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錢都花在上茅房了(1 / 1)
如果關振海不喜吃喝,也不至於胖到如此地步。
他不僅愛吃,還吃的非常講究。
遠近聞名的廚子,都被他高薪聘入府內。
有擅長川菜的葛大廚,有以粵菜聞名全州的鞏師傅,有專攻甜品冷盤的段簫大師……。
以及,這位三洲三府無人能及的面案首座,沈華藏。
說起沈華藏與面案結緣,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家裡窮,早早便將其送到酒樓當了學徒,一熬便是十年光陰。
手藝學的中規中矩,想著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怎奈何,老天爺不讓他平庸。
溫忠良挾子溫大勇來到小鎮,在沈華藏做工的酒樓應下一份面案工作。
二人很快相識,話又投機。
溫忠良便將自己所知面案技巧,傾囊相授。
自此,沈華藏逐漸成為一名面案界的名人。
說來奇怪,當溫忠良教會他面案技巧後,便離開了酒樓。
這一晃,三十年過去了。
他依然記得溫忠良的相貌,依然記得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到處調皮搗蛋的溫大勇。
三十年後,當溫大勇初入面案間,他便覺得這個人長相很是熟悉。
在他一番指點過後,腦海中立刻浮現當年溫忠良的身影。
口氣和動作,與面前之人一模一樣。
這才讓他敢認下來人正是溫大勇!
沈華藏比溫大勇更熟悉關府,很快便找到茅坑。
茅坑的木板半人高,四四方方圍起來。
入廁之人,蹲下便不見身前。
起身,便現胸口之上。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覺得差不多了,便輕聲喊了一句。
“是……,大勇嗎?”
這一聲過後,嚇得溫大勇好容易裝滿一瓶子的屎,也掉了下去。
“誰啊!?”溫大勇氣的蹲在茅坑內喊道。
“真的是大勇啊?我是沈叔叔!你還記得嗎?”
“我不認識什麼沈叔叔!”
溫大勇說話間,起身推開茅坑木門,向外走去。
沈華藏邁步就追,口中激動的說道:
“大勇!我和你爹溫忠良是故友!”
此言一次,溫大勇立刻站住,神色緊張的左顧右盼。
隨即,立刻迴轉身形,惡狠狠的說道:
“我警告你啊!再敢胡言亂語,我他媽宰了你!”
沈華藏並不害怕,也不回話。
待他再次轉身,老頭手腳麻利的掀開其背後長衫。
“你就是大勇,這腰上的燙傷還在……。”
溫大勇立刻回身,手裡的鬼刃可就搭在沈華藏的肩膀上。
“我可不是什麼溫大勇!老頭,你給我聽好了!記住了!”
無論沈華藏怎麼從側面印證面前之人就是恩人之子,都敵不過他親口說上一聲“我是!”
起初,他還不清楚溫忠良為何會不辭而別。
等他有了名氣了,開始自己教學徒後,這才恍然大悟。
這是溫忠良打算給自己多口飯吃!
師父帶徒弟,多少都有保留。
若是溫忠良不走,他沈華藏永遠無出頭之日。
想明白這些後,便一心想要報答恩人一家。
三十年的等待,還怕你一個死亡威脅?
“我是沈叔叔,你不記得了嗎?大勇!”
沈華藏話音一落,已是老淚縱橫。
溫大勇被他如此反覆提醒,竟對面前這老頭有些印象。
童年時的很多回憶,伴隨年歲增長,都還給了童年。
只會留下一頁兩頁,印象深刻的畫面,或是巨大的疼痛,或是巨大的喜悅。
而自己背上的傷,就是一頁定格的疼痛畫面。
沒有前因後果,畫面中的自己坐在地上哭,父親在埋怨自己,沈叔叔也在旁邊。
“大勇……,你不記得了嗎?不記得後背的燙傷了嗎?”
“你們在幹嘛?”夏丫頭突然!
溫大勇聞聲後,立刻將佩刀向沈華藏脖頸內靠近些。
“這老頭偷看我拉屎!!”
話音一落,便扭身擋在沈華藏身前,留給夏丫頭一個脊背。
“閉嘴!”溫大勇小聲說道。
沈華藏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選擇服從。
“夏丫頭,你快來!快來幫我說說……。”
“快將刀放下!沈師傅是來幫你的!”
溫大勇扭身望著夏丫頭問道:
“拉屎有什麼好幫的?”
說話間,夏丫頭來到二人身前,抬手打落沈華藏肩頭的鬼刃。
“沈師傅是怕你一隻手不方便!這才過來看看你是否需要幫忙!”
“真的?”溫大勇模稜兩可的問道。
沈華藏極其配合的說道:
“真的!真的!我擔心您一隻手不方便,再弄到手上……。”
說罷,一臉為難的看著夏丫頭說道:
“您不是說要做餅嗎?弄到手上……,再……。”
夏丫頭只是聽聽,便覺得噁心,連忙制止道:
“沈師傅……,別說了……。”
溫大勇收刀入鞘,攤開手掌上下展示一番。
“看看!乾淨的!”
“乾淨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夏丫頭怕這土匪再做出過激的舉動,聽到沈師傅說要走,便快語說道:
“您先忙去吧!”
沈華藏快步離開後,夏丫頭嘖嘖道:
“真是奇怪了!一刻不看著你,就能闖出禍端來。”
聞聽此言,溫大勇還不高興了。
“這能怪我嗎?我蹲在那裡好好的!忽見一人在面前鬼鬼祟祟的!”
說罷,理直氣壯的反問道:
“換做是你!你又如何?不大喊有賊人才怪!”
夏丫頭一個女孩子,溫大勇真不該提醒她想這件事。
“我……,我……。”
“別我我我的了!去給找張宣紙來!”
“幹嘛?”
溫大勇一拍肚子,一臉氣憤的說道:
“還有一半呢!”
說完,抽出手中鬼刃,跳起來斬下一根樹枝。
夏丫頭正準備拿絹帕,忽見他舉止奇怪,便問道:
“你砍樹枝做什麼!?”
“我怕再來個老頭!”
夏丫頭噗呲一笑,雙手捂著肚子說道:
“不會了!不會了!”
“你怎麼知道?你們關府的人,各個都奇怪的很!”
她正準備開口辯解,就聽溫大勇不耐煩的說道:
“快去給我早些宣紙!”
夏丫頭抽出衣襟內的絹帕,遞給溫大勇。
“用這個!”
“不行……。”溫大勇搖頭說道。
“為何?”
溫大勇心想:總不能告訴你,我要用宣紙擦琉璃瓶吧!
“你那東西太薄了……。”
“疊一下不久好了。”
無奈之下,溫大勇只要耍起無賴架勢。
“讓你去找宣紙,就去找!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
“好好好,我去找!不過,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溫大勇單臂扛著樹枝問道:
“啥?”
“你……,剛才用的什麼……,擦乾淨的?”
“宣紙啊!”
“哪裡來的?”
“上次剩的!”
聞聽此言,夏丫頭嘖嘖道:
“看你一身粗布麻衣的……,可知道一張宣紙多少銀兩?”
“老子當然知道!”
夏丫頭現在是越來越喜歡這個有趣的,到處惹是生非的土匪了。
自從他踏入關府,幾乎無時無刻不帶來新鮮和刺激。
將往日的枯燥乏味,驅趕的無蹤無影……。
她現在,每和他對一次話,便覺神清氣爽。
“你這些年攢下錢沒?”
一聽到錢,溫大勇立刻警覺的問道:
“怎麼突然問這個?”
夏丫頭被他的反應逗的哈哈大笑,捂住肚子繼續說道:
“你就是說……,你攢下錢沒?”
“沒有!”
她就等著這句話呢,聽到土匪說沒有,趕緊深吸一口氣,令自己暫時平靜下來。
“你的錢,是不是都被你蹲茅坑擦沒了!?”
說完,自顧自的哈哈大笑。
溫大勇抬手作勢要打,夏丫頭快步而逃。
一邊跑,一邊大笑問道:
“土匪大哥!一張宣紙夠嗎??”
“不夠!”
溫大勇氣急敗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