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真正的敵人（1 / 1）
營城，廢棄的舊工業區。
夜色裡，一棟孤零零的別墅，像個沉默的鐵盒子。
孫虎和李鶴兩人，如鬼魅般貼上別墅的後門。
“物理鎖是幌子，核心是電子鎖。”林繼的聲音從骨傳導耳機裡傳來，冷靜得像機器，“介面非標，獨立供電，動態混淆密碼。你們只有三次機會，錯了，警報會直接捅到周家安保中心。”
李鶴的手指在特製觸控板上，依照林繼給出的第一組序列，飛速劃過。
“滴。密碼錯誤。”
電子音毫無感情。
“第二組。”林繼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李鶴再次輸入。
“滴。密碼錯誤。”
只剩最後一次機會。孫虎的手已經摸向腰間，準備隨時轉入強攻或撤離。
“系統混淆了基準演算法。”林繼的語速略微加快，“聽我指令，輸入第三組。”
李鶴屏住呼吸，手指懸停，精準地跟著耳機裡的指令敲下最後一個字元。
“滴。密碼錯誤。警報已觸發。”
尖銳的警報聲還未來得及撕裂夜空，張志成的聲音就吼了進來：“我截住了！警報訊號被我拐進了虛擬路由，周家那邊只會收到‘系統自檢正常’！但我只能撐一百二十秒！門鎖本地程式已經啟動，三十秒內不開，它會永久自毀！”
空氣瞬間凝固。
“別慌。”林繼依舊鎮定，“剛才的試錯，暴露了它的底層邏輯。李鶴，用我給你的第一組序列，最後兩位，倒過來輸！”
李鶴沒有任何遲疑，指尖快得幾乎拉出殘影。
“咔噠。”
一聲脆響，門鎖的紅燈轉綠，應聲彈開。
兩人閃身而入。孫虎第一時間檢查各個角落，確認安全，李鶴則直撲客廳。
別墅內空空蕩蕩，不像住人的地方，更像一箇中轉站。
李鶴很快在電視牆後面，摸到了一個嵌在牆體裡的獨立伺服器機櫃。特種合金外殼，沒有任何標識。
他掏出那枚關鍵晶片，在機櫃側面找到了一個嚴絲合縫的特殊插槽。
晶片插入。
伺服器指示燈逐一亮起，風扇發出低沉的轉動聲，一道登入介面投射在半空中。
又一道關卡。
“需要內層邏輯鎖密碼。”李鶴低聲報告。
“心理密碼。”程曦清冷的聲音切入頻道，篤定無比，“賀仁壽這種人，極度自負，密碼一定是他自認為最獨特的成就。但這種人也最沒安全感，所以密碼必然和他人生最關鍵的轉折點有關。別試生日和名字，太蠢。試他拿到博士學位的日期，或者他第一次獨立完成人體強化實驗的編號。”
鍵盤敲擊聲響起，張志成在飛速檢索：“博士學位日期，不對。第一次實驗編號……也不對。”
“不對。”程曦糾正道，“他不會用周家給的編號，那是恥辱。他要用自己的代號。張志成，查他第一個獨立負責、並且取得重大突破的專案，叫什麼？”
“有了！”張志成喊道，“一個被終止的早期專案，代號‘普羅米修斯’！風險太高被周家斃了，但他本人在私人日誌裡提過無數次，覺得那是他最牛逼的傑作！”
“就這個。”
李鶴在虛擬鍵盤上敲下“Prometheus”。
登入介面閃爍，邏輯鎖解開！
下一秒，龐大的資料流如同決堤的洪水，透過加密鏈路，瘋狂湧入張志成早已備好的虛擬沙盒中。
……
海城第一監獄，囚室。
李遙躺在床上，雙眼閉合。
耳機裡傳來的資訊，卻在他腦中掀起滔天巨浪。
“老大，情報分析出來了……”張志成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驚駭，“賀仁壽果然只是個高階打工仔！這個叫‘搖籃’的計劃，真正的創始人，是那個‘楚博士’！”
“計劃的核心，是他媽的‘X理論’！用生物技術和基因編輯，強行改造人體，製造出一批有超強力量、速度和恢復力的‘最佳化者’！”
張志成的聲音更低了，彷彿怕驚動什麼。
“但這只是第一步。更深層的目標……是逆向解析生命編碼，探索所謂的‘生命序列’……最終，追逐永生！”
李遙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這是實驗記錄。”張志成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全是活人實驗！在他們記錄裡，這些生命不叫‘人’，叫‘消耗體’、‘素材’！大量實驗體因為副作用失控，被他們‘處理’掉了！”
一份份血淋淋的報告被解密。
“編號G-34，最佳化後力量失控，在隔離區打死三名安保。對外宣稱‘化學品倉庫意外爆炸’。”
“編號H-19，精神崩潰，嗜血，逃離後在市區製造連環兇殺案。最終被‘回收’。警方那邊，成了懸案。”
一個個冰冷的編號，一件件被掩蓋的血案，與近年來新聞上那些撲朔迷離的命案，在李遙的腦中瞬間重疊。
周家，用它那通天的權力，將這些由自己一手製造的人間慘劇，從世人眼前抹得一乾二淨。
李遙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為什麼會入獄。
不是得罪了哪個大人物。
而是因為他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戰鬥力，被“搖籃”計劃的篩選系統給盯上了！
他們想要的不是一個囚犯，而是一個完美的實驗素材！
自己，和那些被記錄在案的“消耗體”一樣，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碾碎丟棄的犧牲品。
這不是草菅人命。
這是在用無數無辜者的屍骨，去堆砌一個變態、扭曲的長生大夢！
周家，在系統性地屠殺！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李遙的心底最深處轟然炸開，瞬間燒遍全身。
“張志成。”
李遙的聲音在所有人的頻道中響起，冷得掉渣。
“給我挖出‘楚博士’的一切！背景、家人、社會關係、個人習慣！我要他所有的弱點！”
“孫虎、林豹、趙龍、李鶴，還有林銘。”他繼續下令，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根據剛到手的情報，立刻分析‘最佳化者’的戰鬥模式和生理弱點，更新所有作戰預案和武器配置！”
“下一次出手，我要萬無一失地，把‘楚博士’這個關鍵大腦，給我活捉，或者……清除！”
“收到！”
頻道里，整齊劃一的回應，充滿了肅殺之氣。
殺賀仁壽，不過是剪掉一片爛葉。
現在，李遙要做的，是刨了這棵罪惡之樹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