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黑心飯（1 / 1）
何雨柱剛撂下炒勺，前廳就傳來一陣刺耳的喧譁。賈張氏尖利的哭嚎聲穿透了飯菜的香氣，緊接著是碗碟碎裂的脆響。
何雨柱心頭一沉，解下圍裙就往外走。只見賈張氏癱坐在地，拍著大腿乾嚎，秦淮茹在一旁攙扶，眼神閃爍。地上狼藉一片，打翻的菜餚和碎瓷混在一起。
“沒天理啊！傻柱你賣黑心飯！吃壞我老婆子了喲！”賈張氏的嗓門極大，引得滿堂食客都伸長了脖子。
馬華氣得臉色通紅，剛要上前理論，被何雨柱一個眼神制止。他穩步上前，目光掃過賈張氏“痛苦”扭曲的臉，又瞥向地上。
那所謂的“嘔吐物”顏色暗沉，質地粘稠，根本不像剛吃下去的東西。
“賈大媽，您這是唱的哪一齣？”何雨柱聲音平穩，聽不出半點波瀾。
“我唱戲？我都要被你毒死了！”賈張氏捂著肚子，演技誇張，“哎呦喂，我這把老骨頭要交代在你這黑店了！”
秦淮茹怯生生地幫腔：“何叔……我媽她……剛才確實不舒服得緊……”
何雨柱沒接話，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汙漬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他眉頭微蹙，這氣味……根本不是胃裡翻騰的酸腐氣。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賈大媽，您確定這是剛吃下去就吐出來的？”
“就……就是剛吐的！怎麼著？”賈張氏的聲音虛了幾分。
“剛吐出來的東西，溫熱帶酸氣，絕不是這般冰涼粘稠。”何雨柱站起身，聲音朗朗，確保四座皆聞，“這倒像是……隔夜的糊粥拌了醬油，特意放涼了才端來的？”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譁然。有老食客已經看出了門道，紛紛搖頭。
賈張氏臉色驟變，尖聲道：“你血口噴人！就是你家的菜不乾淨！”
恰在此時，閆埠貴搖著頭從人群裡踱步而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雨柱啊，這就是你的不是了。街里街坊的，吃壞了人，趕緊賠禮道歉，送醫診治才是正道。”
劉海中也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腆著肚子幫腔：“老閆說得在理！做生意要講誠信！”
何雨柱心中冷笑，這出雙簧唱得倒是齊整。他不動聲色，對馬華低語幾句。馬華會意，快步轉身離去。
“二位大爺，”何雨柱轉向賈張氏，語氣轉冷，“賈大媽，您若真不適，我立刻打電話叫救護車，送您去協和醫院徹查，所有費用我何雨柱一力承擔！但若是有人存心構陷……”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賈張氏、閆埠貴和劉海中，“敗壞我焦香居的聲音，我絕不善罷甘休！”
賈張氏一聽要動真格去醫院，頓時慌了神，眼神下意識地往門口瞟。就在這時，馬華領著街道辦事雷厲風行的孫幹事和附近診所的王大夫進了門。
“孫幹事，王大夫，勞駕二位做個見證。”何雨柱迎上前，“賈大媽聲稱吃我家飯菜出了問題，煩請王大夫現場查驗，孫幹事您也給斷個公道。”
王大夫上前欲做檢查，賈張氏嚇得連連後退，死活不肯配合。孫幹事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何雨柱趁機對滿堂食客拱手，聲若洪鐘：“各位鄉鄰做個見證！我何雨柱開這焦香居，憑的是良心手藝！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眼紅心黑，惡意栽贓！”
“你胡說八道！”許大茂猛地跳了出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罵道，“傻柱你欺人太甚！欺負孤兒寡母算什麼本事！”
何雨柱等的就是他！他猛然轉身，目光如炬，直刺許大茂：“許大茂，你倒是竄得快！賈大媽婆媳鬧事，與你何干？莫非是你背後指使？就見不得我焦香居安生做生意？”
許大茂被問得一怔，頓時語塞，支吾著說不出整話。
此時，王大夫已仔細查驗了地上汙漬，又觀察了賈張氏的氣色，朗聲對孫幹事道：“孫幹事，這絕非新鮮嘔吐物。這位老人家面色紅潤，中氣十足，更無急病徵象。”
真相大白！食客們紛紛指責賈張氏幾人信口雌黃，敗壞良心店鋪的名聲。
孫幹事面色鐵青，厲聲對賈張氏道：“賈張氏！你公然誣陷，擾亂秩序，跟我去街道辦說清楚！”又轉向閆埠貴和劉海中，“二位也是老同志了，不明是非就偏袒一方，成何體統！”
閆埠貴和劉海中臊得滿臉通紅，在眾人的指摘聲中灰溜溜地擠出門去。許大茂見勢不妙，也想溜走，卻被何雨柱跨步攔住。
“大茂，別急著走啊。”何雨柱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輕，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咱們來日方長，慢慢處。”
許大茂打了個寒顫，掙脫開來，頭也不回地狼狽竄出店門。
何雨柱轉身，再次對食客們抱拳，語氣誠摯：“驚擾各位用餐了！今日每桌奉送果盤一份，聊表歉意！焦香居誠信經營，絕無虛假，敬請各位繼續監督！”
店內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馬華湊過來，由衷讚道：“柱叔，您真是沉得住氣！”
何雨柱額頭微微見汗，他剛把一鍋紅燒肉燉上，馬華就皺著眉頭從外面快步進來。
“柱叔，有點兒不對勁。”馬華壓低聲音，“斜對過新開了家‘客滿樓’，招牌、菜牌，連門口掛的幌子，都跟咱們這兒有七八分像。我瞅著，像是許大茂搗的鬼。”
何雨柱手裡的炒勺沒停，目光掃向窗外。果然，對面原本關張的鋪面熱鬧起來，進進出出的人裡，晃著許大茂和閆埠貴的身影。
“知道了。甭搭理，咱們做咱們的飯。”何雨柱語氣平靜，“羊肉貼不到狗身上。學個皮毛，學不去裡子的功夫。”
然而，事情並沒這麼簡單。沒過兩天，就有老主顧嘀咕，說焦香居的紅燒肉味兒好像不如以前了，價格還比對面貴幾分。更氣人的是，賈張氏逢人便說，傻柱如今店大欺客，手藝也退步了，還是許大茂實在，物美價廉。
雨水氣得直跺腳：“哥！他們這是睜眼說瞎話！咱們的肉都是最新鮮的，火候一點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