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龍杖的情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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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事,這個詞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白昊強撐的所有體面。

他瞬間明白了楚塵的意思。

這不僅僅是一句簡單的託詞,更是一種界定。

在楚塵看來,白安然的存在,無論多麼上不了檯面,無論多麼讓他這個做爺爺的頭疼,其本質,終究是白家的內部矛盾。

是血脈糾葛,是豪門醜聞,但終究是“家事”。

而楚塵的立場很明確,他可以當僱傭兵,可以當解決麻煩的刀,但他不當處理家庭倫理劇的居委會大媽。

白昊嘴唇哆嗦著,他想反駁,想說那不是家事,那是一個毒瘤,是一個即將引爆整個白家的炸彈。

可話到嘴邊,卻又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楚先生,這不是簡單的家事。”

“白安然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整個白氏集團的穩定,這已經是一個商業問題了。”

他試圖將問題的性質,從家庭矛盾轉移到商業危機上。

楚塵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接話。

那笑容在白昊看來,充滿了洞悉一切的嘲諷。

彷彿在說,別演了,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我看得一清二楚。

白昊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用常規的理由已經無法說服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本票,推到了楚塵面前。

“楚先生,這是一億。”

“只要您點頭,這只是定金。”

“事成之後,我願意再拿出白氏集團百分之五的乾股。”

這個價碼,足以讓任何一個殺手組織或者商業巨頭為之瘋狂。

然而,楚塵的目光只是在那張本票上停留了一秒,便移開了,甚至沒有伸手去碰一下。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表情。

這些所謂的報酬,對他來說確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秘聞社的情報網路遍佈全球,隨便拿出幾條不那麼重要的獨家訊息,換來的價值都遠不止於此。

看著楚塵那不為所動的樣子,白昊的心徹底涼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亮出了最後的底牌。

金錢,股份,這些世俗世界裡最頂級的誘惑,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彷彿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塵埃。

他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眼中最後一點希望的光芒也熄滅了。

整個人的精氣神,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就在咖啡館陷入一片死寂之時。

白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卻又決絕的光。

他坐直了身體,死死地盯著楚塵。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

“若是我提供龍杖的情報,能不能請你出手?”

龍杖。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楚塵的腦海裡炸響。

他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慵懶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大夏十二生肖奇物。

十二件流傳於傳說中,代表著十二生肖,擁有著各自神秘力量的兵器。

這些奇物早已隨著歷史的洪流,流落海外,不知所蹤。

即便是秘聞社那覆蓋全球的情報網路,也只能查到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說,始終無法鎖定任何一件的真實下落。

可現在,白昊,一個滬省商人,居然說他知道其中“龍杖”的情報。

這怎麼可能。

一種強烈的荒謬感與探究欲,同時在楚塵心底升起。

他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老人。

這個看似已經被家事搞得焦頭爛額的老頭子,身上似乎還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楚塵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吧檯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他在權衡。

白昊的話是真是假。

如果情報是真的,它的價值有多大。

為了這個情報,出手介入白家的破事,值不值得。

許久之後,楚塵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

“需要我,做到什麼程度?”

聽到這句話,白昊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楚塵鬆口了。

“酬勞,照舊。”

白昊立刻表明自己的態度,將那張本票又往前推了推。

“情報,我也會一併奉上。”

“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充滿了恨意。

“我要你,讓白安然,永遠無法將他是白傢俬生子這件事,揭露於世。”

楚塵的手指停下了敲擊的動作。

這個要求,聽起來簡單,但操作空間很大。

是讓他永遠閉嘴,還是讓他身敗名裂,亦或是,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楚塵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覆,白昊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

但楚塵的下一個問題,卻讓他再次僵住。

“我很好奇。”

楚塵的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彷彿要看穿白昊的靈魂深處。

“他畢竟是你兒子的血脈。”

“為什麼,你要做到這種程度?”

這個問題,觸及了整件事最核心,也是最不合常理的地方。

虎毒不食子。

即便是個私生子,即便是個禍害,但趕盡殺絕到這個地步,完全超出了一個正常爺爺該有的反應。

白昊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因為楚塵這個問題而瞬間扭曲了一下。

那是一種混雜著痛苦,羞恥,還有深刻恨意的複雜表情。

咖啡館裡很安靜,吧檯後方的磨豆機停止了運轉,只剩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輕微聲響,一下一下,敲擊在白昊緊繃的神經上。

他看著楚塵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任何謊言和掩飾都毫無意義。

良久,白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佝僂的身體靠向椅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充滿了悲涼的嘆息。

“楚先生,你說的沒錯。”

“虎毒不食子。”

“可如果那不是子,是披著血脈外衣的孽障呢?”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外界都以為,我兒子和兒媳婦伉儷情深,是商業聯姻的典範。”

白昊的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不知道是在嘲笑世人,還是在嘲笑自己。

“那都是假的。”

“他們之間,只有利益,沒有感情。”

“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外面風流成性,我不是不知道。”

“只是沒想到,他會留下這麼一個禍根。”

白昊的眼神變得空洞,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白安然的母親,只是一個他玩弄過的女人,連名字我都不知道。”

“那個女人帶著剛出生的孩子找上門來,想母憑子貴,我給了她一筆錢,讓她永遠消失。”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了結了。”

說到這裡,白昊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可我沒想到,白安然會長成一個比他父親更混賬的東西。”

“他不僅繼承了我兒子的風流,還繼承了他母親的貪婪與卑劣。”

“他就像一條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從出現開始,就只想著從白家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楚先生,白家不是我一個人的。”

白昊抬起頭,目光重新聚焦在楚塵身上,眼神裡充滿了身為一家之主的疲憊與決絕。

“我白昊是家主,可我下面,還有盯著這個位置的旁支,還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

“白氏集團是我一生的心血,我決不允許它毀在我手裡。”

“更重要的是,我還有一個孫女,白芷。”

“她才是白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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