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先圍起來,再抓住它(1 / 1)
巨青城外,一片片成熟的麥子沒人收割,眼看著就要爛在地裡。
“隋”字軍旗每隔一段距離,便會在麥田的邊緣高高飄揚……。
這支軍隊在臨行前,作為主帥的隋豹,已經與各路將領交代過。
此行的地點是巨青鎮,是撫河門與鬼怪戰鬥的主戰場。
王上體恤撫河,曾派五萬兵士支援。
只可惜,由於主將過於激進,導致五兵士全部陣亡於此地。
有此可以看出,巨青鎮的戰鬥是非常艱難。
亦或者說,並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深入的。
又逢,太子殿下率景元聖君督戰撫河門。
所以,我們此行的目的,更不能深入巨青,只在外圍將巨青團團圍住。
一來,保太子安危。
二來,替撫河門擦擦屁股。
隋豹在作戰會議結束後,又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各路將領一定要告訴手下的兵士。
現在的巨青鎮,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千萬不要大驚小怪,自亂陣腳,將王上交代的事情給辦砸了!
事先有了隋豹這一番說辭,當這隻軍隊見到那條湛藍的巨龍之後,驚訝歸驚訝,卻鎮定的許多。
公孫鐵柱作為隋豹的副將,視乎鎮定的有些過頭了。
自打他來到巨青鎮,無論城內發生什麼事,搞出多大的動靜。
他的眼睛幾乎就沒離開過這一片片金燦燦的麥子。
公孫鐵柱平時除了帶兵以為,可沒少操心其他事情。
如果將這支軍隊比做一個大家庭,隋豹就是那隻管衝鋒陷陣的老父親。
而公孫鐵柱在這個家裡,更多是扮演母親的角色。
操持家務、柴米油鹽、一邊揍著脾氣差的孩子,一邊罵著不上進的孩子……。
事無鉅細,該管的都的管。
誰家操持家務的母親,不清楚要把銀子花在刀刃上。
平時該節省的地方,就節省一下。
現在可好,眼前就是一大片待收的麥子,夠這支軍隊吃上兩三個月。
公孫鐵柱心想“這麥子被我收了,總比爛在地裡白白糟踐了強吧。”
於是,他捋著絡腮鬍子說道:
“將軍!要不然……,讓俺帶人把這麥子連夜收了算球!”
隋豹正對著那條盤旋在巨青上空的巨龍反覆打量,反覆思考……。
忽然被公孫鐵柱擾亂了心思,沒好氣的說道:
“王上是讓你來收麥子的!?”
不過,隋豹剛說完,就像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一樣,又緩和的繼續說道:
“要收……,也要等完事了以後……。”
公孫鐵柱騎在馬上,單手捋著馬匹的鬃毛,笑呵呵的紅著臉說道:
“俺知道了……。”
說完,對這位禮賢下士的老上級投去崇敬的目光。
“將軍……,你都看了半天了。看出啥門道來沒?”
“我能看出啥門道,這是人家撫河門的道道。”隋豹目不轉睛的望著藍龍說道。
“那你還看的那麼仔細?”
“我不看仔細些,回去咋和我那寶貝兒子描述?說的不好,又該說我這個當爹的竟會吹牛!”
聞聽此言,公孫鐵柱一邊拍打馬脖子,一邊笑問道:
“硯公子?”
“還能有誰?”說完,扭頭問向公孫鐵柱。
“兄弟裡有誰能將這場面畫下來不?”
公孫鐵柱對這支軍隊裡的能人異士最為了解,思考了一會,便答道:
“還真有一個!”
“你親自過去,把軍中用於書信的紙筆給他帶過去。”隋豹馬不停蹄的說道。
公孫鐵柱聞言後,一夾馬腹,轉身而去。
就在這時,一名腿腳甚是麻利,身材矮小到彎下腰,就被麥子淹沒計程車卒,突然出現在隋豹馬前。
士卒身著一套貼身的墨色輕甲,腳上蹬著一雙蜀地搬山人喜歡穿的“賽平地”布鞋。
“將軍!城內湧出大量鬼怪,撫河門人手不足,已從巨青北、東兩側,逃出鬼怪一十七隻。”
“傳令下去,不可放走一隻鬼怪!”隋豹嚴肅的說道。
身著輕甲的小卒剛一動身,隋豹連忙又叫住他。
“甲三!”
“在!”
“去和弟兄們說,王上可是跟咱們承諾過的。捉一隻鬼怪,黃金百兩!我隋豹一分不要,全給兄弟們分了!”
“得令!”
小卒轉身便走,正趕上公孫鐵柱傳話回來。
他坐在馬背上,也不捋馬鬃了,也不捋鬍子了。
十根手指頭,掰過來,順過去的說道:
“一隻鬼怪黃金百兩,十七隻便是……,黃金一千七百兩。
再換成銀子,便是一萬七千兩。
一兩銀子,三掉銅錢,一掉銅錢一百枚。
三枚銅錢,一個白麵饃饃……。”
“算完了嗎?”隋豹突然問道。
“乖乖……!王上這次咋不摳門了呢?”
“我怎麼知道!”
“乖乖……!”公孫鐵柱一瞬間便從喜悅中掙脫出來,厲聲厲色的說道:
“這些銀錢……,將軍可不要胡亂使用啊!”
隋豹略顯怒容的說道:
“只聽見有金子,沒聽見我說分文不取嗎?”
公孫鐵柱依舊板著臉,嚴肅的說道:
“那就好……。”
隋豹心裡知道,鐵柱這是在埋怨自己將部分軍費撥給了隋硯,用於他生辰宴的花銷。
可鐵柱並不清楚,隋硯小時候吃過多少苦……。
每當隋豹一想到這些,就難過的恨不得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全部交給隋硯。
幾千兩的軍費,又算什麼!
隋豹抬眼繼續望著藍龍,口中慢慢悠悠的說道:
“我欲上天攬月,欲入海擒龍,只為博子無憂……。”
公孫鐵柱聞聽此言,表情更加凝重了。
在他的心裡,隋硯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
平常,在都城一日的花銷就近百兩銀錢。
若是得罪了更厲害的人物,就要靠老將軍憑藉這張老臉,提著重禮去給人家點頭哈腰,賠禮道歉……。
然而,隋硯卻不知悔改。
老將軍也不予約束,更是驕縱了他這份氣焰。
身為老將軍的副將,又是忘年之交,公孫鐵柱也曾提醒過隋豹,這樣下去不行。
可是,只要有人說他教子無方,隋豹就會回一句。
“隋硯小時候太苦了……。”
若是碰見關係比較親密的,會將老將軍這份敷衍置若罔聞。
接著提醒他要好好管教隋硯,再這樣放縱下去,再大的家業,也會被他敗光。
談話到了這一步,老將軍總是回一句。
“會好的,會好的。”
若是再追問下去,何時會好?
隋豹苦答曰:“等我把欠他的債,還清了,就好了……。”
公孫鐵柱,就是能聽到最後一句的人。
他不清楚,老將軍到底欠下隋硯什麼債,要以這樣的方式償還。
起風了,麥田倒向西邊……。
風停後,有些麥子立了起來。
有些……,則繼續倒著。
隋豹在風停之後,小腿一夾馬腹,駿馬奔入麥田中的小路。
“走!去看看王上這套圍鬼獵法實戰又是如何……。”
隨即,見他拔出腰間佩刀,刀身用力擊打馬背。
駿馬受了疼,便加速奔跑。
公孫鐵柱,揚鞭緊隨其後,來到巨青城東郊外。
一眾隋家軍,正將一隻只鬼怪引到遠離麥田的位置進行圍剿。
這套圍鬼獵法,是先由幾名強壯計程車兵充當投擲手,將帶有回刺的槍頭拋入鬼怪體內。
回刺槍頭後掛精鐵鎖鏈,韌性強,不易斷裂。
再由數位士兵牢牢牽住精鐵鎖鏈。
這樣一來,鬼怪就跑不掉了。
接下來,憑藉這身可御鬼怪牙齒與利爪的鎧甲,不斷對鬼怪進行打擊消耗。
由於,王上從豢養鬼怪的人那裡得知,鬼怪在受傷後,恢復奇快,同時也會消耗自身的力量。
他們就是靠這種辦法,不讓自己家的鬼怪長大。
王上覺得這是個法子,也就應運而生了這種戰法。
隋豹軍作為第一個研用此法的天朝軍武,曾在軍內用鬼怪做過訓練,效果還是不錯的。
可那些被人豢養的鬼怪大多瘦小,力量和速度也差強人意。
巨青一行,可是隋家軍第一次面對實戰。
作為主帥的隋豹,被委以如此重任,又怎麼能不給王上交一份滿意的答卷。
他勒馬停在高處,面容卻相當緊張。
在郊外的圍獵行動並不樂觀,圍獵圈被衝擊的雜亂不堪,身著鎧甲計程車兵頻於應付。
隨後而到的公孫鐵柱,擔憂的說道:
“將軍!看樣子……,王上的戰法不太可行啊。”
“是你我不行,並不是王上的戰法不行。”隋豹立刻提醒道。
“是……。”
從巨青城逃出的鬼怪,憑藉速度與力量上的優勢,不斷衝擊圍獵圈。
隋家軍仗著人數眾多,每當圍獵圈被鬼怪闖出缺口,就會有人迅速補位,形成一個新的圍獵圈。
同時,圍獵圈的位置也跟會著發生改變。
這些參與圍獵計程車兵,身上穿的甲冑,都是經過天朝第一鑄甲師步箴的特別加工。
步箴在得到王上的密令後,便開始專研可抵禦鬼怪牙齒和利爪的鎧甲。
因為,在二百多年前,曾有軍武跟鬼王韜黎的軍隊交戰過。
這些人,為了自保,或者反敗為勝,也投入了大量精力專研此法。
並留下了很多參考文獻,供給步箴作為借鑑。
他並未花去太多時間,第一副鎧甲便應運而生。
王上曾親自參與試甲活動,並對試甲結果,並不滿意……。
到現在,這套穿在隋豹軍中,用於圍獵鬼怪的鎧甲,是經過三次重鑄後的完成品。
目前套鎧甲,確實能抵禦鬼怪牙齒的攻擊,可士兵們扛不住鬼怪的撞擊。
扛不住鬼怪的撞擊,就沒法辦對其進行傷害。
實戰起來,收效甚微。
“報!!北郊偏東,有鬼怪掙脫了回刺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