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臉色（1 / 1）
許大茂眯起眼，壓低聲音：“要我說啊，打蛇得打七寸。傻柱最在乎什麼？不就是他那飯館和他那點名聲嗎？光靠檢查不夠，得讓他……惹上點真正的麻煩，比如……吃壞了肚子之類的？”
閆埠貴和劉海中心裡都是一驚，沒想到許大茂這麼狠。
許大茂看著他們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我就隨口一說，二位大爺聽聽就算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說完，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留下閆埠貴和劉海中面面相覷，心裡各自盤算起來。
下午，街道辦的檢查人員果然來了，帶隊的是個生面孔，一臉嚴肅。
他們在焦香居里裡外外查了個底朝天，灶臺、倉庫、食材、甚至泔水桶都仔細看了。
何雨柱全程陪著，心裡坦蕩。夥計們也個個打起精神，操作規範。
檢查的人最後聚在一起低聲商量了幾句，那個帶隊的走到何雨柱面前，臉色緩和了些：“何雨柱同志，我們檢查過了，整體衛生情況不錯，食材也新鮮，臺賬清晰。關於舉報信的內容，目前沒有發現實證。”
何雨柱心裡一鬆。
但那人話鋒一轉：“不過，我們在後院發現兩個垃圾桶沒有及時加蓋，灶臺後面有些油漬積累。這些雖然是細節，但也反映了管理上還有提升空間。希望你以後多加註意。”
“是是是，領導批評得對，我們一定改！”何雨柱連忙應承。這些都是小問題，無傷大雅。
檢查的人走了。夥計們都歡呼起來，覺得闖過了一關。
何雨柱卻高興不起來，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閆埠貴和劉海中這招沒奏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許大茂，今天沒露面，但這事兒背後，少不了他的影子。
真正的麻煩，恐怕還在後頭。他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變得凝重。
焦香居後廚的煙火氣，是何雨柱最熟悉的戰場。
可這兩天，他總覺得這“仗”打得有點彆扭。
檢查風波剛過，表面上風平浪靜，閆埠貴見了他都繞著走，劉海中那張胖臉也收斂了不少，連許大茂都安生了許多。可越是這樣，何雨柱心裡那根弦繃得越緊。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不，麻煩就來了，而且直擊要害。
“師父，您快來瞧瞧！”馬華拎著一條剛送來的五花肉，眉頭擰成了疙瘩，“這肉……顏色有點不對，聞著也差點意思，像是隔了夜的。”
何雨柱放下手裡的炒勺，快步走過去。他都不用湊近細聞，光是看那肉的色澤和微微發粘的表面，心裡就咯噔一下。上手一摸，彈性也不對。這絕不是平時老主顧送來的新鮮貨。
“送肉的老趙呢？”何雨柱沉聲問。
“擱下肉就走了，說今天忙，車還在外頭等著。”馬華回道。
何雨柱擦擦手，大步走出去，老趙的三輪車果然還在院門口。老趙是個老實巴交的郊縣農民，給焦香居送肉有好幾年了，一向靠譜。
“老趙，這肉怎麼回事？”何雨柱指著車上的肉筐。
老趙一臉為難，搓著手，眼神躲閃：“何……何老闆，對不住啊……最近好豬肉緊俏，就……就這，還是我緊趕慢趕搶來的……”
“搶來的？”何雨柱盯著他，“老趙，咱們合作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有人讓你這麼幹的？”
老趙腦門兒上見了汗，支支吾吾：“沒……沒有……就是……唉！”他重重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何老闆，我實話跟您說吧，是有人放了話，說誰要是再把最好的肉菜供給您這焦香居，就是跟他們過不去，以後別想在這片兒地界上順順當當做生意……我……我一家老小就指望這個……”
何雨柱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果然來了！不是匿名信那種小打小鬧，而是直接掐他的貨源！
這一手，可比潑髒水狠多了。
飯館兒飯館兒，沒有好食材，他手藝再好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是誰？閆埠貴？劉海中？還是許大茂？”何雨柱壓著火氣問。
老趙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能說，真不能說……何老闆，您是個好人，對不住您了……以後的肉，我……我可能供不了了……”說完，像是怕何雨柱再問，蹬上三輪車急匆匆地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那車消失在衚衕口，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這招太陰損了！砸人飯碗如殺人父母！
秦淮茹從外邊回來，正好看見何雨柱臉色鐵青地站在院門口，又瞧見老趙慌忙離開的背影，心裡猜到了七八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傻柱，怎麼了？跟老趙置什麼氣呢？”秦淮茹故作輕鬆地問。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沒隱瞞：“有人使壞，斷我的貨源。”
秦淮茹心裡一驚：“啊？誰這麼缺德？”她立刻想到了那幾個人，“是……是他們？”
“八九不離十。”何雨柱冷笑，“除了他們，誰有這閒工夫和能耐，去威脅一個送肉的？”
秦淮茹頓時急了：“那怎麼辦？沒有好肉，你這飯館還怎麼開？這不是要人命嗎！”她現在是真為何雨柱著急，焦香居生意好，她偶爾來幫幫忙，何雨柱也從不虧待她，這要是垮了，於公於私都是損失。
“天無絕人之路。”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京城這麼大，還能讓尿憋死？我另找路子！”
話雖這麼說，但臨時更換穩定可靠的供應商，談何容易？
好的貨源早就被各大飯店瓜分完了，剩下的，不是價高就是質次。
許大茂拎著個鳥籠子，哼著小曲從月亮門溜達出來，正好看見何雨柱和秦淮茹站在一處，臉色都不好看。
他眼珠子一轉，湊了上來。
“喲，這是怎麼了？倆人在這大眼瞪小眼的？吵架了？”許大茂陰陽怪氣地說，“傻柱，不是我說你，秦姐多好的人，你可別欺負人家。”
何雨柱正在火頭上，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滾蛋！這兒沒你事！”