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極致痛楚（1 / 1）
北區監獄，醫療監舍。
李遙透過嶽明的意識，冷漠地看著周文碩那張因癲狂而扭曲的臉，聽著他那套將罪惡奉為圭臬的瘋子理論。
他已經看夠了這場醜陋的表演。
李遙的意志化作一道無聲的指令，在加密頻道中直接下達給嶽明：“讓他安靜。我要‘搖籃基地’的入口，以及回收隊進入的完整驗證流程。”
地下室裡，嶽明像是接收到了命令，沒有理會周文碩的狂笑，轉身從工具箱裡拿起一把醫用止血鉗。
周文碩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看著嶽明拿著那把冰冷的金屬鉗子走來。
“你……你想幹什麼？我說的都是真的！那是藝術！你們這些凡人……”
話沒說完。
嶽明一手按住他的頭，另一隻手裡的止血鉗，精準地夾住了他完好的左手小指指甲蓋。
“咔。”
鉗口合攏，死死咬住。
嶽明的手腕極其穩定，開始發力，緩緩地，向外拉扯。
“啊啊啊啊——！”
指甲與血肉被強行分離的劇痛，比之前刀片嵌入的折磨要猛烈百倍。周文碩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鐐銬被掙得嘩嘩作響。
嶽明手上動作不停，直到整片指甲蓋被連根拔起，帶出一片模糊的血肉。
周文碩的慘叫變成了漏氣的嘶吼，他眼球暴突，渾身被冷汗浸透，虛脫般癱在椅子上。
嶽明扔掉那片帶血的指甲，將止血鉗移動到他無名指的位置，再一次夾住。
“我說！我說！！”
周文碩的精神防線徹底崩塌，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搖籃！搖籃的入口！我全都告訴你們！”
嶽明的動作停下，止血鉗的尖端還停留在他的指甲上，帶來持續的壓迫。
“入口……在北邙山脈深處。”周文碩大口喘著氣，聲音因恐懼和劇痛而顫抖不止，“對外偽裝成一個國家級的地質監測站。監測站地下，有一條專屬的地下通道，只有回收隊和特定的高層運輸隊才能用。”
他不敢有絲毫停頓。
“進通道有三道驗證。第一關，在監測站地下三層，是一個獨立的驗證大門，需要負責人的面部虹膜雙重識別，還要加上動態密碼。密碼每十二小時換一次，由基地中央系統隨機生成，加密發給當值的回收隊長。”
“密碼是什麼？”嶽明的聲音沒有溫度。
“今天的……我想想……是‘山脊-7-回聲’！對！就是這個！”周文碩拼命回憶。
“過了第一道門，是一條五公里的地下隧道。開車進去，到了盡頭，會有基地的內部接引員等著。”
“接引員？”
“對，他們是基地內部安保，我們只負責把‘素材’送到那裡。後面的程式，必須由接引員帶領。隧道盡頭是三道連續的氣密隔離門，每一道門都需要接引員的虹膜和即時生成的動態口令才能開。我們回收隊的人，許可權只到這裡，絕對進不去下一層。”
“交接完‘素材’，接引員會給我們一份確認回執，然後我們就原路返回。整個過程，我們連線引員的臉都看不清，他們穿著全封閉的防護服。就算是我三叔周文輝，要進真正的核心區，也需要我父親周棟或者家族更高層的臨時授權。”
周文碩一口氣吐完所有流程細節，卑微地看著嶽明：“我把進入的方法都告訴你們了，這是周家最核心的機密之一。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嶽明聽完，收回了止血鉗。
周文碩心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然而，嶽明接下來的問題，卻讓他渾身血液都凍結了。
“十五年前，景城的特大連環殺人案。我要知道每一個細節。”
周文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因極度的驚駭而猛然收縮。
那起舊案……
他腦中一片轟鳴，終於明白，這些人找上他，根本不是因為今晚的行動，也不是為了敲詐周家。
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清晰，那是一樁早已被塵封的舊案！
這意味著……自己今天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
求生的本能讓他強行壓下恐懼，臉上擠出一個茫然的表情：“什麼……什麼連環殺人案？我不知道，我那時候還小，不清楚啊……”
他試圖裝傻，飛快地轉動腦筋，丟擲新的誘餌：“但我知道周家別的秘密！更大的！我知道‘搖籃基地’最初的資金來源！那不是周家的錢，背後牽扯到一個你們根本想象不到的勢力！只要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你們，這個秘密的價值，比什麼舊案子大得多！”
回答他的，是陰影裡走出的程曦。
程曦手中拿著一支注射器，針筒裡是淡黃色的藥劑。
她一言不發，走到周文碩面前，抓住他完好的左臂，將針頭利落地刺入靜脈，推空了整管藥劑。
加量的痛苦敏感劑。
周文碩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嶽明已經同步伸出手，抓住了他那條被折斷的右臂。
“不……”
嶽明雙手發力，握住他斷臂的兩端，硬生生將那錯位的骨骼重新接了回去。
“喀啦。”
一聲悶響。
在藥物的作用下，那瞬間爆發的痛楚被放大了數百倍。
“啊——！！！！！”
周文碩發出了不似人類的淒厲長嚎，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根神經纖維都在燃燒、爆炸！他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迸裂出來，身體在椅子上瘋狂地痙攣，皮膚下青筋暴起，扭曲蠕動。
劇痛超越了大腦能夠承受的極限，他慘叫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一秒後，一桶冰水從頭頂澆下，將他強行喚醒。
殘餘的劇痛依舊像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識，渾身溼透，抖得像篩糠。
那生不如死的體驗，徹底摧毀了他最後一絲意志。
“我說……我說……”他崩潰地哭喊著，鼻涕眼淚混著血水流了滿臉，“那案子……是我負責收尾的……官方記錄的九個受害者，我知道……”
他聲音破碎，斷斷續續地交代。
“其中六個……是意外。是‘搖籃基地’早期……編號者實驗體失控逃出去……造成的……那幾個實驗體有缺陷，精神不穩定，殺完人，自己也崩潰死了……家族派我去處理現場，抹掉所有和基地有關的痕跡，偽裝成普通的連環兇殺案。”
“另外三個呢？”嶽明追問。
“另外三個……是我們做的。”周文碩的聲音充滿了絕望，“為了獲取特定樣本……策劃的綁架和謀殺。一個是體育大學的短跑冠軍，一個是記憶力超群的圖書管理員，還有一個……”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不敢說出最後一個名字。
嶽明的手指，輕輕搭在了他剛被接好的斷臂上。
周文碩一個激靈，立刻喊道：
“還有一個是李遙的母親！趙小英！”
嶽明眼神一凜。
地下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嶽明終於再次開口，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
“那李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