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粽子（1 / 1）
槐花的香味還沒散盡，焦香居就開始準備包粽子了。何雨柱特意託人從南方捎來新粽葉，泡在後院的大缸裡，滿院子都是清香味兒。
\"柱叔，您瞅這糯米泡得成不？\"周曉虎把手伸進米缸裡攪和著，\"許大茂那邊可都開始包了，咱還按兵不動呢？\"
何雨柱正坐在小板凳上剪粽葉梗，頭也不抬：\"急什麼？好飯不怕晚。他許大茂用的那是陳年粽葉，煮出來一股黴味兒。\"
正說著，賈張氏挎著菜籃子打門口過，鼻子使勁吸溜兩下：\"喲，傻柱，今年這粽葉可不如往年了哈？我聞著怎麼有點兒哈喇味兒？\"
周曉虎一聽就躥火了：\"賈大媽，您這鼻子該去看看了！我們這粽葉是今早剛到的，還帶著露水呢！\"
\"哼！\"賈張氏撇嘴，\"人家許大茂用的可是真空包裝的精品粽葉，一片頂你們這十片！\"
何雨柱這才放下剪子，慢悠悠地說：\"賈大媽，真空包裝那是給不會挑粽葉的人準備的。真正的好粽葉，就得是現採現用，帶著青草香。\"
賈張氏被噎得直翻白眼，扭著身子走了。周曉虎氣得直嘟囔：\"這老太太，一天不找茬渾身難受！\"
何雨柱笑笑沒說話，繼續剪他的粽葉梗。他心裡明鏡似的，賈張氏這是又收了許大茂的好處，來當說客了。
果然，沒過兩天，許大茂就在對面支起大鍋煮粽子，還掛出大紅條幅：\"精品粽葉，江南風味\"。價錢壓得低，還真吸引了不少圖便宜的顧客。
周曉虎急得在店裡轉磨：\"柱叔，咱再不行動，生意都讓許大茂搶光了！\"
\"再等等。\"何雨柱不緊不慢地泡著糯米，\"等他的粽子煮出來，就有好戲看了。\"
這話真讓何雨柱說著了。第二天一早，好幾個街坊拎著粽子來找許大茂算賬：\"你這什麼破粽子！葉子一煮就爛，米都漏鍋裡了！\"
許大茂急赤白臉地分辯：\"那是你們火太大了！\"
\"火大？\"王大媽扯開一個粽子，\"你瞅瞅，這米還夾生呢！\"
正好何雨柱路過，撿起一個破粽子看了看：\"大茂，你這粽葉是用硫磺燻過的吧？看著鮮亮，一煮就爛。\"
許大茂臉漲成豬肝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圍觀的街坊這才明白過來，紛紛把粽子摔在他門口。
\"得，這下許大茂又栽了。\"周曉虎樂得合不攏嘴。
何雨柱卻皺起眉頭：\"虎子，去，把咱家的粽子給那些買了破粽子的街坊送幾個。\"
\"啊？還給他們送？\"
\"街里街坊的，不能看著人家過不好節。\"
周曉虎不情願地去了。誰知這一送，反倒送出了事兒。
第二天，街道李幹事帶著人上門了：\"何老闆，有人舉報你們粽子衛生不合格，我們要取樣檢查。\"
何雨柱心裡一沉，知道這又是許大茂在背後搗鬼。他不慌不忙地開啟冰櫃：\"李幹事，您隨便查。我們這粽子都是現包現賣，絕不過夜。\"
檢查的人裡外查了個遍，什麼都沒查出來。李幹事正要走，賈張氏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等等！我舉報！傻柱往粽子里加東西了！\"
\"加什麼了？\"李幹事轉身問。
\"他...他加了大煙殼！\"賈張氏信口胡謅，\"要不他家的粽子怎麼那麼香！\"
這話可捅了馬蜂窩。周曉虎當時就急了：\"賈張氏！你血口噴人！\"
何雨柱攔住周曉虎，冷冷地看著賈張氏：\"賈大媽，這話可是要負責任的。您要是有證據，現在就拿出來。要是沒有...咱們可得去派出所說道說道了。\"
賈張氏被何雨柱看得發毛，支支吾吾往後退。這時，王大媽站出來：\"李幹事，我作證！傻柱家的粽子最乾淨不過了！昨天他還給我們送粽子呢！\"
其他街坊也紛紛幫腔。李幹事瞪了賈張氏一眼：\"以後沒有證據別瞎舉報！\"
人一走，周曉虎氣得直跺腳：\"柱叔，這賈張氏太不是東西了！\"
何雨柱沒說話，心裡卻琢磨開了。賈張氏這麼賣力地幫許大茂，肯定不只是圖點小便宜。
晚上打烊後，何雨柱讓馬華去打聽。果然，許大茂答應賈張氏，要是能把焦香居搞垮，就讓她兒子去他新開的超市當經理。
\"好傢伙，這是要斷咱的根啊！\"周曉虎一聽就炸了。
何雨柱沉思良久，突然笑了：\"虎子，明天一早，你去趟勞務市場。\"
\"幹嘛？\"
\"貼個招工啟事，就說咱焦香居要開分店，招經理，待遇從優。\"
周曉虎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高！柱叔您這招高！賈張氏要是知道咱要招經理，肯定讓她兒子來應聘，就不會跟許大茂摻和了！\"
果然，招工啟事一貼出去，賈張氏就坐不住了。第二天就領著兒子來找何雨柱。
\"雨柱啊，\"賈張氏賠著笑臉，\"你看我家小子，高中畢業，機靈著呢！給你當經理正合適！\"
何雨柱打量了一下賈張氏兒子：\"經理可不是誰都能當的。這樣吧，先從學徒幹起，一個月二十塊錢。\"
\"二十？\"賈張氏尖叫，\"許大茂那邊可是答應給八十！\"
\"那您去找許大茂。\"何雨柱轉身就要走。
\"別別別！\"賈張氏趕緊拉住他，\"二十就二十！我們幹！\"
賈張氏兒子倒是個老實孩子，幹活挺賣力氣。周曉虎私下問何雨柱：\"柱叔，您真要用他？不怕他是賈張氏派來的臥底？\"
何雨柱笑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孩子本質不壞，就是讓他媽帶歪了。\"
轉眼到了端午，焦香居的粽子賣得特別好。許大茂那邊冷冷清清，只好又出么蛾子。
這天半夜，何雨柱聽見後院有動靜。悄悄摸過去一看，許大茂正往水井裡倒東西！
\"許大茂！\"何雨柱一聲大喝。
許大茂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瓶子掉在地上，一股刺鼻的味兒散開來——是工業鹼！
\"你...你怎麼還沒睡？\"許大茂結結巴巴地說。
\"我要睡了，不就讓你得逞了？\"何雨柱冷笑，\"往井裡倒鹼，你想讓全衚衕的人都拉肚子？\"
\"你胡說！我...我那是...\"許大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這時，周曉虎和幾個街坊聞聲趕來。人贓俱獲，許大茂只好認栽。
第二天，許大茂被派出所帶走了。賈張氏聽說後，趕緊來找何雨柱表忠心：\"雨柱，我可早就看出許大茂不是好東西了！\"
何雨柱沒搭理她，繼續包他的粽子。倒是賈張氏兒子看不過去了：\"媽，您少說兩句吧！\"
端午那天，焦香居照例給街坊們送粽子。何雨柱特意多包了幾個鹹蛋黃的，讓周曉虎給許大茂的老母親送去。
\"柱叔，您這心眼也太好了！\"周曉虎不情願地說。
\"禍不及家人。\"何雨柱往鍋裡添著水，\"老太太一個人過節，不容易。\"
傍晚，許大茂的老母親提著筐雞蛋來了：\"雨柱，謝謝你想著大娘。這雞蛋你拿著，自家雞下的。\"
何雨柱推辭不過，只好收下。老太太臨走時抹著眼淚說：\"大茂那孩子...走歪了...\"
看著老太太佝僂的背影，周曉虎感慨：\"柱叔，您說許大茂怎麼就不知道學好呢？\"
何雨柱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有的人啊，就像這灶火，添錯了柴，光冒煙不著火。\"
鍋裡煮著粽子，咕嘟咕嘟地響。何雨柱知道，只要火候到了，米香自然就出來了。這人啊，也得經過熬煉，才能看出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