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清算之始(1 / 1)
地下室裡,時間像被抽乾了一樣。
王醫生和幾個護士、護工,傻了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具扭曲的屍體。
恐懼不是因為死人。
而是他們最大的靠山,用一種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方式,在他們眼前活活把自己給嚇死了!
張念合死了。
死在了這個囚禁女孩、抽取鮮血的罪惡地窖裡。
這事一旦捅出去,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給張念合陪葬!
絕望像是病毒,瞬間在空氣中傳染開。
王醫生腿肚子一軟,整個人差點沒坐地上,他知道,全完了。
與這邊的死寂形成強烈反差的,是玻璃隔間裡的那三個女孩。
她們先是呆呆地看著那個發瘋慘叫的惡魔倒地,幾秒後,其中一個女孩反應過來,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嗚……嗚嗚嗚……”
壓抑到極致的哭聲從指縫裡衝出來,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奔湧。
一個哭,另一個也跟著哭。
這不是悲傷,而是看到地獄大門在眼前轟然關閉時,從靈魂最深處迸發出的狂喜。
死寂與哭聲交織,讓整個地下室的氣氛扭曲到了極點。
“王……王醫生,現在……現在咋辦?”一名護工最先哆哆嗦嗦地開了口,“長官他……他死了!”
“慌什麼!”
另一名護工強迫自己鎮定,他是張念合的心腹,腦子轉得最快,“副長官死在別墅裡,這事瞞不住!跑?往哪跑?”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玻璃房裡哭成一團的女孩,瞬間下了決斷。
“立刻上報!就說張長官突發惡疾,搶救無效死亡!”
他咬著牙,聲音又快又急:“把這裡所有的血袋、記錄,全都給老子銷燬!快!把那幾個女的弄到樓上去,鎖進客房,就說是新來的保姆!這攤子爛事,我們兜不住,必須扔給上面的人!”
這是唯一的生路。
把現場的罪證清理乾淨,把事情定性為意外,再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出去!
……
鐵穹監獄,單人囚室。
李遙的意識從翠湖山莊抽離,眼前的虛擬螢幕上,一行提示無聲浮現。
【檢測到罪惡目標張念合已死亡。】
【正在進行正義值結算……】
【結算完畢。】
【獲得正義值:18,000點。】
一萬八千點,不多不少,正是張念合罪惡值的總額。
李遙看著這個數字,沒有任何波瀾。
張念合的死,不過是清算名單上,被劃掉的第一個名字。
他重新調出那兩份殘缺的名單,密密麻麻的名字在螢幕上滾動,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一個盤踞在石城,乃至更高層面的罪惡節點。
這些人,現在還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權力和財富。
清算,才剛剛開始。
……
半小時後。
翠湖山莊A-07號別墅外,警燈無聲閃爍。
幾輛警車和一輛黑色公務車停在門口,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石城市另一位副長官,錢東國,從車上下來,他臉色陰沉,看著眼前的別墅。
他和張念合同屬周家派系,共事多年,既是同僚,也是對手。
現在,張念合突然死了。
一個副長官的位置就這麼空了出來,對石城的權力場而言,不亞於一場小型地震。
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都想來分一杯羹。
他必須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掌握主動權。
別墅內,刑偵人員和法醫正在緊張地勘查。
錢東國剛走進大廳,一名下屬立刻迎上來。
“錢長官,張長官的屍體在地下室發現的。另外,我們在二樓客房發現了三個年輕女人,說是新來的家政,但情況……有點不對勁。”
錢東國眉頭一擰,直接上了二樓。
一間客房門口,站著兩個警員。
他推開門,看見三個女孩蜷在牆角,臉上掛著淚痕,眼神裡全是恐懼和茫然。
其中一個女孩已經半昏迷了,臉色白得像紙。
她垂在外面的手腕上,佈滿了密密麻麻、青一塊紫一塊的針眼。
錢東國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瞬間就明白了張念合在用這些女孩幹什麼。
但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只是轉過頭,用一種不帶感情的語氣對身後的刑偵隊長說:
“仔細檢查,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另外,馬上送這幾位女士去醫院。”
“是!”
刑偵隊長立刻安排人手。
這時,法醫組長快步走了過來,神色凝重地彙報:“錢長官,初步屍檢完成了。張長官身上沒有外傷,死亡姿態符合猝死特徵。結合他死前情緒激動的表現,初步判斷,死因可能是急性心力衰竭。具體結論,要等後續的解剖和毒理學報告。”
急性心衰。
錢東國點了點頭,這個結論在預料之中,也是目前最能穩住局面的說法。
他沉默片刻,下達命令:“封鎖現場,所有相關人員,包括他的私人醫生和護工,全部帶回去,分開審!”
……
審訊室內,燈光慘白。
王醫生坐在審訊椅上,神情憔悴,眼神躲閃。
“王醫生,你是張長官的私人醫生,他今天下午的情況,你詳細說一遍。”經驗豐富的刑偵隊長開門見山。
“我……我們是在給張長官做日常的健康護理,”王醫生按著串好的詞,硬著頭皮狡辯,“那幾個女孩,是別墅新來的家政,負責日常起居的。”
“家政?”
刑偵隊長冷笑一聲,將幾張照片“啪”地摔在桌子上。
“那你給老子解釋解釋,為什麼這幾個‘家政’的手臂上,全都是針眼?為什麼她們一個個都嚴重貧血、營養不良?!”
看著照片上那觸目驚心的針眼,王醫生的心理防線瞬間崩開了一道口子。
“那……那是張長官安排的,”他開始甩鍋,“我就是個負責操作儀器的,具體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刑偵隊長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們已經在地下室找到了專業的醫療裝置和血漿離心機!你他媽還想狡辯到什麼時候!”
隊長的逼問像一把重錘,一下下砸在王醫生脆弱的神經上。
他想起張念合慘死的模樣,想起那三個女孩絕望的眼神,巨大的恐懼終於壓垮了他。
“我說!我全都說!”
王醫生徹底崩潰了,他絕望地嘶喊起來,“是張長官!是他逼我這麼幹的!‘搖籃’被毀了,他找不到續命的法子,就讓我定期給他輸年輕人的血!是他逼我的!”
“血源呢?那些女孩怎麼來的?”
“也是他找的!都是他安排人找來的!我就是個聽命令的,就負責抽血和輸血!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王醫生的聲音在審訊室裡迴盪,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整個審訊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