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八千米絕對領域(1 / 1)
北區監獄,天色將明。
李遙躺在堅硬的床板上,雙眼睜著,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
走廊外傳來獄警例行巡邏的腳步聲,夾雜著遠處囚犯的夢囈。他整個人都融入了這片壓抑的環境,表情麻木,呼吸平穩,像一個被監獄徹底磨平了稜角,完全同化的靈魂。
然而,在這副沉默的軀殼之下,他的意識空間裡,正掀起滔天巨浪。
【肅清行動完成度:21%。】
【本次行動共清除周家外圍網路成員47人,評定為重度罪惡。】
【獲得正義值:180,000點。】
【當前總正義值:185,300點。】
一夜之間,周家在這座城市苦心經營多年的罪惡網路,被連根拔起。
十八萬的鉅額正義值是這場清洗最直觀的回報,但真正讓李遙心神震動的,卻是從周文碩記憶深處挖出的真相。
周文碩對“李遙”這個名字的陌生和困惑,那份理所當然的遺忘,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沒有深仇大恨,沒有私人恩怨。
十五年前,他一家被選中,純粹是因為他們是無背景的外地人,在那個時間點,在那個地點,在場證明模糊,最容易被處理成另一起案件的犧牲品,最方便被抹去存在的痕跡。
他的父母死了,他的家毀了,只是因為兇手需要一塊合適的幕布來掩蓋另一場罪行,而他們恰好是那塊最“便利”的布。
周文碩那種視人命為資料的冷漠,那種將草菅人命當作高效流程的傲慢,比任何刻骨的仇恨都更讓人感到徹骨的憤恨。
那不是惡對善的宣戰,而是高等生物對塵埃的漠視。
你甚至不配被他記住,不配成為他的仇人,你的死亡,只是他工作日誌裡一個無關緊要的註腳。
滔天的怒火在李遙的胸中燃燒,最終卻沉澱為比西伯利亞凍土更深的冰冷。
他將注意力從這份屈辱的真相上移開,聚焦於另一個關鍵資訊。
那幾個犯下血案,直接導致六個無辜家庭破碎的“失控編號者”。
那才是他最直接的仇人。
周家是幕後黑手,但親手撕碎他童年的,是那個失控的怪物。殺了那個編號者,是整個復仇鏈條中最重要,也是最不可或缺的一環。只有親手終結那個怪物的存在,才能真正安撫十五年前那個雨夜裡,躲在床下瑟瑟發抖,眼睜睜看著母親倒在血泊中的、那個無助絕望的自己。
他壓下翻湧的情緒,開始規劃下一步。
這一夜的行動,僅僅是一個開始。周文碩只是一個大區的“獵手”,在他之上,還有九個同樣的“獵手”分佈在全國各地。肅清全國範圍內的所有殘餘回收網路,是必須完成的第一步。
遍佈各地的死士小組們已經接收到指令,開始依據新的情報展開清洗。
而所有“獵手”的直屬上級,周文碩的三叔,周文輝,整個回收體系的總負責人,現在是最高優先順序的目標。
這個人,是開啟周家核心機密的關鍵鑰匙。
周文碩知道的,只是外圍運輸隊的流程。想要真正潛入核心,甚至摧毀它,必須藉助周文輝這個級別的身份和許可權。只有拿下他,才或許能獲得一次真正進入“搖籃基地”的機會。
李遙的意志在加密頻道中化作清晰的指令,傳達給張志成和他的駭客團隊。
“集中所有資源,蒐集周文輝的一切資訊。他的行動軌跡、通訊習慣、安保配置、所有社會關係。我要一份可以在七十二小時內執行的行動方案。”
“同步,讓情報組繼續深入調查,第一,當年景城案中失控編號者的具體身份、特徵,以及後續處理結果;第二,徹查我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周文碩臨死前的話,需要驗證。”
“收到。”張志成的回覆簡潔而迅速。
一張針對周家核心層的大網,已悄然張開。
做完這一切,李遙的意識回到了系統介面,看著那筆數額龐大的正義值。
他毫不猶豫地開始進行評估。個人的戰鬥力提升固然重要,但對於他現在這種身處囚籠的狀態,擴大感知範圍和影響力,才是將復仇棋局擴至全國的關鍵。
他需要更強的“眼睛”和更遠的“手臂”。
【系統,強化‘罪惡洞察’和‘意外製造’的作用範圍。】
【確認強化‘罪惡洞察’範圍?當前等級1,範圍:半徑500米。下一級升級所需正義值:10,000點,範圍提升至半徑1000米。】
【確認強化‘意外製造’範圍?當前等級1,範圍:半徑500米。下一級升級所需正義值:10,000點,範圍提升至半徑1000米。】
李遙沒有絲毫遲疑,意識直接集中在升級選項上。
【消耗10,000點正義值,‘罪惡洞察’範圍提升至1000米。】
【消耗10,000點正義值,‘意外製造’範圍提升至1000米。】
【消耗20,000點正義值,‘罪惡洞察’範圍提升至2000米。】
【消耗20,000點正義值,‘意外製造’範圍提升至2000米。】
【……】
李遙將昨夜獲得的十八萬點正義值幾乎全部投入。
最終,他將兩項能力的範圍,從原本狹小的半徑五百米,一口氣擴張到了恐怖的八千米!
【‘罪惡洞察’範圍已提升至8000米。】
【‘意外製造’範圍已提升至8000米。】
【剩餘正義值:5,300點。】
就在升級完成的瞬間,李遙的感知像是掙脫了無形的枷鎖,猛地向外擴張。
如果說之前的感知是在深井中視物,只能看到頭頂一小片天空,那麼現在,他就站在了高塔之巔,俯瞰著整片大地。
他的感知能力和影響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向外延伸。
他能“看”到監獄高牆之外,晨光中甦醒的街道,匆忙趕路的行人,早餐店裡升騰的蒸汽。
他能“聽”到八公里外,城市主幹道上車流的轟鳴,醫院裡新生兒的第一聲啼哭,以及隱藏在城市陰影下,那些微弱卻清晰的罪惡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