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到處惹是生非(1 / 1)
溫大勇第二次與關振海在環院東屋見面,他散去一身匪氣,舉止斯文許多。
夏丫頭在其她三名丫頭臉上,看到自己剛才的表情。
同樣的難以置信,同樣的一頭霧水。
在悍匪講明自己酒後便會失智後,關振海並不在乎此事。
“無礙的!無礙的!哥哥府邸足夠寬敞,夠你來來回回撒野的!”
“可不敢,可不敢……。”
溫大勇受寵若驚般說完,謹慎的問道:
“關老爺,昨夜我是否說了不該說的話?”
關振海聞聽此言,笑著問道:
“你死活就要夏丫頭陪你過夜,這算不算?”
“啊……?”溫大勇一臉驚訝的望著夏丫頭。
後者,一副燦爛笑容應對。
“那真是對不起姑娘了!我……,我……,不該喝酒的……。”
夏丫頭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笑道:
“不礙的。”
“我沒把你……,怎麼樣吧?”
此言一出,屋內眾人心中不免有些吃驚,這土匪居然將昨夜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客人昨夜大醉,並未對我如何。”
“那就好……。”
溫大勇話音一落,一臉愧疚之色繼續說道:
“聽夏丫頭所言,昨夜在下行徑惡劣,惹惱了一眾江湖人士,還請關老爺給個機會補救。”
關振海聞聽此言,大笑回道:
“無需如此,都是些粗人,誰會在意酒醉之後的無禮?”
“失了禮數,再無半點悔意,豈不是……,非大丈夫所為!”
說完,溫大勇不給關振海開口的機會。
“關老爺,您別看我是個走南闖北的土匪,可身上還是有些本領的。”
關振海心想:你的本領,在酒醉之後,已經展露的差不多了……。
嘴上問道:
“那你說來一二,讓哥哥聽聽。”
“實不相瞞,我還有一手製作烤餅的手藝。”
“烤餅?”關振海以為自己聽錯了。
“幾年前,去過一次子平府,吃過一種烤餅味道甚好,便向廚子討要製作手法。
隨後幾年,凡有遠行,便要攜帶親手製作的烤餅。
不敢說味美絕倫,也稱得上口感極佳。”
溫大勇這個製作洛晶餅的行家,能將話說成這樣,算是自謙了。
關振海聞聲後,再看面前西疆悍匪,越看越覺得此人甚是有意思。
“兄弟是想……,作餅賠禮?”
“別的……,我也不會啊……。”
“那好!記得製作完畢後,取來一二個讓哥哥嚐嚐!”
溫大勇漏出一臉憨厚的笑容,輕聲說道:
“一二個……,恐怕不夠關老爺塞牙縫吧?”
一語言罷,環院東屋傳出爽朗大笑!
溫大勇辭別關振海,與夏丫頭一併走出東屋。
“府上可有芝麻醬?”溫大勇詢問道。
搖身一變,成了土匪幫廚的夏丫頭模稜兩可的回道:
“應該……,有吧……。”
“帶我去後廚看看。”
二人沿紅廊而行,面前走來一文生公子模樣的青年。
此人身段高挑,眉眼清秀。
一手握住扇尾,一手端住扇頂。
步伐間,綿軟無力。
溫大勇立刻想起那一夜春怡園的經歷,待那公子來到身前時。
夏丫頭便恭敬的喚了一聲:“林公子。”
林公子同樣施禮喚了一聲:“夏丫頭。”
就在他預要詢問夏丫頭身邊之人是誰時,溫大勇撇嘴嘖嘖道:
“這公子昨夜肯定是累壞了?”
話音一落,林公子立刻驚慌道:
“此話何意?”
溫大勇一副馬市購馬的架勢,上下打量林公子,繼續嘖嘖道:
“雙腳無力、眼下發黑、面色蒼白、髮色漸黃……。”
林公子聽著聽著,便有些不安。
“哎呀……,我說公子啊!您這是精血虧了,可不敢再攻讀至深夜了……。”
話音一落,林公子長出一口氣。
雙手抱拳,將紙扇握在其中。
“多謝提醒,小生今後定當多加註意。”
夏丫頭安靜聽了片刻,覺得也差不多了,心知肚明的說道:
“客人,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還是趕往後廚吧。”
“對對對!”溫大勇連連應聲,快步而行。
五步之後,沒來由的猛然回身大吼一聲。
“公子啊!記住我的話,以後可不敢了啊!?”
忽然一聲大呼,將本就心事重重的林公子,嚇得紙扇落地。
他拾起紙扇,如沒聽到一般,快步離去。
“你還懂醫術?”夏丫頭問道。
“略知一二。”
“你不是土匪嗎?怎麼又是廚藝,又是醫術的?”
“我是個獨來獨往的土匪!什麼不是自己一個人操辦?”
溫大勇說罷,嘿嘿笑道:
“要不然……,你跟了我吧?”
“想得美!”
“心裡有人了?”
“沒有!”
話音一落,溫大勇賤兮兮的笑道:
“你遲疑了!心裡定是有人了!”
夏丫頭舉拳要打,將落未落之際,便聽身後有人呼喊。
“夏丫頭!”
順聲望去,立刻收回拳腳,欠身說道:
“見過夫人。”
溫大勇同樣望去,面前是個相貌平平的中年胖婦人。
一身雍容華貴裝扮,較比那撫河門女長老,有過之而無不及。
溫大勇心念:這應該就是關振海的髮妻。
那婦人向前走了幾步,身後四個小丫鬟連忙跟上。
“你不好好在老爺身邊伺候著,胡亂跑什麼?跟什麼男人在這裡打情罵俏?”
“夫人您誤會了……。我們……。”
話未說完,溫大勇揣著自己的小心思說道:
“哎呀!我聽夫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說罷,一副認真回憶的樣子……。
“昨夜醉酒之後,迷失了方位,尋不到安睡之所,便鑽入矮樹叢中。
就在我分不清是夢是真時,一聲聲對話傳入耳朵。”
說到此處,溫大勇停下來問道:
“夫人可否在多言幾句?”
那富貴的胖婦人一臉惱怒,蠻橫說道:
“我為何要聽你的!?”
“沒錯!就是這個聲音!!”溫大勇急不可待的回道。
不等胖婦人開口,身後的小丫鬟擰著勁指著罵道:
“哪裡來的潑皮無賴!?滿口大放厥詞!”
試問一下,堂堂七尺男兒,誰受得了被當眾欺辱。
面對這小丫鬟咄咄逼人的氣勢,溫大勇抬起僅存一臂,伸出食指,擰著勁回罵道:
“老子所言句句屬實!!不服的話,就去關老爺面前對峙!!”
聞聽此言,那小丫鬟氣勢全無,回身望向夫人。
只見夫人兩腮漲的通紅,狠狠瞪一眼小丫鬟。
“你看我做什麼!!?”
那小丫鬟忽覺大事不妙,轉頭怒視溫大勇。
“走!們現在就去找老爺對峙!
“去就去!!”
溫大勇剛喊玩,便在心裡祈禱:夏丫頭,你可要拉住我啊……。
果不其然,夏丫頭再次抓住土匪的空袖管。
“客人!你昨夜大醉,今早便將所有事情忘記,定是你清晨初醒時的夢幻。”
胖夫人聞聽此言,連聲罵道:
“真是豈有此理!三郎現在越來越過分了!我不與你爭辯,我去找老爺!”
說罷,扭身便走。
“真對不起啊……,誤會一場啊……。”溫大勇朝遠去的胖夫人一行人等喊道。
“你可真能到處惹是生非……。”夏丫頭無奈的說道。
“怎麼能說是我惹是生非?明明是那小丫鬟先罵我的!”
“她罵你與否,姑且不論。”
夏丫頭話還沒說完,溫大勇搶著問道:
“那你要論啥?”
“以後,再遇模稜兩可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混亂出口!”
“不出口,我咋知道是不是真的!?”
夏丫頭被噎住了,嘎巴半天嘴,終於說了一句。
“你能活著到今天,簡直就是個奇蹟!”
就在溫大勇回味這句話時,夏丫頭繼續問道:
“說說看,你的手臂是不是因為多嘴,被人砍下來的……。”
溫大勇實事求是的說道:
“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