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破髒水（1 / 1）
周曉虎也憋著火：“柱叔，許大茂這不是明擺著撬行市、潑髒水嗎？咱不能就這麼算了！”
何雨柱擦著灶臺，沒接話。他走到店門口，看著對面“客滿樓”喧鬧的門臉，又看了看自家店裡雖依舊忙碌、卻似乎少了些往日那股熱乎勁的場面，心裡明鏡似的。這不是簡單的模仿，是要從根本上敗壞焦香居積攢下來的名聲。
晚上打烊後，何雨柱把馬華和周曉虎叫到後院。月光灑在石板上，泛著清冷的光。
“虎子，明天一早，你去趟肉聯廠，找老趙，把咱們進貨的票據，特別是挑最好肋排的底單，都拿回來。”何雨柱沉聲吩咐。
“馬華，你心思細，去打聽打聽，對面用的什麼肉，什麼價，從哪兒進的貨。記住，悄沒聲的，別驚動人。”
兩人領命而去。何雨柱獨自站在院裡，看著滿天的星斗。他知道，這次光守著灶臺不行了，得把理兒擺到明面上。
第二天晌午，馬華和周曉虎都帶回了訊息。情況比想的還糟。許大茂用的肉便宜，是從南城冷庫批的凍肉，成本低不少，所以定價能壓下來。更可氣的是，他們還在外面散播謠言，說焦香居以次充好，用的也不是什麼好肉。
“柱叔，咱們把票據貼出去！讓街坊們看看！”周曉虎氣得臉通紅。
“貼出去有用嗎？”何雨柱搖搖頭，“信你的，不用看票據也信；不信的，你貼了他說你是假的。”
他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曉虎，去請東街口寫對聯的王老先生來，要筆墨好點的。馬華，去庫房，把咱們新進的、還有之前留樣的肉，都拿一小塊來。”
何雨柱要幹什麼，兩人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趕緊去辦。
王老先生請來了，何雨柱恭敬地說明緣由，請老先生在店門口最顯眼的地方，立了塊醒目的木牌，上面用雄勁的楷書寫了幾行字：
“本店掌勺何雨柱，攜徒馬華、周曉虎，敬告四方老主顧：
本店所用豬肉，皆由城西夏家村肉聯廠每日直供新鮮上好肋排、五花。源頭可查，票據俱全，每日公示，歡迎監督。
菜品滋味，各有所好，不敢強求。唯‘良心’二字，為本店立身之本，絕無更改。
隔壁新張，亦是同行，願各自誠信經營，和氣生財。”
這牌子一立，效果立竿見影。明白事的街坊們看了，心裡都有了桿秤。有那好奇的，真來看每日的進貨單，對比之下，高下立判。
許大茂那邊坐不住了。價格低畢竟難抵食材的硬傷，尤其是講究的吃主兒，一嘗便知。賈張氏再怎麼嚷嚷，也架不住事實。
幾天後，閆埠貴訕訕地溜達進焦香居，點了個小炒，吃完湊到櫃檯前，低聲對何雨柱說：“雨柱啊，你這招……高明。大茂那邊，快撐不住了，凍肉味兒終究不對……要我說，冤家宜解不宜結……”
何雨柱擦著杯子，眼皮都沒抬：“閆老師，我這兒開門做生意，來的都是客。至於別人怎麼經營，跟我沒關係。我只管做好我的菜，對得起我的招牌，對得起老主顧的信任。”
閆埠貴碰了個軟釘子，灰溜溜地走了。
又過了些日子，“客滿樓”的幌子悄無聲息地摘了。聽說許大茂賠了不少，跟閆埠貴也鬧翻了。
焦香居的生意恢復了往日的紅火，甚至比以前更好了。大家都說，傻柱這店，吃得放心。
這天晚上，何雨柱照例是最後一個離開。他鎖好店門，回頭看了看那塊墨跡已乾的木牌，又望了望對面已然漆黑的鋪面，輕輕舒了口氣。
馬華在一旁感嘆：“柱叔，還是您沉得住氣，咱們這回沒吵沒鬧，就把理兒爭回來了。”
何雨柱搖搖頭，目光深沉：“爭理兒不是目的，立得住才是根本。
“賈張氏在街口逢人就說，她家孫子在咱們這吃了不乾淨的東西，上吐下瀉。”馬華壓低聲音，“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幾個老街坊都來問我是不是真的。”
何雨柱手裡的炒勺頓了頓，目光掃向窗外。賈張氏正拉著個街坊說得唾沫橫飛，秦淮茹站在一旁低著頭，閆埠貴和許大茂在不遠的茶攤上坐著，看似喝茶，眼神卻不住往這邊瞟。
“知道了。”何雨柱語氣平靜，“去把雨水叫來。”
雨水很快過來，何雨柱吩咐道：“把咱們這兩天的進貨單、食材留樣都準備好。再去請東街診所的李大夫過來一趟，就說我請他喝茶。”
馬華不解：“柱叔，這是要？”
“既然有人說吃壞了肚子，總得弄個明白。”何雨柱擦擦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就在這時，賈張氏突然扯著嗓子哭嚎著衝進店裡，後面跟著一臉為難的秦淮茹。
“傻柱你個黑心肝的！我孫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賈張氏一把鼻涕一把淚，“他昨天就在你這兒吃的飯，回去就不對勁了！”
店裡吃飯的客人都停下了筷子。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走上前：“賈大媽，孩子病了得趕緊看大夫。李大夫就在來的路上，讓他給瞧瞧？”
“看什麼看！就是吃你家飯吃的！”賈張氏眼神閃爍，“你得賠錢！賠醫藥費！”
何雨柱目光轉向秦淮茹：“淮茹，孩子現在怎麼樣？在哪家醫院看的？病歷我看看。”
秦淮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這時李大夫到了，何雨柱簡單說明情況，李大夫便要去看孩子，賈張氏卻死活攔著不讓。
正在僵持，街道辦事處的孫幹事恰好路過，見狀進來詢問。賈張氏立刻又哭嚎起來，說何雨柱的飯菜不乾淨。
何雨柱示意雨水把準備好的進貨單和留樣食材拿出來：“孫幹事，李大夫，這是我們這兩天的進貨記錄和食材留樣。都是正規渠道，新鮮得很。”
李大夫檢查了留樣，點點頭：“這些食材都很新鮮，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