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續命的代價(1 / 1)

加入書籤

七萬點正義值。

李遙心念一動,意識面板上的數字飛速清零。

【消耗正義值30000點,技能“罪惡洞察”強化。】

【當前範圍:半徑26公里。】

【消耗正義值30000點,技能“意外製造”強化。】

【當前範圍:半徑26公里。】

他的感知,如無形的潮水般湧出,瞬間掠過監獄的高牆,覆蓋了街道、建築,不斷向外擴張,最終將整座石城以及周邊的衛星城鎮,盡數納入掌控。

一副前所未有的動態“地圖”,在他的腦海中轟然展開。

地圖上沒有建築,沒有道路,只有無數個或明或暗、大小不一的光點,每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懷揣罪惡的靈魂。

光點的明暗,就是罪惡的多寡。

此刻,這張巨大的罪惡之網中,有幾個光點亮得刺眼,其亮度絲毫不遜於剛剛熄滅的李啟明。

但更引人注意的,是一種遍佈全城的異常。

成百上千箇中等亮度的光點,正以一種極不正常的頻率,瘋狂地閃爍、跳動。

那是恐慌。

是周德業、錢東國、孫主任、李啟明……這一連串“意外”所引發的,席捲了整個石城地下世界的巨大恐慌。

李遙的意識沉浸其中。

他“看”到,一棟別墅的書房裡,有人在瘋狂敲擊鍵盤,將賬戶裡的資金一筆筆轉移到海外。

他“看”到,一傢俬人診所的地下室,一個戴金絲眼鏡的醫生推了推鏡片,將一份印著天價的非法器官移植資料,推到對方面前。

他“看”到,一間密不透風的佛堂內,有人正對著一尊面目猙獰的邪神像,瘋狂磕頭,磕得額頭血肉模糊,嘴裡反覆唸叨著,願意獻出一切,只求能躲過這索命的“報應”。

逃亡,續命,求神。

石城地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著末日來臨前的醜態。這條骯髒的生態鏈,因幾個關鍵人物的死亡,已然徹底崩壞。

每個人都覺得脖子上懸了一把刀,卻又看不到刀在哪裡。

就在這時,閱覽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張志成走了進來,將一本新的資料夾,悄無聲息地放在李遙面前的桌上。

“新的目標。”

李遙翻開資料夾。

第一頁,是一張證件照。照片上的男人頭髮花白,嘴唇緊抿,法令紋深陷,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姓名:陳安。

年齡:78歲。

身份:前石城市政法系統高階官員,三年前退休。

下面是他的履歷,從基層一步步爬上權力的核心,門生故舊遍佈石城。

翻到第二頁,是罪惡簡述。

最核心的一條,用紅字醒目標出:兩年前,曾接受過一次非法的“生命序列”延壽治療。

資料附錄部分,詳細解釋了這項禁忌技術。

它並非簡單的器官移植,而是抽取年輕、健康的生命體核心要素,用以修補和延緩年邁身體的衰敗。這種技術對“供體”的傷害是毀滅性的,在全球都處於嚴令禁止的狀態。

而那次治療的供體來源,資料上寫得清清楚楚。

“供體:林小婉,女,時年19歲,石城大學一年級學生。其父林建國因無力償還李啟明公司的高利貸,被逼簽下‘自願捐獻’協議。治療結束後,林小婉失蹤,一週後屍體在城郊水庫被發現,鑑定為意外溺亡。”

李啟明。

這個剛剛被清理掉的名字,如同一根沾滿血汙的線,將陳安這個已經退休的“大人物”,與石城最骯髒的角落,死死地串在了一起。

“他現在在哪?”李遙的指尖在“林小婉”三個字上輕輕劃過。

“康泰中心,全市最好的私立醫院。”張志成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孫主任出車禍的當天,他就以身體不適為由住了進去,包下了整個頂層VIP病區,拒絕一切探視。”

“他一方面在不斷做檢查,特別是針對免疫系統的排異反應篩查。另一方面,在透過秘密渠道聯絡海外的生物醫療機構,想不惜代價找到新的續命方法。”

“根據評估,他現在極度恐慌,精神和身體都瀕臨崩潰,是製造‘意外’的最好時機。”

李遙合上資料夾。

“地點。”

“康泰中心,17樓,VIP-1號病房。”

……

康泰中心,17樓。

整層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所有通道口,都有黑衣保鏢面無表情地守著。

VIP-1號病房內,陳安正死死地盯著面前一臺造型奇特的儀器。

這是他花五十萬從歐洲緊急空運回來的“生物場能量檢測儀”,據說能實時監測人體的生命能量波動。

此刻,螢幕上,代表他生命狀態的綠色光暈,正在微弱地起伏。

但在那光暈的邊緣,始終縈繞著一圈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灰色。

陳安佈滿血絲的雙眼,就死死鎖著那圈灰色,裡面全是恐懼。

他怕。

他怕那該死的“報應”會像對待錢東國、孫主任那樣,用一種他根本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方式找上門來!

周德業、張念合、錢東國、陳維忠、孫主任……甚至連李啟明那條瘋狗都死了!

那張合影上的人,一個個地消失,現在,該輪到他了!

他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需要休息,可他的精神卻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根本不敢有半點放鬆。

他怕一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護士。”

他的嗓音乾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陳老,您有什麼吩咐?”年輕的護士連忙走上前。

陳安指了指自己手背上的輸液管,透明的鎮定劑正一滴滴流入他的血管。

“把流速……調到最慢。”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護士臉上閃過一絲為難:“可是陳老,您的身體需要休息,醫生交代過……”

“我說了,調到最慢!”

陳安猛地咆哮起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讓年輕的護士渾身一顫,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是……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