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麥田裡的悄悄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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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一步離開巨青鎮的李富貴,站在距離城鎮約三十里的麥田裡。

麥子結出黃澄澄的飽滿果實,在李富貴的膝邊來回滑動。

好像在詢問“我的腰都快被這該死的頭壓斷了,為什麼還不來採摘?”

很快,浩天歌也來到麥田……。

李富貴背對著浩天歌,卻能分辨出他的聲音,明知故問道:

“來了?”

浩天歌並未回話,而是用一陣陣清風作為回應。

“打之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李富貴問道。

“說!”浩天歌開口了。

“為什麼要豢養鬼怪?”

“她是因我而淪為鬼怪,我曾發誓一生將其守護!不讓她受到傷害,也不讓她傷害別人。”

李富貴“哦”了一聲,繼續說道:

“是這樣啊?看來是我又莽撞了一次。”

李富貴說完,又問道:

“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接下來,我會全力以赴,希望你也要認真對待,集中注意力。

如果,我贏了,你要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如果,你贏了,我便任由你處置。”

浩天歌爽快的答應下來,可他並未注意到,夜色中泛起的淡淡霧氣。

率先發動攻擊的是浩天歌,一陣強有力的颶風,將他的速度攀升至頂峰。

那速度快到用眨眼來形容,都如同蝸牛與野兔之間的差距……。

以至於,麥田內出現了浩天歌的幻影。

一個在距離李富貴八步之外,另一個在距離李富貴一步之內,並用一柄斷鋒之劍,從背後刺穿了李富貴的胸膛。

緊接著,浩天歌遠處的身影,突然消失。

他這一劍命中目標,卻未體會到長劍入骨時應有的阻礙感,反而更像穿透無聊的空氣。

也沒有血從李富貴的脊背滲出,更沒有因利劍穿透胸膛,血液流入肺臟,發出咳嗽聲。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就在他感到疑惑時。

李富貴的身形像煙氣一樣緩緩飄散……。

浩天歌從沒見過這種手段,他也許聽過一些邪術、幻術之類的傳聞。

卻從未聽過,撫河門有人會使這種手段。

“李富貴!出來!”浩天歌站在麥田裡大聲喊道。

幾聲喊罷,還是不見李富貴的身影,浩天歌緩緩閉上雙眸,口中輕聲念道:

“來報雪花墜”

話音一落,田裡的麥子,以浩天歌為圓心,將不斷向外擴散的清風勾勒出波浪的形狀。

此起彼伏,一環扣一環,且不消減。

向遠處不斷擴散的清風,向它的主人浩天歌傳遞這裡是麥子,這裡有一棵樹,這裡有塊大石頭……。

不久……,浩天歌猛然睜開雙眼,嘴角一笑。

自語道:

“原來趴在這裡了!”

一股強有力的風浪裡,藏著浩天歌與那柄無鋒的長劍,將沿途所有麥子連根拔起,襲向趴在麥田裡的李富貴。

利劍再次穿透李富貴的脊背,這次該有的都有了。

貫穿骨骼的阻礙感,脊背滲出的血液,以及頻繁的咳嗽聲。

只是……,當李富貴回頭時,以不在是李富貴,而是費牢!!

浩天歌一下愣在當場,他鬆開劍柄,連連退後,最後一屁股坐在麥田裡。

“天歌……,天歌……,是你嗎?”

浩天歌趴在麥田裡,透過麥子的搖擺望著費牢,心裡不斷重複“這都是假的!”

“天歌,是你嗎?”

“是邪術!是邪術!”

“天歌……。”

浩天歌剛要起身,卻又立刻失去勇氣。

曾幾何時,因為師父的化形力量遲遲未能被找到,他甚至也懷疑師父並沒有死。

萬一呢?天下間誰不怕萬一?

浩天歌還是躲在麥田裡,看著師父將貫穿胸膛的長劍拔出。

看見師父將長劍握在手中,上下仔細打量,很快又放下。

“天歌!這是你的劍!出來吧,師父不怪你……。”

浩天歌此刻心裡掙扎的要命,出來要如何面對師父?不出來又如何面對自己?

就在他還在掙扎時,費牢捂住胸口彎腰連連咳嗽數聲,緊接著倒在麥田裡。

看到如此情況,浩天歌這才從躲藏的麥田裡狼狽的出現。

“師父……!師父……!”

他跑了過去,看見師父胸口處的外衣上被血液侵染變的鮮紅。

看見隨意傾倒的麥稈上,正滑落滴滴血色……。

浩天歌再也無法抑制內疚之情,他跪在費牢的面前,眼淚奪眶而出。

“師父……,我不是故意的……,師父……。”

費牢臉上露出笑容,輕聲說道:

“不怪你,是師父自己不小心……。”

“師父,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咳咳……咳咳……,師父並沒有死,而是躲起來了。我是擔心你會被李富貴那老小子傷到,這才跟了過來……。”

這句話說完,浩天歌便更加堅信眼前的一切並是不幻想。

浩天歌沉浸在自責的悲痛中,並沒能發現,周圍的霧氣更加厚重了……。

“師父,你為什麼要躲起來?徒兒很非常想念你……。”

浩天歌問過後,費牢突然愣了愣,好像在思考問題的答案。

片刻後,他用頻繁的咳嗽聲迴避了這個問題。

“咳咳……,咳咳……,咳咳……。”

“師父!師父!”

“我沒事……,我沒事,師父有個問題想知道。”

“師父,您說。”

“已經多年未見了,你劍氣化風的能力如何了?”

“略有精進……。”

“那……,你能在師父面前,顯露一下嗎?”

浩天歌聞聽此言,也想交給師父一份滿意的答卷。

他起身後,從麥地裡找到那柄染血的佩劍。

在奄奄一息的費牢面前,逐漸展示了全部招式……。

在這期間,被穿透胸膛的費牢也不咳了,也不喘了。

不用覺得奇怪,現在躺在麥地裡的人,並不是費牢,而是李富貴。

更準確的說,是一部分李富貴。

就在他因浩天歌謾罵段興言而不悅出手後,透過幾次正面交鋒,李富貴感覺到,用撫河門的化形進階來理解浩天歌的劍氣並不恰當。

撫河門的進階功法是一脈相承,基本保持同樣的精煉法門。

而因化形的不同,在精煉後得到的表象不同。

拿撫河五象舉例,在使用同樣的精煉法門後,大家都能達到二階三品。

可得到的表象卻完全不同,李富貴可調動體內五行水之力。

關鳩則是金、亮司雪為土、段興言為火、費牢為木。

二階三品的五行之力,是固定不可變的穩定量。

當突破二階三品,進入更高的三階後。

再經過一段漫長的精煉,繼續一層一層的攀爬。

將原本不可變的五行之力,隨著精煉的提升,也跟著水漲船高。

同時作為化形持有者,可調動體內五行之力的數量,也跟著一併提高。

就好比,有一個瓶子,它裡面原本就裝著“紅”“金”“藍”“綠”“灰”五中顏色的豆子。

二階三品時,瓶子可以讓其中一種顏色的豆子隨意進出。

但,數量不變,瓶子裡有多少豆子,就只能調配多少豆子。

當突破二階三品,進入三進階後。

瓶子裡的某一種豆子,將以擠出其他豆子的方式生長。

直到將所有異色豆子全部擠掉,瓶子裡只有一種顏色的豆子,這個時期便是三進階的中期。

這時,便要更換精煉法門了。

新法門可以讓這個飽和的瓶子,繼續長出新的豆子。

而新生的豆子,會將那些飽滿的老豆子擠出瓶子。

這樣,就保證瓶子永遠不會被撐破。

同時,那些被擠出瓶子的豆子將在一定的範圍內,融匯在天地之間。

成為瓶子除內部可控豆子外,另一種可控的力量。

又因是自己可控的力量,所以能將五行之力變換各種形態。

這才有了李富貴五行水之力的“雨”、“冰”、“雪”等等……。

在三進階中期過後,將以化形持有者可控五行之力的範圍,區分強弱高下。

也就是說,撫河門的進階高手,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向天地間索取五行之力。

而是將自己本體外洩而出的五行之力召回使用罷了。

因為召回五行之力的表象,太像從天地間索取了。

才會被誤認為三階中期後,便可以取天地五行之力。

李富貴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才會在與浩天歌的打鬥中覺得奇怪。

也就是為什麼,他在離開巨青鎮前,會給亮司雪一個奇怪的眼神。

因為,在戰鬥中,李富貴發現浩天歌所用的化劍氣為風,並不像撫河門的二品三階。

在他眼中,浩天歌的身體,不足以承受那麼龐大的劍氣。

為了證明這點,他才會用天落冰河的形式,逼著浩天歌不斷使出強有力的劍氣。

同時,那緩緩而落的冰河,也讓亮司雪覺得李富貴是不像動真格的。

結果,的確證明了浩天歌的劍氣並不是出自體內。

亮司雪也是透過颶風攪碎冰河的表象,認為浩天歌已經達到類似撫河門三階巔峰的階段。

而對戰中的李富貴,並不認為浩天歌所用劍氣與三階巔峰的五象之力相同。

他隱隱約約覺得,這些所謂的劍氣,所謂的化劍氣為風,都是來自天地之間,而不是浩天歌本身!

李富貴此刻有另一個大膽的推斷:浩天歌本身,就是天地間的風!所謂的劍氣,不過是隱藏的手段!

一想到這裡,他不寒而慄!

費牢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精煉劍氣不就是費牢教給天歌的嗎?

而且,他一直都在向浩天歌灌輸以劍氣化風的技法……。

還有,費牢離世多年,其化形之力始終未成找到,這裡面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為的得到答案,李富貴藉著亮司雪的驅趕,率先來到僻靜的郊外。

在浩天歌來到後,立刻告訴他自己要出全力了,並不斷提醒浩天歌集中注意力。

因為,李富貴的五行水之力,正在悄悄化作淡淡的霧氣……。

在這淡淡的霧氣中,李富貴將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便是浩天歌最敬仰的師父費牢。

李富貴是想借費牢之口,探尋一些只有師徒之間才會說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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