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躲不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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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香居的燈火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映著新裝的落地玻璃窗。何雨柱在透明的廚房裡顛勺翻炒,身影利落。這“明廚亮灶”成了街面一景,常引得路人駐足。

“哥,今兒流水又漲了!”馬華捧著賬本,臉上放光,“您新研製的那個素燒肉,客人嚐了都問是不是真肉!”

何雨柱抹了把汗,目光掠過窗外。對面街角晃盪的那幾條人影,已接連出現好幾日了。他心下冷笑,該來的,躲不過。

次日清晨,店門剛開,一隊人馬便魚貫而入。制服不一,陣仗不小。為首的亮出證件,語氣刻板:“何老闆,多部門聯合檢查,接到群眾反映,需要全面核查。”

馬華梗著脖子想上前,被何雨柱一個眼神釘在原地。他掃過這群人——消防、環保、城管、衛生、工商,甚至還有兩個面生的,像是稅務口的。來者不善。

“各位領導辛苦,需要看什麼,我們全力配合。”何雨柱面色平靜,側身讓開。

檢查持續了近兩個時辰,細緻得近乎刁難。捲尺在消防通道上量了又量,消毒記錄被一頁頁翻看,連油煙淨化器的執行資料都被逐條抄錄。

帶頭的負責人合上本子,面無表情:“問題不少。消防通道寬度不足,油煙排放疑似超標,這些進貨單據的印章也有些模糊。”

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通道是照著最新標準拓寬的,油煙機上週剛由廠家檢修合格。但他只點頭:“領導指教的是,我們一定注意,立刻整改。”

人剛走,雨水的眼圈就紅了:“哥,他們分明是雞蛋裡挑骨頭!”

“急什麼。”何雨柱摸出手機,“馬華,把剛才他們量通道那段監控調出來。”

畫面清晰顯示,檢查人員測量時,捲尺故意歪斜,這才得了“差兩釐米”的結果。

麻煩接踵而至。午後,供貨商老周的電話就追了過來,口氣為難:“何師傅,對不住,下批豬肉得漲三成,上頭渠道緊張……”緊接著,送菜的老李也吞吞吐吐,要求現款結賬,不能再賒。

“哥!這肯定是有人搗鬼!”馬華氣得捶了下桌子。

何雨柱沉吟片刻,問:“對面那家客滿樓,最近有什麼動靜?”

“聽說盤給了一個南方老闆,路子挺野。”

打烊後,何雨柱獨自對著賬本出神。簾子一響,竟是許久不見的前街道辦副主任老王閃了進來,神色謹慎。

“雨柱,跟你交個底,”老王壓低嗓門,“有人盯上你這塊寶地了。新來那家背景硬,想逼你出手。”

何雨柱苦笑:“這是要斷我生路。”

“要不……就順勢退一步?”老王試探道,“對方答應,轉讓費這個數。”他伸出幾根手指。

何雨柱緩緩站起,目光掃過這間凝聚了心血的店面,搖頭:“王叔,這店不只是個買賣。街坊鄰居吃慣了我這口飯,我不能為幾個錢就撒手。”

反擊悄然展開。何雨柱沒急著硬碰硬,先是請相熟的記者做了期“老字號的真功夫”專訪;又託關係聯絡上食品安全檢測機構,給焦香居做了份權威品質報告;最後,乾脆擴大了“透明廚房”的範圍,歡迎顧客隨時監督。

這幾步棋走得穩當,焦香居的口碑不降反升。老主顧們紛紛力挺,甚至有人自發在店外排隊,用行動支援。

對手見狀,下了狠手。一天清晨,後巷的垃圾堆裡赫然出現大量印著焦香居logo的“過期食材”,包裝扎眼。流言瞬間炸開:

“何雨柱也用爛料!”

“知人知面不知心!”

馬華氣得要衝出去理論,被何雨柱一把按住:“別慌,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仔細翻看那些“證據”:包裝嶄新,毫無油漬;生產日期模糊不清,墨跡可疑;最關鍵的是,這批貨的包裝樣式,焦香居根本從未用過。

何雨柱立刻報警,堅持要求司法鑑定。結果證實,所有“過期食材”均為偽造,包裝系仿製。警方順藤摸瓜,最終查到了客滿樓新老闆的一名親信。

真相大白,焦香居聲譽更隆。但何雨柱並未鬆懈,反而趁勢推出更徹底的“後廚開放日”,將食材供應商資訊、檢測報告全部公示,甚至引入了簡單的食材溯源,讓顧客吃得明明白白。

這一連串動作,竟讓焦香居成了行業裡的一塊招牌,引來同行觀摩。

風浪卻未停歇。不久,稅務局的人再次上門,這次帶著專業的審計團隊,口氣冷硬:“何老闆,有人舉報你鉅額偷漏稅,要徹查五年賬目。”

何雨柱坦然迎上:“領導請便,我們的賬目一清二楚。”

審計查了一週,結果令人咋舌:焦香居不僅無偷漏,反有幾次多繳。更意外的是,審計過程中竟牽連出某些與客滿樓新老闆關係密切企業的稅務問題。

事情鬧大,紀委介入,牽扯出一串案中案。客滿樓很快易主,徹底沒了聲響。

風波過後,焦香居生意愈發紅火。何雨柱在員工會上,只沉聲說了一句:“咱們不求扳倒誰,只求對得起良心。身子正,影子就不斜。”

夜色深沉,灶火映亮何雨柱堅毅的面龐。這團火,燒去了稚嫩,煉出了沉穩,也照亮了一條更篤定的路。他知道,只要這灶火不滅,前頭就有光。

人一走,馬華立刻跳了起來:“師父!肯定是許大茂那個缺德玩意兒搞的鬼!那打火機準是他偷偷扔進來的!”

“我知道。”何雨柱臉色沉了下來,擦著灶臺的抹布被他攥得緊緊。光防著明槍,暗箭卻難防。許大茂這點小把戲雖然沒造成實質傷害,卻像只蒼蠅似的噁心人。更重要的是,這說明有人一直在暗中盯著,隨時想找他的麻煩。看來,光是守成還不夠。

晚上打烊後,何雨柱把馬華和雨水叫到後院。月光灑在石板上,泛著清冷的光。

“咱們的菜式,是不是該動一動了?”何雨柱突然說。

馬華一愣:“師父,咱們的紅燒肉、滷煮可是招牌,街坊們都認啊!”

“招牌不能倒,但得往上添新彩。”何雨柱目光掃過略顯陳舊的店面,“總吃老本行,遲早要落後。我尋摸著,得加幾道創新菜,既要有咱京味兒底蘊,又要有點新意,能把年輕人也吸引過來。”

他頓了頓,看向雨水:“雨水,你心思細,明天開始,多去逛逛別的館子,看看現在流行吃什麼。馬華,你跟我研究新菜,用料、火候,一點都不能含糊。”

“哥,那許大茂那邊……”雨水擔憂地問。

“跳樑小醜,先不理他。”何雨柱哼了一聲,“咱們自己把內功練好了,圍牆築高了,他那些下三濫的手段,自然就夠不著了。不過……”他眼神銳利起來,“賬本還得做得更細,所有采購單據都要留存好,進出貨記錄每天核對兩遍。咱們得讓別人,無懈可擊。”

接下來的日子,焦香居的後廚比往常更忙碌了。何雨柱和馬華反覆試驗新菜,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香料混合的奇特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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