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動聲色（1 / 1）
“叫你們負責人出來！這叫什麼服務？點個菜等了快半小時！”男人面色不悅，手指敲著桌面。
何雨柱快步上前，臉上帶著和氣：“同志，對不住，我是這兒的負責人何雨柱。今天客人多，後廚忙不過來，讓您久等了。您點的菜，我親自去催，再送您一份爽口泡菜先吃著，您看行不行？”
男人打量了一下何雨柱，見他態度誠懇，火氣消了些，但還是皺著眉：“何老闆，不是我等不起，是這效率有問題。我姓趙，區裡搞企業管理的。按說你這店口碑不錯，但管理上……差點意思。”
何雨柱心中一動，面上不露聲色：“趙同志說的是，我們小本經營，確實有很多要改進的地方。您裡邊請，要不嫌棄，給我指點指點？”他順勢將趙同志請到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又讓雨水倒了杯熱茶。
這番處理，既平息了客人的怒氣，又顯得不卑不亢。馬華在後面看著，暗暗佩服師父的應變。
然而，麻煩總是不單行。傍晚時分，賈張氏又扯著嗓子進了店，這次她沒直接鬧，而是陰陽怪氣地對旁邊幾個老主顧說：“哎喲，現在這店大嘍，架子也大嘍。哪像人家新開的那家‘悅來館’，師傅是從大酒樓請來的，那才叫手藝！”
這話飄到後廚，馬華年輕氣盛，忍不住嘟囔：“又是她！整天嚼舌根！那‘悅來館’不就是許大茂摻和開的嗎？”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做好自己的事，別管外人說什麼。手藝不是靠嘴皮子吹出來的。”
但接連的負面資訊，還是讓店裡的氣氛有些壓抑。第二天，更讓人心煩的訊息傳來：負責白案、手藝最好的老師傅孫師傅，提出不幹了。理由是老伴身體不好，要回老家照顧。
孫師傅是店裡的老人，他的鹼水面、小籠包可是一絕。他一走，白案這一塊幾乎要塌半邊天。何雨柱心裡明白，孫師傅老伴身體是不太好，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離開，恐怕不單單是這個原因。
他私下找孫師傅聊了許久，最終尊重了他的決定，還多結了三個月工錢，囑咐他安心照顧家人。孫師傅握著錢，眼神有些閃爍，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孫師傅一走，白案的壓力頓時落在了何雨柱和馬華身上。兩人忙得腳不沾地，生意多少受了些影響。許大茂那邊的“悅來館”更是趁機拉客，宣傳他們重金禮聘的白案大師傅。
這天打烊後，何雨柱疲憊地揉著肩膀。馬華忍不住抱怨：“柱叔，孫師傅走的也太不是時候了！我看八成是許大茂他們搞鬼！”
何雨柱沒直接回答，而是問：“馬華，你跟我也學了不少時候了，白案的幾樣基礎，你能頂上嗎？”
馬華一愣，隨即挺起胸脯：“基礎的揉麵、發麵、包子褶子，我能行！就是那些精細的花樣麵點，還欠火候。”
“那就行。”何雨柱點點頭，“明天起，你主要負責白案，我盯著點。不會的，我教你。”
“可是柱叔，您本來就夠累的了……”馬華有些猶豫。
“撐過去就好了。”何雨柱看著窗外朦朧的夜色，“正好，也該讓你多挑點擔子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請問……何雨柱何師傅在嗎？”
何雨柱和馬華回頭，只見一個二十出頭、扎著利落馬尾辮的姑娘站在門口，身穿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眼神明亮，帶著幾分怯生，又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她手裡提著一箇舊帆布包，看起來風塵僕僕。
“我是何雨柱，你是？”何雨柱有些疑惑。
姑娘走進來，深深鞠了一躬：“何師傅，我叫趙青，是孫師傅的外甥女。我舅舅回鄉前給我寫了信，說您這兒可能需要人，也信得過您。我……我從小跟著舅舅學過幾年白案，想來試試。”
何雨柱和馬華對視一眼，都感到有些意外。孫師傅剛走，他的外甥女就來了，這未免太巧了。
何雨柱沉吟片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指了指旁邊醒發好的麵糰：“既然學過，露一手看看？”
趙青眼睛一亮，也不多話，洗了手便走到案板前。她揉麵、搓條、下劑、擀皮，動作流暢，手法嫻熟，一看就是下過苦功的。更讓人驚訝的是，她包出的包子，褶子勻稱，形如秋菊，竟有幾分孫師傅的神韻。
何雨柱暗暗點頭，卻依舊不動聲色：“手藝還成。不過，我這店廟小，工錢可能給不了太多。”
趙青抬起頭，眼神堅定：“何師傅，工錢好說。我舅舅說，在您這兒能學到真本事，也能做個堂堂正正的人。這就夠了。”
這話說得誠懇，何雨柱心裡有了計較。這個突然出現的趙青，是轉機，或許也藏著未知。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對趙青說：“明天一早來上工。馬華，帶她去看看住處。”
新來的趙青利落地揉著麵糰，手腕翻轉間，麵糰變得光滑勁道。馬華在一旁切菜，眼神卻不時瞟向那邊，眉頭微鎖。
\"青丫頭，這面要和得軟硬適中，太軟了沒嚼勁，太硬了口感會柴。\"何雨柱站在一旁指點著。
\"知道了，何叔。\"趙青應著，手上力道均勻，\"我在家練了好久，我娘說女孩子的手勁小，就更得會用巧勁。\"
這時，前臺傳來一陣喧譁。何雨柱撩開門簾，只見一個衣著體面、幹部模樣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雨水發脾氣：\"叫你們負責人出來！這服務態度太差了！\"
何雨柱快步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同志，對不住，我是負責人何雨柱。有什麼問題您跟我說。\"
男人打量了他一眼，語氣稍緩：\"何老闆，你們這服務員怎麼回事？我問她這魚新不新鮮，她居然說'您嚐了就知道了'，這叫什麼話？\"
雨水委屈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