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臭不要臉(1 / 1)
深秋的夜晚,就是涼爽,讓人睡得很沉,很香……。
折騰一夜,溫大勇是該得罪的全都得罪了。
不出意外,在這偌大的關府內。
除了關振海礙於紫牙的誘惑,會對自己和善一些。
至於其他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昨日深夜,溫大勇獨自在關府轉了好久,卻並未進入任何一處庭院休息。
偏偏找了一處被樹木包裹的牆角,半躺著抱著鬼刃睡了一夜。
睜開雙眼後,先將身上物品一一點過。
“紫牙,在。”
“切面刀,在。”
“媳婦,在。”
全部都在,他活動活動疲憊的身軀。
起身鑽出樹叢,將佩刀插入腰帶,打了一個大哈欠。
他準備動身了!
準備繼續得寸進尺,繼續惹怒那些江湖死士。
至於,這場鬧劇會到如何程度。
那就取決於,關振海對紫牙的貪戀到達何種程度。
在溫大勇的計劃裡,下一步動作,要和昨夜那般無理取鬧,截然相反。
他會學浩天歌的樣子,遊走在紅漆長廊。
一副彬彬有禮,待人和善的模樣。
這樣一來,便會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來自西疆的土匪,喝酒與不喝酒,判若兩人。
關府紅漆長廊內,緩步走著一名斷臂男子。
他的威名,一夜傳遍這座關府。
男男女女的僕人們,在見到他後,全部快速避讓……。
溫大勇對每個路過的關府僕人,微笑,點頭,問好。
“你早。”“你也早。”“需要幫忙嗎?”“哎,別走啊!”“真頑皮!”
以此同時,夏丫頭沿路找遍每個庭院,均不見土匪身影。
就在她疑惑之時,恰巧路過兩名小丫鬟,在說說笑笑間引起她的注意。
“我看那土匪一臉憨憨樣子,並不像旁人傳的那般兇惡。”
“就是,就是……,回去一定要好好質問小梅!”
夏丫頭出庭院,入長廊後喊道:
“等一下!”
兩名小丫鬟回頭一望,立刻扭轉身形,恭敬的說道:
“見過夏姑娘。”
“幹什麼去?”
“昨夜,筠夫人嫌被子有些涼,命我與小蘭同去報備一條棉被。”
“你們見到那土匪了?”
“見到了。”
“他人在何處?”
其中一名丫鬟抬手指向夏丫頭身後,說道:
“就在身後。”
夏丫頭回身一望,正撞見那土匪面帶微笑緩步而來。
那表情,和昨夜之人,判如兩人。
她快步迎上,恭敬道一聲。
“客人。”
溫大勇在聞聲後,同樣深施一禮道:
“見過姑娘。”
一語過後,夏丫頭被他這前後反差,驚的楞楞出神……。
“姑娘可否告知,早日餐食要去往何處?”
“客人隨我來……。”
說罷,轉身引路,用消瘦的背影對著西疆悍匪。
心中不免疑惑,這土匪不會是將昨夜的事情,全都忘了吧。
“客人昨夜……。”
話還未說完,溫大勇快走兩步,擋在夏丫頭身前。
“昨夜如何?是否闖下禍事?”
“也……,未……。”
夏丫頭看他一臉焦急神色,定是對自己酒後行為有所預料。
一時間,也不知可否說出實情。
“還請姑娘如實告知。”溫大勇誠懇說道。
她現在終於敢相信了,這土匪的確不記得昨夜的事情。
“客人,最好不要去府邸西邊了。”
“為何?”
“因為,昨夜您行徑惡劣,出言傷了很多江湖中人……。”
一語言罷,溫大勇一副懊悔神情。
“哎呀!那我更要前去向大家賠禮道歉!這都怪我,就說不能貪酒!”
說罷,扭身向西邊而去,夏丫頭緊追其後。
“客人不用早膳嗎?”
“心有虧欠,食不下半粒米。”
“客人不換一身清爽衣物嗎?”
“不了!不了!”
夏丫頭見勸說不成,又怕雙方一見面便打起來,腳步跟的緊緊。
“客人還是不要親自去的好。先讓我與一眾江湖人士講明實情,這樣氣氛也會緩和一些。”
聞聽此言,溫大勇站穩腳跟,禮貌的說道:
“那就勞煩姑娘辛苦一趟了。”
“不麻煩,不麻煩。”
夏丫頭回話間,在心裡想:這還是昨夜那個土匪嗎?
溫大勇被她帶入一片四方空地,四周坐落數個單間房舍。
“客人在這裡等待一下。”
“麻煩姑娘了。”溫大勇禮貌的回道。
夏丫頭轉身後,莫名苦笑。
她來到每個房舍前,輕輕的敲香木門。
有人應了聲,有人卻還在酣睡。
一圈走下來,只有三四人眼圈通紅的與夏丫頭交談一番。
雖然,這些江湖死士得知悍匪是酒後失智,可就此原諒他,是不可能的。
最多,是看在關老爺的面子上,不與他再計較。
夏丫頭回到溫大勇身邊,對其說道:
“目前,只有三人清醒……。其他,還在酣睡之中。”
“快帶我去見見三人!”
聞聲後,夏丫頭帶著溫大勇進入一間房舍。
剛入室內,便將全部內飾看的清楚。
陳列非常簡單,一張床,一面桌,牆上掛著兵刃,兵刃下的櫃子上放著幾本書籍。
陣陣酒氣在室內忽隱忽現……。
“好香啊……。”溫大勇一副陶醉的樣子說道。
話音剛落,夏丫頭如臨大敵一般。
“客人,莫要忘記昨夜酒醉失智的教訓!”
“好險!好險!多謝姑娘提醒。”
屋內雖有三人,卻沒一個多看溫大勇一眼。
床上一人正在打坐。
斜靠在書櫃上的男子,用羊羔皮擦拭刀具。
還有一人背對溫大勇,坐在圓桌上,一併長劍豎著立在身邊。
“西疆大勇!前來道歉!”溫大勇冷不丁的大吼一聲。
嚇得夏丫頭身軀一震,忙回頭望向溫大勇。
在看到夏丫頭那眼神後,連連小聲說道:
“抱歉,抱歉……。”
說罷,再次提高音量說道:
“西疆大勇!前來道歉!”
而室內三人,還是一副聾子模樣。
夏丫頭有些看不過去了,開口說道:
“都是老爺的客人,昨夜之事,也非有意為之,還請諸位冰釋前嫌!”
這句話可比溫大勇好使,一直悶不做聲,於床上打坐的男子,緩緩開口道:
“我們是給關老爺面子,希望這位來自西疆的小土匪好自為之!”
話音一落,夏丫頭不免在心中暗罵。
“你們三個算什麼東西,平時在府內就愛搞些小偷小摸的事情。
調戲小丫鬟,欺辱小家丁,無惡不作!
還不是老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不然,你們那來的快活日子。
現在可好,面對他人誠懇道歉,還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居然,還將老爺搬出來說事!”
夏丫頭越想越氣,竟如冬丫頭般冷冷說道:
“好了!這件事已經過去,誰也不要再提起,不能因此結下仇怨。”
說完,也不等三人回話,轉身就走。
而溫大勇卻做足了戲份,挨個賠笑,挨個道歉,彎著腰,抱著拳,退出房舍。
一入室外,便問向夏丫頭。
“姑娘,我昨夜是否得罪他人過甚……。”
“還好!”夏丫頭沒好氣的說道。
“在姑娘走後,我又挨個賠過不是,可他們視乎……,並不想原諒在下……。”
“沒事的!走了!”
夏丫頭說完,率先而行。
溫大勇規規矩矩的跟在身後,試探性的問道:
“要不要,我送些鬼牙給他們?”
“送他們?還不如餵狗!”
聞聽此言,溫大勇立刻說道:
“人怎麼能與畜生相提並論……。”
“他們啊?連畜生都不如……。”
“為何?”
“昨夜,客人酒醉忘了事,我幫您回憶一番。”
夏丫頭說完,將昨夜的事情又描述了一邊。
“客人與一眾江湖人士痛飲,所有人都按規矩行酒。
唯獨這三人,三碗過後,便假裝醉意昏睡而去……。”
溫大勇吃驚的問道:
“還有這種不要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