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驚天秘聞(1 / 1)

加入書籤

難怪周鴻明能輕輕鬆鬆,坐到安陽市市長的位置。

原來他的背後,站著的是皇甫家。

這五千萬,就是他的投名狀。

而那個該死的拆遷專案,就是他獻給皇甫家的第一份“功績”。

陳宏宇的死,那些被暴力拆遷逼得家破人亡的無辜百姓,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影片到這裡,就結束了。

書房裡,一片死寂。

只有膝上型電腦風扇的輕微轉動聲。

楚塵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地方官員官商勾結,草菅人命的舊案。

現在看來,他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這潭水的深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惹上的,不僅僅是一個市長。

而是一個他目前,甚至連王叔都可能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麻煩了。

楚塵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了些許凝重的神色。

他開啟了團隊的加密聊天軟體。

軟體介面剛一彈出,猴子和眼鏡等人的訊息就刷了屏。

眼鏡:“老大,影片看了嗎?刺激不?”

猴子:“我靠,五千萬啊!十五年前的五千萬!周鴻明這狗日的膽子也太肥了!”

蝰蛇:“重點不是錢,是那個皇甫雲山。”

團隊裡的情報分析員刀鋒緊接著發來一條訊息。

刀鋒:“我查了一下,皇甫雲山,京城皇甫家嫡系三子,目前在商務部擔任要職,履歷乾淨得像一張白紙。這個人,手腕極高,而且心狠手辣。”

眼鏡:“老大,咱們這次好像捅到馬蜂窩了。這下是結結實實把京城來的爺給得罪了。”

猴子的頭像閃動起來。

猴子:“怕個球!大不了咱們就出國唄!護照早就準備好了,有種讓他們跨國來抓我們!”

團隊裡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天大地大,還沒咱們的容身之處了?”

“惹都惹了,還能怎麼辦。”

看著螢幕上一條條跳動的訊息,楚塵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忽然就放鬆了下來。

他敲擊鍵盤,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慌什麼。”

“接著奏樂,接著舞。”

發完這句,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繼續打字。

“都忘了咱們現在是什麼身份了?”

“我們現在這個部門,性質上跟古代的錦衣衛有什麼區別?”

“怕個雞毛。”

這條訊息發出去,聊天頻道里瞬間安靜了。

過了幾秒鐘,猴子發來一個“老大牛逼”的表情包,後面跟著一長串的“666”。

團隊裡的緊張氣氛,被楚塵這幾句話,瞬間驅散得一乾二淨。

是啊。

他們是國家機器的一部分。

但只要有王叔在,只要他們做的事情站得住腳,皇甫家再厲害,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他們怎麼樣。

楚塵關掉聊天軟體,眼神重新恢復了平靜。

他將隨身碟從電腦上拔了下來,放回抽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天,塌不下來。

楚塵這邊雲淡風輕,王叔那邊卻是一個頭兩個大。

市局的秘密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王叔的面前,擺放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那個從周鴻明保險櫃裡起獲的,記錄著驚天交易的隨身碟。

另一樣,是黃晟被救下後,為了將功補過,竹筒倒豆子一般吐出來的所有罪證。

兩份證據,像兩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周鴻明這條線,牽扯出來的東西,比他預想的要棘手一百倍。

皇甫家。

那可是京城裡根深蒂固的門閥。

關係網錯綜複雜,勢力遍佈軍政商三界。

動一個周鴻明,就像是拔掉了一根大樹的鬚根,看似無傷大雅,但勢必會驚動大樹本身。

王叔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又點上了一根菸。

他知道,皇甫家的人,很快就會來安陽。

他們不會是為了給周鴻明翻案,周鴻明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條養了十幾年的狗。

狗死了,再換一條就是。

他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

查清楚,是誰掀的桌子。

以及,那個記錄著當年交易的隨身碟,到底落在了誰的手裡。

這才是最致命的。

王叔的目光,落在了隨身碟上,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楚塵這小子,這次玩的確實漂亮。

一環扣一環,把周鴻明算計得死死的。

可這小子,也給他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這個隨身碟,現在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交上去,必然會在京城掀起一場巨大的政治地震,到時候,他們這個秘密部門,將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不交,就是隱瞞不報,一旦被皇甫家的人查到蛛絲馬跡,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唉。”

王叔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掐滅菸頭,站起身。

有些事情,終究是要面對的。

他決定,去見一見周鴻明。

安陽市看守所,一間獨立的審訊室內。

周鴻明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頭髮白了不少,但神情卻異常平靜,完全沒有了階下囚的狼狽與不堪。

他看著鐵窗外的天空,眼神裡無悲無喜,只有一種願賭服輸的坦然。

門開了。

王叔走了進來。

周鴻明回過頭,看到來人,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我一直在想,你們什麼時候會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

“之前,我很怕你們。”

“怕你們查到當年的事,怕你們毀了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可現在,我被關在這裡,反而覺得心裡很平靜。”

王叔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周鴻明。

他們算是同一時期的人,只不過一個走了正道,一個踏入了歧途。

“把監控關了吧。”

周鴻明忽然開口。

“我們兩個,也算老相識了。”

“臨走之前,就當是敘敘舊。”

王叔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對身後的下屬示意了一下。

審訊室內的紅色指示燈,熄滅了。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王叔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遞了一根給周鴻明,然後自己也點上了一根。

“影片裡的人,是皇甫雲山吧。”

王叔開門見山,聲音低沉。

周鴻明吸了一口煙,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皇甫家的人,你應該比我更熟悉才對。”

“怎麼,現在開始裝糊塗了?”

王叔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淡淡地問道。

“為什麼?”

“以你的能力,就算按部就班,也能走到一個不錯的位置。”

“為什麼非要走上這條路?”

周鴻明彈了彈菸灰,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似乎陷入了回憶。

“不錯的位置?”

他嗤笑一聲。

“不錯是多高?處長?還是局長?”

“老王,你跟我都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你應該最清楚,沒有背景,想往上走一步,有多難。”

“我不想等,我等不起了。”

“那時候,我女兒剛出生,查出來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一大筆錢去國外做手術。”

“我到處求人,到處借錢,可結果呢?”

“我看到的是別人的白眼和冷漠。”

“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皇甫雲山找到了我。”

“他給了我一個選擇。”

周鴻明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

“我選了。”

“我不後悔。”

王叔沉默了。

他知道,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犯罪的藉口。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周鴻明看著王叔,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咳嗽。

“你們局裡,倒是出了一個狠人。”

“佈局精妙,手段狠辣,我輸得不冤。”

“只是,他這麼喜歡用這種非常規的手段,就不怕有一天,被別人用同樣的手段來針對嗎?”

王叔的眼神一凝。

“身正不怕影子斜。”

“再說了,我們中情局,也不是吃乾飯的。”

周鴻明笑得更厲害了。

“中情局?”

“我落網的訊息,現在恐怕已經傳到京城了。”

“皇甫家一定會派人來安陽,徹查這件事。”

“這個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看你們怎麼處理了。”

他掐滅了菸頭,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王叔。

“老王,給你一個忠告。”

“皇甫家,不是善茬。”

“能早點退休,還是早點退休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