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是要展覽我嗎?(1 / 1)
當關鳩那一記勢大力沉的手刀落下,傳說中的鬼丈夫便暈暈乎乎的倒下了……。
甚至,被那名不見經傳的撫河小弟子,以狼狽的,非常不受尊重的魯莽方式抬回撫河門臨時總部。
與此同時,也向一眾撫河門弟子傳遞一個重要資訊。
五象長老親自出手,從側面坐實了溫大勇身份特殊的言論。
在溫大勇入住段興言生前的房間不久,便被屋內的談話聲吵醒。
他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這次從昏厥中甦醒,並未急著坐起來。
而是眯縫著眼睛,仔細聽兩名撫河門弟子相互交談。
從他們口中得知,自己莫名其妙得了一個“鬼丈夫”的名號。
溫大勇還在心裡揣摩“撫河門的人真是瞎給人起綽號,叫我是鬼丈夫,那鬼妻子是誰?難不成還是樂華不是?”
緊接著,又聽到前夜發生的事情,什麼李長老冰河天降,什麼浩天歌風攪冰河。
最後,被什麼段長老的旱地拔牆都給拍消停了。
甚至,還被段長老攆到郊外去打了。
溫大勇聽的是心潮澎湃,暗自驚歎“原來昨夜的風風雨雨是這麼回事,原來那條發光的柱子是條冰河?原來那場小地震是出自段長老之手……。”
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溫大勇聽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也將屋內兩人分的清清楚楚。
話多的男子名叫劉遲,聲音偏細。
話少的男子名叫千強,聲音偏厚。
他們都是撫河山門總部弟子。
“噹噹噹”的敲門聲,打斷兩名撫河總部弟子之間的談話,劉遲起身開門。
緊接著,溫大勇聽見門外走進一個人,聽腳步聲很沉,應該是個男人。
等他聽見門被關上後,外來之人帶著南疆口音,將劉遲說成樓遲。
“樓遲兄弟,阿強兄弟,聽說……,鬼丈夫被關在這裡了?”
“床上躺著的那個就是,昏死過去了。”
“樓遲兄弟,我有個外府的小兄弟想來看看鬼丈夫長啥樣……。
“咳!就人樣唄!有什麼好看的。”
“哎呀,樓兄弟啊!你有所不知,外府的兄弟是沒權利進內院的。”
彭姓撫河門弟子說完,嬉笑道:
“樓兄弟……,也不差我這小兄弟一個了,那鬼丈夫都被總部弟子參觀一早上了。”
聞聽此言,原來屋內的兩名撫河門弟子噗呲一樂。
“對對對!沒錯,沒錯!那你把人叫來吧。”
“多謝了!”
等三人談話結束,溫大勇在心罵了千遍萬遍的“你大爺的!”
幾乎沒有等待的時間,房間再次響起敲門聲。
“噹噹噹”
這回還劉遲去開門,可這次進入屋內的可不只一名小兄弟。
溫大勇僅憑耳朵,已經無法判斷到底有幾個人進來了。
原本在屋內的劉遲和千強,明顯有些不高興了。
千強用渾厚的嗓音抱怨道:
“你不是說就一個小兄弟嗎?怎麼來了這麼多人?這又不是看猴子大象……。”
緊接著,一眾外府撫河門弟子七嘴八舌的說道:
“前輩……,我們不是沒見過嗎?”
“打擾前輩了……。”
“打擾前輩了……。”
就在這時,溫大勇聽見彭姓撫河門弟子說道:
“都排好隊,一個個看……。”
他這邊話音剛落,排隊的腳步聲立刻傳到溫大勇耳朵。
緊接著,就聽到劉遲氣憤的說道:
“老彭,你的信譽在我這裡,算是徹底跌入谷底了!”
“嘿嘿嘿……,不要啊!咱哥們之間還談這個?”
“……。”
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時,溫大勇聽見有腳步聲正在慢慢靠近自己。
把他緊張的,沒辦法繼續聽彭姓撫河門弟子與劉遲之間的爭吵。
緩緩靠近的腳步聲最後停在床頭,嚇得溫大勇連忙屏住呼吸。
“這也沒啥奇特的地方!這是鬼丈夫嗎?”聲音拍打在溫大勇的臉上。
緊接著,溫大勇聽見有人快步來到床前。
開口說話後,他立刻判斷出,是那名帶著南疆口音的彭姓撫河門弟子。
“貨真價實的鬼丈夫!看到他脖子上淤血沒,那可是五象大人關鳩一記必殺而造成的。”
為了確認自己的所言屬實,又為了證實溫大勇就是鬼丈夫,他繼續說道:
“五象長老啊!想必李長老那一手天降冰河你們也見識過了。
他能從五象長老手刀下存活下來……,你們自己想想吧?”
這些說辭,的確起到作用了。
持懷疑態度的外府弟子,緩緩說道:
“你若這樣說……,我那五兩銀子就沒白花。”
此言一出,溫大勇氣的咬了咬牙。
整個屋內也開始亂作一團,劉遲往出攆人,千強跑去與彭姓撫河門弟子理論。
“你居然收錢?”
“老彭!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你們都出去,出去!”
“憑什麼讓我們出去,我們都是花了錢的!”
“兄弟,兄弟。今兒,讓哥哥我把這事處理完。等回到山門,我定會認打認罰。”
“前面的……,看完了沒?看完了把地方讓一讓!”
“這可是你說的,回到山門後,認打認罰?”
“對,沒錯!”
“前面的,看完沒?”
排在隊首的人,驚呼一聲!
“哎!哎!哎!……,鬼丈夫動了,動了!”
這下可好,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負責看管溫大勇的劉遲與千強,快步來到床前仔細檢視一番。
他們面前的溫大勇還是安安靜靜的平躺著,和來的時候一樣。
於是問道:
“哪裡動了?這不是躺的好好的嗎?”
“剛才……,明明看見兩腮動了動!就像在咀嚼食物!”
劉遲眯縫雙眼,陰冷的說道:
“說不定是餓了,正做夢剝人皮,吃……人……肉……呢!”
一語過後,排隊首的外府弟子立刻站直身體。
緊接著,他便被身後的撫河門弟子,一把扔出佇列。
“哎哎哎……,你幹什麼?”
“看過了,就滾後面去!”
彭姓撫河門弟子一看這局面,立刻攔在二人中間。
“幹嘛?這是什麼地方?想在這裡打架嗎?”
聞聽此言,被拉出隊伍的撫河門弟子才恨恨作罷,拂袖而去,將屋門狠狠摔響。
“砰!”
隊伍中的所有人齊刷刷的先望一眼身後,又立刻望一眼溫大勇。
“還好……,沒醒過來……。”這是屋內所有人的心聲。
緊接著,溫大勇明顯感到一股寒意,正在慢慢靠近自己,一直飄入耳朵裡……。
“也許,你還不知道吧?
你的妻子就是鬼饕餮!
她殺了兩個兄弟,吃了我一個兄弟。
這筆賬!我先記你頭上!”
說完,這名撫河門弟子起身離去。
他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也不算小,屋內的人幾乎全都聽到了。
這下可好,原本還算熱鬧的房間,死寂如寒冬的荒漠。
短暫的安靜過後,溫大勇感覺自己就像一名來自閻王殿的判官,聽著一個個孤魂野鬼向自己討債。
“你媳婦吃了我兩個兄弟!”
“你媳婦……,殺了我三個兄弟!”
“你媳婦,殺了我一個兄弟!”
“……。”
最後一名討債的人講完出去了,房間一下清淨許多,而溫大勇卻再也平靜不了了……。
那名彭姓撫河門弟子,並未跟著人群一起出去。
而是留在屋內,與劉遲和千強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起來。
“彭二哥,人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用在你身上在恰當不過了。”
“就是,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賺錢!這天下間,是不是沒你不敢做的生意!?”
彭二表示肯定的點點頭,隨後說道:
“咳,這些山門外的州府的弟子沒見過啥世面,一個個傻的都能冒出青煙來。
不在他們身上弄些錢下來,都對不起我體內流淌四代的經商血液!”
“哈哈哈……,你這就叫,吃飽了罵廚子!”
彭姓撫河門弟子,抖一抖腰上掛的錢袋,說道:
“今天,多虧二位兄弟!等回山門後,我請二位兄弟……,吃個花酒!”
“哈哈哈,咱可說定了!”
“你彭二哥是個老實人,你見我何時候哄騙過他人?”
“對對對……,若是敢騙我們哥倆,小心我們聯起手來……。到時候,可別說我們人多欺負人少。”
“這種事情,絕不會發生。”
“不過話又說回來……,咱撫河門留著他有什麼用?”
彭二並未急著回答,而是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壺。
“渴死我了,讓我先喝口水……。”
彭二一邊倒茶,一邊說話,不小心將茶水濺到了衣服上。
他下意識的去擦衣服,將手中的茶壺不慎跌落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聲過後,三個人一動不動的望著床鋪。
彭二摸著心口說道:
“還好……,還好……。對了,樓兄弟,你剛才問我什麼?”
“我問你,咱們撫河門留著鬼丈夫有啥用啊?”
彭二回頭望一眼溫大勇,神秘兮兮的說道:
“有大用處!”
“彭二哥,這是有內幕訊息?”
“咳,我哪裡有內幕訊息,都是我自己的推斷而已。”
“二哥你的腦子聰明,那你說說看,就當給我們兄弟二人,開開悟!”
“這事兒啊……,想弄明白咱們的從遛遛隊談起……。
那個遛遛隊,你們都知道吧?”
“知道,不就藏米之前那個隊伍嘛!”
“哎……,對嘍。
當初是遛遛隊第一個發現鬼饕餮出現異常舉動。
也不知道他們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幾個垃圾居然跑去和鬼饕餮硬碰硬。
結果,除了藏米以外,都死在鬼饕餮手裡。
幸虧藏米活了下來,他才能看見鬼饕餮一反常態的清理廢墟,好像還在裡面拿出個東西來。
從這以後,直到鬼饕餮放下右臂,所有人才知道鬼饕餮手中居然藏著溫大勇!
這時候,咱們還不清楚鬼饕餮為什麼把溫大勇藏在手心。
可等那個歐陽朔講出鬼饕餮就是溫大勇之妻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就都清晰了。
溫大勇當天出過城,還被守城的官兵打傷了。
而鬼饕餮清理的那一片廢墟,是巨青鎮的一間藥鋪。
受傷的溫大勇一定是去找藥了,結果出現了以外。
而他的意外,喚醒了鬼饕餮。
在鬼饕餮趕去救溫大勇的路上,被溜溜隊給發現了……。
於是,才有發生了之後的事情。”
彭姓撫河門弟子講完後,其餘兩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劉遲繼續問道:
“那……,為什麼要將溫大勇送到雙塔鎮呢?”
“你想啊,咱們這一趟是來幹啥的?
那溫大勇能喚醒一次鬼饕餮,就能喚醒第二次。這不是給咱們搗亂呢嗎?”
“哦……。”
“行了,我也該隨小隊外出了,你倆可要看好他!”
“多謝二哥提醒!”
彭二起身走到門口後,轉身抱拳正打算與同門道別時,眼神卻驚恐的穿過兩位同門弟子的肩膀,望向他們身後。
惹得二人也慢慢回頭……。
緊接著,倒吸一口涼氣。
溫大勇醒了,端坐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