”

關鳩關懷的望著亮司雪,說道:

“怕你聽不見。”

亮司雪扯著嗓子喊道:

“我的耳朵不聾,能聽見!”

緊接著,他一邊揉著耳朵,一邊說道:

“我換種方式問你,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關鳩斜眼望著亮司雪,心裡咒罵道“男人!嘴真硬!”

“你這樣看我幹什麼?”

關鳩收起鄙夷的眼神,說道:

“不是說要分開他們的嗎?你還讓他們出去打!這樣真的可以嗎?不會出人命吧?”

亮司雪看了看關鳩,半天沒說話。

關鳩無奈的皺了一下眉,再次示意亮司雪把耳朵送過來。

後者嚇得把頭躲到一邊,沙啞的回道:

“我能聽見……。”

“能聽見,那你倒是回答我的問題啊!”

亮司雪猶猶豫豫的說道:

“沒關係的……。”

“為什麼?”

在亮司雪說過“沒關係”後,非常擔心關鳩會這樣追問,沒想到她還真的問出來了。

“因為……,這兩個人,可以說都到了化形三階的巔峰。

李富貴取萬物五行水之力,浩天歌的劍氣可控自然風之力。

水與風,火與雷,土與光……,都是天地孕育而出的自然之力,無高下之分。

有的只是持有者……,能力的高低。

對撫河門來說,二階永遠不可能戰勝三階。

無進階,也不會在對戰二進階時,有分毫的獲勝機會。

在這場對決中,李富貴在個人能力上,是佔據上風的。

他的五行水之力,可化雨、冰、雪、露、霜等多個形態。

而浩天歌卻只擁有一種支配風的能力,至於他風中略帶的雪花,不過是常年在風雪中揮劍的衍生品,無任何戰鬥提升作用。

他們二人一番打鬥下來,李富貴在對決中略有保留。

所以,他們會處於一種五行之力與自然之力的平衡狀態,是永遠打不出個結果的……。

除非……,李富貴突三進四,戰局才會出現一邊倒的局面。”

當亮司雪把這些話說完,他立刻感覺到關鳩那種既渴望,又失落的心情。

事實也正是如此,面對如此長篇大論,關鳩只是簡單的“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亮司雪旁若無人的不敢看她。

對於一位非常努力而得不到收穫的人,哪怕是發自內心的關懷凝望,也會是一把殘忍的利刃。

那條長長的冰河,還在不斷下降,不斷被颶風攪的支離破碎。

向四周飛濺的冰塊,漸漸鋪滿地面,填滿各式各樣的縫隙。

就連亮司雪透過五行之力築起的夯土圍牆頂上,也被慢慢攀爬而出的碎裂冰塊翻越。

夯土牆內,渡過短暫的靜止時間。

亮司雪的餘光,看見關鳩在不斷向上爬升,待他扭頭一望。

這才看的真切,關鳩腳踩金色階梯,一步步向上攀爬。

亮司雪有心出言阻止,可當他看到關鳩腳下的階梯不再延伸。

他看到關鳩眼中的失落……。

又看到關鳩將手臂高高舉起,柔軟的衣袖立刻滑落,月光下白皙悠長的手臂顯露而出。

他的內心一陣酸楚,把話嚥了回去。

她在……,她在用光滑的手臂,感受三進階的味道……。

突然間,大地震盪不止……。

關鳩在金階上三晃兩晃,掉了下來。

眾人面前的夯土之牆急速生長,接近九丈時,轟然倒向對戰的浩天歌與李富貴。

“轟!!!!”

揚起的塵土無數,天上的冰河不在了,地面的颶風也停了……。

塵土漸漸平息憤怒,緩緩落下,空氣變得溼潤而清澈。

李富貴與浩天歌的身影漸漸浮現。

亮司雪像一名嚴厲的教書先生,在面對兩名極度頑劣的學生時,做出最無奈的放棄。

“你們兩個!滾到外面打去!!”

話音剛落,亮司雪不怒自威的說道:

“如果,懶得走路,我可以送你們出去!”

“那到不用!”

李富貴說完這句話,拋給亮司雪一個奇怪的眼神,便越出眾人視線。

夜空中飄來李富貴調侃的笑言:

“小天歌,出了這座城,我就不讓著你了!”

浩天歌望著方晚說了一句“等我回來!”,也跟著出了城……。

關鳩看著遠去的二人,心想“他們打了半天,弄出那麼大的響動,身上居然連一小塊外傷都沒有。

這就是亮司雪說的,他們是平衡的,誰也戰勝不了誰。同樣,誰也無法傷害到誰!”

關鳩視線的盡頭,只剩一片黑暗。

她失落的轉身而去,穿過撫河門臨時總部的大門時,背影很是淒涼。

“關鳩……。”亮司雪叫住了她。

“幹嘛?”

“嗯……,沒事。”

被亮司雪的無聊打擾,關鳩竟然沒罵上一句“有毛病”,就安靜的離開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街上只剩下亮司雪和逐漸融化的冰塊。

大量融化的冰塊,匯聚成流,沖刷地面成了泥流。

亮司雪的腳下,越來越泥濘了。

卻沒想過要離開這渾濁的泥潭……。

巨青城的另一端,一座高高的土堆下面。

溫大勇連滾帶爬的起身,一邊小心翼翼的拍打塵土,一邊咒罵道:

“什麼時候震不好,偏偏等老子爬到中間你才震,害的老子滾了下來。”

抱怨完,將躺在身邊的烏鐵洛晶車扶起,低頭對著地面又罵道:

“老子要上去了,你最好老實點,不要在震了!”

話音一落,溫大勇費了不小力氣,連人帶車一起登上土丘的頂端。

他站在土丘頂部,向遠處張望,並自言自語的詢問道:

“哎……?那條會發光的柱子咋不見了?”

“哎……?就在那個方向啊?”

“難道……,是我看錯了?”

“看錯就看錯吧,上都上來了,讓我先歇一會。”

溫大勇說完,椅著烏鐵洛晶車坐了下來。

沒多久,溫大勇居然有些餓了……。

他坐在土丘上,伸手從烏鐵洛晶車的袋子裡拿出一張洛晶餅。

正準備咬上一口,突然收嘴笑了笑,自語道:

“這風雨過後的空氣是真舒服啊……。”

“這麼舒服的空氣,配上一張不新鮮的洛晶餅,真是太可惜了……。”

“我溫大勇是個手藝人……。”

他起身拍拍屁股,開啟了烏鐵洛晶車。

藉著月光,將小隔斷內從面袋裡震下來的散落麵粉聚成一小堆。

仔細打量一下,差不多剛好是一張餅的量。

於是,他快速跑下土丘,在廢墟中找水。

還好,剛才下了一場小雨,不少地方都存住了一些雨水。

溫大勇找了一個可以運輸雨水的器皿,提著它從新回到土丘之上。

接下來,他開始製作洛晶餅,就像在每個平凡的日子一樣。

他一邊做餅,一邊絮絮叨叨。

“卡卡啊……,若是換做旁日,但凡爹開火做餅,這第一張一定是給媽媽的。

今天呢,有點特殊,面太少了……,就能做一張。

媳婦啊……,那我就自己吃了吧。”

說道這裡,溫大勇嘿嘿的傻笑道:

“你平時不是罵我,一旦肚子餓了,就會像個小貓小狗似的叫個不停……。

這次,你讓我先吃,我的確是餓了。

不過,等我吃飽了,有力氣幹活了。

我一定給你買個新衣服,別一出門就穿那件青藍色長裙。

搞得咱們鎮上的人都知道,只要見你穿那件衣服,就知道你又要出門了。”

面揉好了,溫大勇用那柄可斬鬼怪的切面刀,將麵糰等分成兩份,又將一份繼續等分。

這樣,就成了一大,兩小三個麵糰。

溫大勇將兩小分麵糰分別用塗上菜籽油,繼續揉壓,直至菜籽油與麵糰充分結合。

接近著,他將小麵糰擀平,包上黑芝麻。

又將另一個小麵糰擀平,撒上蔗糖,包裹在內藏黑芝麻的麵糰上。

等這兩個小麵糰做好了,開始將大面團擀平,擀薄。

最後,用少量菜籽油塗抹在這張薄如紙的面片上,再一層一層的小心包裹在小麵糰上。

等一切都包裹好了,用掌心向下一壓,圓滾滾的麵糰,變成一張圓餅。

“得了!”

開火,烘焙。

漸漸的,溫大勇獨有的手藝,散發出麥芽的香氣,瀰漫在土丘的上空。

和,地下……。

等待的時間,溫大勇又開始自言自語了。

他的聲音配合著洛晶餅的香氣,一併滲入土丘之下。

被亮司雪五行土之力,從深度沉睡震到淺渡沉睡的鬼饕餮,突然禁了禁鼻子,猛地睜開雙眼!

鬼饕餮的下巴處,只剩下一個大大的膿包。

裡面浸泡這一個小男孩,他愣愣的聽著傳入地下的渾濁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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