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元宵(1 / 1)
元宵早就賣脫銷了。
何雨柱天沒亮就起來搖元宵,糯米粉沾得眉毛都是白的。
\"柱叔,西街供銷社打電話,問咱還能供二百斤元宵不?\"周曉虎舉著電話喊,\"人家說咱的元宵煮不破皮,餡兒還流沙,搶手著呢!\"
何雨柱搖著笸籮:\"告訴他,最多再給一百斤。咱得緊著街坊先買。\"
正說著,賈張氏掀簾子進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傻柱,你們這元宵餡兒裡摻的什麼?昨兒我孫子吃完直嚷嚷燒心!\"
周曉虎不樂意了:\"賈大媽,您可別瞎說!我們這餡兒是柱叔用石磨芝麻一點點磨的,糖也是冰糖熬的!\"
\"誰瞎說了?\"賈張氏叉著腰,\"對面許大茂家的元宵,一個才賣一毛五,比你們便宜五分錢呢!\"
何雨柱這才放下笸籮,慢悠悠地說:\"賈大媽,許大茂那元宵您也敢買?我聽說他用的代可可脂,那玩意兒吃多了拉不出屎。\"
賈張氏被噎得直瞪眼,扭身走了。周曉虎湊過來小聲說:\"柱叔,許大茂這價錢壓得忒狠了,咱要不要也...\"
\"不要。\"何雨柱斬釘截鐵,\"咱寧可少賣,不能砸招牌。\"
這話說了沒兩天,就出事了。正月十七早上,好幾個街坊捂著肚子來找賈張氏算賬:\"都是你!非說許大茂家元宵便宜,現在全家拉肚子!\"
賈張氏自己也臉色發青,嘴上還硬:\"關我什麼事!肯定是傻柱背後使壞!\"
正好王主任來街道巡查,聞訊趕來。何雨柱不慌不忙,從櫃檯底下掏出個本子:\"王主任,這是我們家元宵的配料記錄和質檢報告。許大茂家的元宵,您最好也查查。\"
這一查可不得了,許大茂用的果然是劣質代可可脂,還有工業色素。店被封了,還得賠人家醫藥費。
許大茂氣得在店裡摔東西,賈張氏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何雨柱反倒讓周曉虎熬了一大鍋小米粥,給拉肚子的街坊送去。
\"柱叔,您以德報怨,圖什麼呀?\"周曉虎一邊盛粥一邊問。
何雨柱給粥裡撒山藥粉:\"街里街坊的,誰還沒個犯糊塗的時候?\"
轉眼出了正月,焦香居開始準備青團。這天何雨柱去糧站買糯米粉,正好遇見許大茂在跟糧站主任套近乎。
\"劉主任,今年這糯米...能不能先緊著我?價錢好商量!\"
何雨柱裝作沒聽見,徑直去找售貨員開票。等許大茂走了,劉主任湊過來說:\"傻柱,許大茂要把今年新糯米都包圓兒,你們焦香居要是缺料...\"
\"沒事兒,\"何雨柱笑笑,\"我用陳米一樣做青團。\"
回家路上,周曉虎急得直跺腳:\"柱叔!新糯米都讓許大茂搶了,咱這青團還怎麼做?\"
\"虎子,教你個乖。\"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說,\"陳米泡透了,蒸出來更糯。許大茂搶新米,正好幫咱省錢了。\"
果然,許大茂囤了一倉庫新糯米,誰知今年春天暖和得早,糯米返潮發了黴。而焦香居用陳米做的青團,反而軟糯適中,大受歡迎。
許大茂虧了血本,又生一計。他不知從哪兒找來幾個\"美食家\",在焦香居門口指指點點。
\"這青團顏色不對啊!正宗的應該用艾草,他們家用的好像是菠菜汁?\"
何雨柱正給客人打包,聽見這話也不惱,從後院端出一盆剛採的嫩艾草:\"幾位老師,您瞅瞅,這是我們昨天剛從西山採的艾草。要不,您幾位跟我去後院看看怎麼打青汁?\"
那幾個\"美食家\"面面相覷,灰溜溜地走了。
清明節前,焦香祖傳的青團賣得特別好。許大茂眼看生意被搶,竟使出了下三濫的手段——半夜派人往焦香居門口潑糞!
周曉虎早上開門差點氣暈過去。何雨柱卻二話不說,拎水沖洗乾淨,在門口貼了張紙:\"本店遭小人嫉妒,今日青團買一送一。\"
這一下,生意反而更火了。街坊們都說:\"傻柱這是真金不怕火煉!\"
許大茂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回他盯上了焦香居的供應商,把給焦香居送糯米的老王給挖走了。
\"柱叔!老王說不給咱送米了!許大茂出雙倍價錢!\"周曉虎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何雨柱正在後院翻看老黃曆,頭也不抬:\"虎子,去趟通縣,找我表舅。他村裡種糯米,比老王的還好。\"
新糯米一來,焦香居的青團味道更上一層樓。許大茂花雙倍價錢挖走老王,反倒幫何雨柱找到了更好的貨源。
五一勞動節,街道搞廚藝比賽。何雨柱本來不想參加,架不住王主任三請四邀,只好讓周曉虎去露一手。
比賽那天,許大茂也來了,還請了個大飯店的廚師助陣。輪到周曉虎時,他做了道最簡單的艾草青團。評委們一嘗,紛紛點頭。
許大茂不服氣,嚷嚷著:\"這算什麼手藝!有本事比雕花!\"
何雨柱慢慢走上臺,拿起一個蘿蔔:\"雕花是吧?我給您雕個'百鳥朝鳳'。\"
只見他手起刀落,蘿蔔屑紛飛中,一隻鳳凰漸漸成型,周圍還有幾隻小鳥。全場都看呆了。
許大茂臉色鐵青,他請來的廚師小聲說:\"許老闆,這人手藝了得,咱比不過...\"
比賽結束,何雨柱得了第一名。許大茂湊過來,酸溜溜地說:\"傻柱,算你狠!我認栽!\"
何雨柱把獎狀捲起來,淡淡地說:\"大茂,你要真想把店開好,就把心思用在正道上。手藝是偷不走的,得自己練。\"
許大茂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扭頭走了。
傍晚收攤,周曉虎一邊收拾傢伙一邊問:\"柱叔,您說許大茂這回能長記性不?\"
何雨柱望著天邊晚霞:\"狗改不了吃屎。不過咱不怕,邪不壓正。\"
燈籠又亮了起來。
何雨柱站在灶前,往蒸鍋裡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