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清算（1 / 1）
電梯門甫一開啟，走廊裡就站著三個人，正對著電梯口。
他們穿著清一色的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胸前掛著“瑞康醫藥”的訪客證。
Z的護衛隊長下意識抬手，擋在Z身前，示意他們停下。另一名護衛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槍柄上。
“我們是瑞康醫藥的，來做庫存藥品資質複核。”為首的西裝男臉上掛著職業微笑，舉起證件晃了晃，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護衛聽清。
護衛隊長眉頭一擰。
他早上確實在內部簡報裡看到過這條通知，後勤部門轉發的系統訊息，說瑞…康醫藥今天會派人來例行檢查。時間、人數、事由，都對得上。
“證件。”護衛隊長伸出手，語氣冷硬。
“當然。”西裝男笑眯眯地把證件遞了過去。
就在護衛隊長低頭看證件的一瞬間，異變陡生！
一直站在西裝男身後的孫虎猛地一步踏出，整個人像一支出弦的箭。他的動作快到在空氣裡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右手化作手刀，精準無誤地劈在了護衛隊長的後頸！
咔嚓！
一聲骨裂脆響。
護衛隊長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軟了下去，手裡的證件飄然落地。
幾乎同時，另外兩名護衛也察覺到了危險。他們拔槍的動作已經極快，但趙龍和林豹更快！
趙龍的身影一閃，鬼魅般貼近左側護衛。那護衛的槍剛舉到一半，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抓住，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腕骨當即脫臼，手槍脫手飛出。下一秒，趙龍的另一隻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輕輕一擰。
林豹則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他面對拔槍對準自己的護衛，不閃不避，就在對方扣下扳機的前一刻，一腳猛地踢在對方持槍的手腕上。
“噗！”
加了消音器的子彈沉悶地射進天花板。
緊接著，林豹的拳頭已經重重砸在了那護衛的太陽穴上。
整個過程，不足兩秒。
安靜的走廊裡，只剩下幾具屍體倒地的沉悶聲響。
Z呆立在原地，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精英護衛，在眨眼間被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就像捏死幾隻蟲子。
冰冷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的心臟。
他越過那三個面無表情的男人，驚駭地看向不遠處的護士站。
那裡的兩名護士還保持著坐姿，但頭都無力地垂著，一動不動。旁邊一個負責監控的安保人員，同樣癱在椅子上，顯然早已死去。
整個頂層，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Z的腦子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衝向兒子所在的病房。
那扇厚重的、帶有特殊安保措施的房門，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衝進房間，反手重重摔上門，手忙腳亂地按下門內側的緊急鎖閉按鈕。
“咔噠、咔噠……”
一連串機械咬合的聲響，數道鈦合金鎖舌從門框裡彈出，死死鎖住了房門。
“爸爸？”
一個虛弱又帶著驚惶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
趙子安原本正安靜地看書，外面的動靜雖然輕微，但在這死寂的環境裡依然清晰。他看到父親驚恐萬狀地衝進來，臉上是自己從未見過的絕望和恐懼。
Z靠在門上，劇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他顧不上回答兒子，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門外的動靜上。
沒有撞門聲，沒有爆炸聲，外面一片死寂。
但這死寂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他恐懼。
突然，一絲暗紅色的液體，從門下的縫隙緩緩滲了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刺眼的痕跡。
是血。
它像一條毒蛇，無聲地宣告著門外發生的一切。
趙子安也看到了那抹血色，小臉瞬間慘白，擔憂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篤、篤、篤。
敲門聲響了起來，不急不緩，從容得像是在拜訪一位老友。
Z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別殺我！”他衝著門外嘶聲大喊，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你們要什麼？錢？我有很多錢！你們要技術？普羅米修斯專案的核心資料我都可以給你們！別傷害我的兒子，求求你們！”
門外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個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門板。
“我們不是為錢，也不是為技術。”
“我們，是為‘普羅米修斯’背後，那些無辜死去的冤魂而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Z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技術……而是為了專案本身？為了那些“消耗體”？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身體順著門板滑落在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為了那些連資料都算不上的“消耗體”來找他復仇？
“不……不是那樣的……”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對門外的人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我有苦衷的……我必須這麼做……”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了歇斯底里的辯解：“是我兒子！他需要最好的醫療資源，需要那些天價的藥物！只有基金會能提供，只有那些技術能給他續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回答他的，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轟！
堅固的鈦合金門板中央，猛地向內凸起一個巨大的拳印！
緊接著，第二拳、第三拳……
那扇號稱能抵擋小型炸藥的特製房門，在林豹毫無保留的重擊下，發出了痛苦的呻吟，門框開始變形，鎖舌被巨大的力量強行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Z絕望地看著那扇正在被暴力摧毀的門，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隨著最後一聲巨響，整扇門被硬生生從門框上撕裂下來，重重地砸在房間的地板上。
孫虎、趙龍、林豹三人緩步走了進來，他們的神情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像是從地獄裡走出的審判官。
趙子安蜷縮在床頭，小小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瑟瑟發抖。他驚駭地看著這三個如同魔神般的闖入者，又看到自己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父親，此刻正狼狽不堪地癱坐在地上。
這一刻，一種超越了恐懼的情緒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看著父親，又看著那三個步步逼近的男人，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氣。
“別……別傷害我爸爸！”
男孩的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微弱，但卻異常清晰。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為了我，爸爸不會做那些事……”他從床上掙扎著想要下來，蒼白的臉上滿是淚水，“求求你們……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